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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渠俯身将嬴渠从地上扶起,依旧是笑着的,说:“兄长这是做什么,寡人不过是同兄长玩笑罢了。”
嬴虔依旧非常害怕,他说:“臣对君上一片忠心,日月可鉴。”
嬴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寡人自是知道。”
嬴虔想起了君父临终前的话,魏姝她真的是个祸害,是个能把秦国搅乱的祸害,他一定要除掉她,要把她撵出秦国。
他虽然害怕嬴渠,但仍咬牙说:“臣是觉得这卫秧和魏姝都不能再在秦国久留了。”
嬴渠觉得非常有意思,他这个兄长以为他真的是被魏姝迷惑住了,以为他是个昏聩的君主,其实他非常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世上懂他的人不多,他多希望自己这个兄长能了解他的苦心。
嬴虔见嬴渠不予回答,苦口婆心道:“君上”
嬴渠又笑了笑,说:“寡人明白”
嬴虔离开后,嬴渠回到了政事殿侧殿,不一会儿,魏姝就来了,她是刚从宫外回来,带着一身的冷气,面色非常喜悦,笑眯眯的。
嬴渠看见她,也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此刻他觉得自己是真被她下了蛊了,一种能让他感到快乐甜蜜的蛊。
魏姝坐到他身侧,把冰凉的手往他怀里塞,说:“我刚送魏娈回去。”
嬴渠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的看着书简。
魏姝抱着他的腰,没骨头似的黏在他身上,抬着下巴看他,说:“君上许了卫秧什么官职,我回来的路上听不少人议论他,说什么卫秧要为秦国变法,开万世之先。”
嬴渠平淡的问:“你听何人说的?”
魏姝说:“咸阳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没有人不知道,有人说君上命卫秧在北门立三尺之木,有能将木搬至南门者赏十金。”这是为了在百姓面前为变法立下信用。
嬴渠笑了,放下书简说:“你去了?”她若不去凑热闹,那才叫怪事。
魏姝抿笑点点头。
嬴渠也很感兴趣,说:“情况如何”
魏姝说:“自然没有人信,还有人说君上疯了”
嬴渠笑了,调侃道:“这几日来,骂寡人疯了的人可不少。”
魏姝说:“因为没有人信,所以卫秧把十金涨到了五十金。”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而且笑里还带着狡黠,非常的坏,复道:“我搬了,所以那五十金现在就归到了姝儿囊中。”
嬴渠笑了,她也是会占他的便宜,说:“你倒是会从寡人这里挣金子。”
魏姝抱着他,笑呵呵的说:“君上可不许再要回去。”
五十金,好大的一笔钱呢,足够普通百姓用个五辈子的了。
嬴渠无奈的轻笑,他怎么可能再要回来,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会差她这点金子。
魏姝又说:“对了,君上还没说呢,到底许了卫秧什么官职,他怎么有如此大的威信。”
嬴渠说:“大良造”
大良造相当于魏国的相国,比大庶长嬴瑨还要高出一爵来,难怪呢,难怪满朝的秦臣包括甘龙都那么厌恶痛恨卫秧,在秦国辛劳一辈子,到头竟让一个初来庶子做到自己的头上,换成谁都不会高兴的。
魏姝笑了一会儿,突然的停了,说:“是我将卫秧引荐来的,现在那些朝臣岂非都恨死我了。”他们一定会以为君上授予卫秧高爵这其中有她的撺掇,而事实上,嬴渠想要提拔谁魏姝是连话都说不上的。
嬴渠也笑了,说:“是,所以寡人可得看好你,免得让那些贼人给害了。”
魏姝只是笑,有点可爱,又有点傻乎乎的,嬴渠低头吻了她一下。
夜时,魏姝留宿嬴渠的修居殿,她的肚子非常酸胀,脸色也不好,是来了月事。
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嬴渠给她揉着小腹,他的手掌非常温暖,指腹微微粗糙,揉的她的肚子非常舒服,她枕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脸色虽然不好,但笑的很幸福。
尽管他是君主,但他们真的像是寻常夫妇那样,非常的恩爱,彼此间也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与隔阂,这种感觉温馨又美好。
她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人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除了魏家的血仇。
魏姝颇为懊恼的说:“今夜看来服侍不了君上了”
嬴渠非常无奈的轻笑。
魏姝知道他想要个子嗣,不单是因为他喜欢她,更是因为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
世事是无常的,他怕,他怕自己那一天突然的薨逝,是突染疾病也好,被人谋杀也罢,总之这大权绝不能旁落到嬴瑨那些宗室的手里。
所以他必须有子嗣,很多很多的子嗣,在必要的时候,继承他的君位,或许现在想这个还为时尚早,但他现在也已经二十一了,必须要有所筹谋。
魏姝也想让他多纳些夫人,让他儿女充盈,但是她说不出口,她做不到把心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做不到把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分出去,尽管他不是普通的丈夫,他是秦国的君主,但她还是做不到心胸宽广。
人是自私,她也不例外。
魏姝把头埋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用脸颊开开回回的轻蹭着他,像是只渴求爱抚的小动物,嬴渠以为她肚子又疼了,要起身去给她倒杯热水。
魏姝一把抱住他,说:“别走,姝儿不是肚子痛。”又说:“你等等姝儿,姝儿以后一定会给嬴渠哥哥生好多的子嗣的,嬴渠哥哥别娶别的女子进来,好不好?”她的声音非常低,看起来特别脆弱可怜。
她跟魏娈有一点很像,当她们爱上了一个人时,就会把自己放的非常卑微。
嬴渠心软了,同时又特别幸福,他喜欢她在意他的样子,于是吻了吻她的唇,说:“好”
正当时,寺人敲门说:“君上,君上”声音非常焦急。
一般是没有寺人敢打扰君主的,除非有要紧的事。
嬴渠起身道:“进”
寺人慌张的进来,黑色的高帽都歪了,扑通的跪地,说:“君上,天边见彗星扫空,紫星暗淡,此乃大凶之昭!”
嬴渠脸色忽然变得非常不好,改元元年,魏姝得宠,重用卫秧之时,天显彗星,姑且不言天意,老宗室们一定会借机发难,但他很冷静,道:“立刻赶往钦天台,寡人不管天象如何,钦天台务必要占卜出一套寡人想听的说词来。”
这话说的已是很明白,天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堵住公室朝臣们的嘴。
寺人说:“诺”然后慌张的离开了。
嬴渠吩咐完,见魏姝的脸色十分不好,将她抱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不必忧心。”
她本来就被秦人视为不祥妖女,如今天见异象,谁知他们会不会借此逼嬴渠杀了她,她觉得非常的无力,不知怎么就会如此不幸,八十多年都未曾有过彗星,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天边。
魏姝躺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说:“君上,姝儿想出去单设府邸”
嬴渠语气变得非常冰冷,说:“寡人说过不会有事,你不信寡人?”
魏姝眼睛发红,她的心乱了,所以说的话也乱了:“我不是不信君上,而是实在不愿给君上添麻烦,钦天台的言辞可以改,但是这天象改不了,凶昭就是凶昭,姝儿留在君上身边,谁知会不会给君上带来灾祸。”
她其实在心里就觉得自己是个祸害,如果不是她,父亲不会出事,母亲不会出事,魏家上上下下数十口人不会出事,包括长玹,长玹也是叫她给害死的,她一想这些就恨自己,恨的要死。
她非常迷信,现在天显异象,她心里又开始瞎想,想这是不是上天的警示,警示她也会害了嬴渠。
嬴渠看着她惶张的样子,心疼的不行,说:“这与你没有关系。”
魏姝不断地摇头,说:“我已经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谁知道,谁知道,谁知道我还会不会害死你。”
那些喜欢她,爱她的人最后都因她而死,而她却仍好端端的活着,这感觉太痛苦了,她的心就像是被撕裂,其实她宁可死的人是自己,宁可自己被五马分尸,也不要尝这撕心裂肺的滋味。
嬴渠抱着她,看着她哆嗦发紫唇,说:“你别乱想,寡人是国君,国君是不会轻易出事的”
魏姝哭了,她告诉过自己不能再哭,可是她终究是脆弱的,唯有畅快的痛哭,才能疏解掉这些压迫着她,近乎于要把她逼疯的痛苦。
嬴渠非常的心疼她,他爱她,怜惜她,他将她拥进怀里轻吻着她。
魏姝最后还是没有搬出去,因为她从心里是不愿意离开嬴渠的,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红肿了,燕宛拿冰来给她敷,这才消肿。
朝堂上,卫秧没有来,或者是怕了吓跑了,又或者是有别的什么事,总之没有上朝。
宗室们咄咄逼人的说昨夜彗星乃上天警示。
以嬴瑨为首,道:“君上不得再肆意妄为,更改祖宗留下的法度,不然将会触怒神明!”
嬴渠第一次想要破口大骂,但是他忍住了,为人君主,当能忍常人之不忍,有含污纳垢之能。
嬴渠说:“不知大庶长想如何平息神明之怒?”他的声音非常冰冷。
嬴瑨说:“逐卫秧,杀珮玖,肃清朝纲,以熄神怒。”
他话说完,身后宗室全部出列,异口同声道:“请君上驱逐外臣卫秧,绞杀奸臣珮玖,以还秦国清明。”
嬴虔犹豫了非常长的时间,终于出列,他不敢看嬴渠,很挣扎,很痛苦的说:“君上,请驱逐卫秧,绞杀珮玖”
嬴虔和嬴瑨不同,他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是真的为了秦国,就算魏姝现在是心向秦国的,但谁又能担保魏姝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白氏惨死的真相呢。若她知道了,那就会非常的危险,况且嬴渠如此重用她,重用她推荐的人,这无疑埋下了个非常大的隐患。
嬴虔他曾眼看着自己母亲被嬴渠毒杀,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吐血而亡,芈氏死前那可怕的诅咒到现在他都清楚的记得,芈氏的死就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上,可他仍忠心与嬴渠,没生一点反叛之心。
这是为了什么?
这是为了秦国,为了秦国不生内乱,为了秦国可以传之无期。
所以他是绝对不能容忍魏姝这个祸根的。
嬴渠看着台下的宗室,看着嬴虔,非常的生气,他扶着凭几的手攥的发白,声音非常的冰冷,但他还极力的维持着一个君主的威严,冷声说:“你们这是想要逼宫?”
嬴瑨盛气凌人说:“老夫不敢,一切也是为了秦国。”
“好一个为了秦国,说的可真是感人至深,卫秧差点也为大庶长的忠心耿耿而动容了呢。”此刻卫秧从殿外进来,衣袂轻挥,声音朗朗甚至还带着笑意,神情潇洒如沐春风一般。
第66章 六十六
嬴瑨看见卫秧,颇为不屑的嘲讽道:“乱臣贼子,竟然还敢来。”
卫秧一身锦帛深衣,腰配玉璜,依旧是十分悠然,仿佛他就从来没有失意的时候。
卫秧笑说:“话不能胡说,帽子也不能乱扣。”
嬴瑨没有理会他,转头对秦公说:“还请君上此刻就将其斩首,以平神怒。”
卫秧笑了,说:“究竟神怒的是卫秧,还是你嬴瑨呢?”又献一卷锦帛,正色道:“嬴瑨外通敌国,千金售爵,内并土地,迫民敛财,此间证据,稀数在此,特呈于君上。”
嬴瑨面色惨白,颤抖不已,怎么会,怎么会败露,他慌了,乱了,只觉得身边一定是有内鬼的,这内鬼是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