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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皇子从未如此失态过。他面色阴沉。掌心有股内劲在缓缓升腾。许是隐忍了太久。他的面目显的尤其压抑。他松开战战兢兢的千冷。面色发白的小侍婢终是在十一皇子的背影后面。斜斜地跌坐在地上。
栖若不发一言。她冷静注视着十一殿下的情绪变化。她出师于一位精通奇门阵法的大儒。纵然不能深刻理解唐门的毒攻和柳门的冷攻。但是她也明白那套只传柳家子孙的无忧剑法是什么来头。
殷慕幽尽得柳执真传所言非虚。练到第七重也已是真我境界。若非特别情况。这套剑法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显现的。然而。栖若此时却能感觉到殷慕幽深入海底的眼眸。正在积蓄一种精锐的力量。这是剑气与杀气同时惊现的征兆。周身萦绕的莫名清风。在晴空万里的无风午时。显得格外反常。
“殿下若是要在宫中大开杀戒。栖若自当助殿下杀出一条血路。”栖若缓缓开口。她身后的小型竹筒从未离身。“只是。殿下可否想过。你如此做。岂不是给带她走的人提供更好的机会。”
持续变化的剑气在这一句后。忽然销声匿迹。本来阴沉着脸的殷慕幽。却因得栖若这一句话。陡然回身说道。“你难道有办法找到她吗。“
“殿下忘记栖若的拿手本事了吗。”只见女子嘴边偶然滑过一丝苦笑。她要帮殷十一找到那个女人。多么可笑的自荐。
“桃花阵。“殷慕幽面上陡现希望。
“用桃花阵隐匿出宫门的必要宫道。除非他们能够飞出去。否则一旦触入桃花阵的机关。将不会那么容易走出去……”
错综复杂的宫道边沿。竟是显现出若隐若现的曲折桃树。只见那一簇簇桃花开的饱满。在金色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微光。本来有些郁结的蓝末。面色终是因看到了一些花朵。而显现出片刻的舒心。
“你从前就很喜欢花朵。”在两人身后紧紧跟随的龙炎轩。随声说道。
“嗯。是吗。”蓝末反问道。她不由自主地折下一支桃枝。只见上面的粉色花瓣好多都没有打开花骨朵。
“是的。你恐怕都不记得在百草园偶遇我的事情了。”裘汝霖喃喃自语道。本无心而言。却是被蓝末给用心记了下来。“百草园在哪里。可是裘大哥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龙炎轩看向裘汝霖的目光忽而带有一丝敌意。不能让蓝末想起在后唐不愉快的往事。“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无须问他。”只见龙炎轩上前终是走在两人中间。他目光沉着。“等我们回到瀚海野原。那里的曼莎珠华。你最喜欢。”
“嗯。”蓝末小心地点点头。她不敢再去探究裘汝霖无心说的一句话。也许不过是玩笑话罢了。自她醒来那一刻开始。这复杂的宫中有多少人想探听她的事情。光是从这复杂的境况就能得知了。
蓝末看向已显凋零的粉色花瓣。默默叹了口气。也许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个一心照顾自己的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由看向身侧之人的目光显现出些许的明暖。阳光照在男人炯炯有神的眼眸上。蓝末一时间看到了一重叠影。龙炎轩郑重的眉目之间忽而闪现出邪邪的坏笑。一个男人手拿一枚扇坠。笑着冲着蓝末挥了挥手。
“你怎么了。”龙炎轩见本来专注看向自己的蓝末忽而沉下了脑袋。甚至在使劲揉眼睛。
“没……没什么。”蓝末再睁眼看向龙炎轩的时候。那道奇怪的人影立时又不见了。只是额前有些酸胀的感觉。再望向周围的宫道。繁衍不止的桃树。她竟是觉得身边生出了丝丝寒意。“我只是在想。为何走了这么久。我们还在这一条路上。而且……”
“而且路上一直只有我们三个人。甚至连一个宫中太监都没有撞见……”裘汝霖已上前一步说道。常年习惯诊脉的裘太医。此刻却是不能为他们现下的状况诊脉。他眉头紧锁。幽幽说了一句。“方才就觉得哪里不妥。现在才恍然大悟。堪堪在三月才出花骨朵的桃枝。怎么在西蜀不但二月里开了花。还多是没有花骨朵的。想必。咱们这是已出了宫殿吗。”
蓝末诧异。她手中的桃枝自拿下来后。就在以一种极速的过程凋谢。而不过行了几十步。就已将将成了一杆枯枝。她倏地丢掉。声音有些飘忽。“我们究竟在哪里。“
龙炎轩笃定站住。他看向空中的神态。有片刻的迟疑。纵然是天有异色。也不该云朵都不走。只随着他们的步伐变化而变化。“我们恐是入阵了。”
栖若跟殷慕幽带着一干侍婢。步行至四通八达的紫咏殿。这里是太子母妃温咏的宫殿。北连中宫。后连**。皇帝常常宿在紫梨殿。却是很喜欢来咏妃这里赏花作诗。寻的就是紫咏殿的安心自在。太子跟她的母亲性情大相径庭。
本来无心为儿子争夺太子之位的温咏。就算久居深宫。也练就了一副与世无争的神气。她不如夏拂般假意诵佛。实则锋芒内敛;她也不如沧妃争风吃醋。事事据理力争;更加不如水嫔露嫔自甘位分卑贱。不奢望隆恩。她温咏只是有自己的爱好和兴趣。不爱与俗人叨扰而已。
所以皇帝若是无心邀请其他宫的娘娘。来温咏这里做客。那些娘娘可是极其不愿来的。
毕竟。来了就是自取其辱的。
“画竹筒在震。应是就在附近了。”栖若步行至紫咏殿门前。她不由看了看已弯腰驻足的殷慕幽。
“这么说。是在里面了。”殷慕幽兴奋地起身。他不由自主拉上栖若的袖子。就要往里走。
却是没有发现栖若一阵脸红心跳。渗出些许细汗的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不走。”殷慕幽回身后望。他面上闪现出焦急之色。
“咏妃娘娘喜静。卑职以为就这么闯进去颇为不妥。”栖若面色潮红。她这是在强词夺理。转移话题以掩饰内心的情怯。
“你的桃花阵都布进去了。说也有本王挡着。你怕什么。”殷慕幽拉着栖若的小手。已是朝宫门里面疾行而去。可怜了不爱说话。还有些害羞的妙手娘子。她这双手遭此一“劫”。可是要许久都画不出半个背影了。
紫咏殿的墙壁皆是巨幅的彩墨山水。一曲曲幽深的走廊。漆上了靛蓝的珠光。在枝繁叶茂的绿色植被中透出几许莹莹的微光。
顾不上赞叹咏妃的独到品位。殷慕幽只想快些找到他的人儿。他甚至都没有发现。栖若的手心早已湿腻一片。
“未经通传就来到此处。夏拂生的老三如此。竟是连十一殿下。也是如此吗。”
只见回廊斜侧的半山角廊。一尊镶满玉珠的无棱亭座里。正端坐着一位仪态端庄的秀色妇人。她身着绣满兰花样式的古朴宫装。貂子毛的白色坎肩。随意的披在肩头。显得更为华贵。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柄油润亮泽的羊脂玉如意。
栖若是识得亭子中的女人的。只见她从十一手中抽离。忽然跪在地上。遥遥叩了声。“画礼许缇手下。执笔栖若。参见咏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儿臣参见母妃。”殷慕幽也已迅速回应。面前的妃子。他还是很敬重的。“不瞒母妃。十一擅入此处。情非得已。还望母妃行个方便。来日十一定当相报。”
“都起来吧。”咏妃没有起身。她敛了敛笑意。这才回道。“既是有要事。本宫也就不阻拦了。你原先送我的前朝诗画。我很满意。你如今要借用一下我的园子。这有和不妥。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宫刚才说的话别忘心里去。”
“多谢。”殷慕幽说道。他朝身后的栖若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一同起身。又朝着指示的方向继续寻找。
温咏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是一张墨迹还未干透的上好宣纸。柳叶眉微微上挑。淡紫色的指甲触碰到纸条的边沿。“派人跟上去。若是看到他们捉了那人。就回来禀告;若是没有看到他们找到那人。就想办法让他们找到。”
“喏。娘娘。”紫咏殿的管事嬷嬷轻声应道。却是没有瞅见温咏恍若隔世的眼神。她心里却道。儿子你在天牢闯下的篓子。还是要为娘来帮你圆满。
只是。你那不争气的妃子。何时才能添下一个龙孙呢。
殷柳巧作为太子殿下唯一的女儿。她不足十岁的年龄。显然让紫金宫的列位大臣不能直视。她小小的身躯依偎在一帘之隔的皇座后面。她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皇帝爷爷。巧巧想找爹了。”已将头发在手中绕了好几圈的小女孩。不由小声地嘟囔道。
☆、144…阴谋四起4
皇帝殷非物却是皱了皱眉头。带着孙女上朝还是略为不妥的。
昨日他的四皇子。太子殿下将巧巧送来宫中之后。不但消失了去。还将女儿一个人放在咏妃那里。若非巧巧早上偷偷跑去紫梨殿看皇帝爷爷。还真是不能发现。一个太子一夜之间竟是消失了去。
“众爱卿若没有其他事启奏。可以下朝了。”皇帝想到小孙女还在后面闷闷不乐。一向威严的他。不免有些心软。
“陛下。城外集结的三万献王兵力。竟是一夜未退啊。”安平侯忧国忧民地神色。差点就让所有人都信服了。只是……
“怎么又是你。”殷非物已经起身。他的神情中尽显不耐烦。“知道了。区区散兵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能围了皇城不是。”
身为丞相的林知上前一步。附和着排斥安平侯道。“侯爷如此忧西蜀之忧。不如将囤积已久的精锐侯兵。齐齐发来。必然以一敌百。也能为陛下分忧不是。“
面对暗讽话语层出不穷的皇帝和林知。何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笑了笑。也不发怒。“陛下若能首肯。臣乃至安平侯府。都万死不辞。”
殷非物不去理会这假仁假义的何林。他早已安排了军机大臣姚眩带着迁移令。去往献王手下将领的家中。不但迁移其妻儿到紫金宫的险山行宫暂住。而且在几日内就会将手谕送到将领们的手中。
围城威胁是么。他冷哼一声。他殷非物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巧巧。皇爷爷带你去咏奶奶那里赏小花。”从帘子后面一把抱起小团子般的巧巧。红红的小脸蛋就差没被殷非物掐出水来。
只见小孩子弱弱地伸出一个小拳头。“皇爷爷只想着貌美的咏奶奶。却不带巧巧找爹爹。就先吃巧巧一拳。“
“哈哈。”殷非物爽朗地大笑一声。却是没有理会小朋友的要求。毕竟。他殷非物还没有搞明白。谁把他的太子给掳走了。
虽然他心里是有些感激这个人的。至少不会再有人天天关心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死。然后好坐上皇位。但于亲人的角度来讲。他还是不希望他的儿子出什么危险。于是让禁卫营的人去找那消失的太子。也是十分之必要的。
当裘汝霖说完那一段关于桃花不该此时开的见解。空中陡现锃锃两声。
宫道深处。忽然出现的凌厉身影。正挽着数道剑花。直直刺向挡在蓝末身前的男子。
一招忘忧无形。却是让手拿焚轩剑的龙炎轩。险些避过。
“末儿。到那边去。”龙炎轩虽是避过。可是手臂上被划开的血痕。却是令人触目惊心。他一面示意蓝末站到桃树旁。一面看向少女倍显诧异担忧地眼神。心间一暖。焚轩剑顿时缠绕着数道火龙偏转而去。
蓝末心神惧怕。她跟裘汝霖已躲到了一边。那个突然凭空出现的挑剑男人。她是识得的。那个说是自己夫君的男人。那个说深爱自己的殿下。一切都来的好不真实。刀光剑影中。女子瘦削的容颜上。那一枚淡淡的烙疤显的格外撩人。
“他真的是我的夫君吗。”蓝末眉头紧蹙。面前斗剑的两个男人。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受伤。她只是在问自己。她也是在问自己没有记忆的心灵。要怎样的事情。才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众人争夺的对象。
她。可曾有奋力保护的人。她。可曾有一念痴心的人。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