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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动的身姿堪比风暴。蓝末游刃有余地穿行过围猎场地。混入进已四散开来的小奴群中。她十分灵便地帮助孩子没躲过一支又一支散箭。尽管只能保护一小部分。但是在蓝末的心中。没有轻言放弃。所以。当殷慕枫终于注意到有一小片的奴隶竟是会吞箭一般。身体竟是没有伤及分毫。他御马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123…塞外狩猎3
古岳山林中忽然万籁俱寂。连兽嘶鸟鸣都蓦然消失。探出头的鲜嫩青草。却是与围猎场上的肃杀形成鲜明的对比。蓝末身形迅速。如细雨般的箭矢纷纷上前。眼中眸光一闪。锐利的视线穿过密集的箭雨。直直射向凌乱飘絮中。一袭紫袍的翩翩男子。
殷慕枫的手适时落下。他的马已侧行到蓝末身边。一丝探究的目光跃然脸上。“一夜未归。就在这里等我来找你么。”男子说的极为轻佻。蓝末因滚落山脚。身上还有些新泥的痕迹。也尽数被男人瞧了去。
“停止这次围猎。他们是无辜的。”蓝末冷静如初。她不是圣人。没有宽广的胸襟救所有人于危难之间。但是。既然她看见了。那么这么多鲜活的生命。就不该在她的眼中无端消失。甚至残酷的杀害。
“你先上来。”没有人敢跟殷慕枫讨价还价。他的目光森冷。手停在半空。许久都没有回应。面前的女人是在消耗他最后的耐性。
“你先答应。”蓝末沉沉说道。因是荣王驻足在此。飞来的箭支竟是减少了许多。她身后的若干孩子。正仓皇地躲避在蓝末纤瘦的腰身之后。有时殷慕枫也在怀疑。为何身如纸片的女子却是蕴藏着如此大的能量。她在遇到危险时总是有用不完的力量。而在确定自己平安之时。比如从鬼蜮城回到籽乌城的路上。女子所表现出的疲懒确如一只晒太阳的猫。
长公主殷梨珞正与贴身护卫。射杀正酣。眼瞅着四散而逃的小奴隶们。有的腿中中箭。有的肩膀中箭。这个看似平和温顺的长公主。眼中却是闪现出嗜血的光芒。只因她是长女不是长子。才有了老四殷慕期这个太子。每每想到西蜀从前唯一的女帝坐拥整个江山。这个年逾三十的公主就十分不甘。
不能在男人的政权中插上一脚。那么总要掌握一方的经济命脉。自半月前。本就异常繁盛的籽乌城。竟是动起了私马行的心思。抢占通芜庞系的市场事小。损伤后方真正主人的利益事大。这个后方主人自然是通芜封地的长公主殷梨珞了。
与其说长公主恰逢庆生来到籽乌。不如说探探对方虚实才是。殷慕枫向来本事不小。手头自然也大方。安抚一个贪心不足的自私公主。奉上与东原边境一部分的海盐生意。有钱一起赚。这个通芜公主自然不会二话。
只是商人都是狡诈的。不做赔本的买卖是商业定律。
殷梨珞想到此。似是嗅到了一丝银钱味道。她看中那个女子的身手。示意身旁四人收起短弩。微笑着向不远处的男人示意。仿佛这里的围杀跟她一点干系都没有。保持公主尊贵的姿态。亦步亦趋地探身上前。
天朗气清。蓝末的心情不为所动。面前默默坐在马上观望她的男人。也许并不如自己所想。那个喜欢在马车中看账本。赏罚分明的六王爷。兴许并不是真实的他。至少当两人发觉长公主一行人齐齐围上来的时候。蓝末护着身后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孩子。她已经避无可避。她早就料到。这并不是简单的围剿。
一道利箭嗖地沿着蓝末的脖子飞了过去。殷梨珞一脸凛然。她由衷地用赞赏的目光定定地看向蓝末。“六弟不是说末姑娘有事不能参加马术比赛。才来古岳山脚行围。只是。末姑娘怎么会在这里现身呢。“
“大姐容禀。都怪六弟擅作主张。其实末儿昨夜不在。所以才临时改的决定。”殷慕枫倒是没有丝毫隐瞒。他没有看向蓝末略微诧异地面孔。他冲着已并行上前的长公主。笑道。“姐姐若是觉得狩奴不够尽兴。我再让末儿与番奴比试一场就好。”
“你这竟然还有番奴。”殷梨珞猎奇地心理涌了上来。她的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女子若是能跟骁勇善战的番奴一决胜负。那么。这就是妥上加妥了。
殷梨珞打定主意。面上却是有些惶恐地假意。只听她矫揉造作地声音从嗓子中窜出来。“只要不麻烦六弟就好。本宫记得上次看到番奴。还是二弟慕归凯旋而归。带回几个能斗能战的。奴隶。”
蓝末轻蔑地看向。已商量好下一个荒唐之举的两人。手心将扇坠攥的紧紧的。嵌入手掌里的寒铁。竟是有一些疼痛。
古岳山的另一面。掩藏在茂密林子里的男人正是看到了这一出颇为惊险的情景。他的心间微微震怒。孤身一人的他。对付一个只会轻功的殷慕枫。绰绰有余。只是。在那人的身后。潜伏了多少荣王府的暗线。这一点就连长期在各国游历的龙炎洛也不甚分明。若说舒氏的财富是日积月累。那么同样有着商业鬼才之称的殷慕枫。绝对是异军突起。
但见蓝末面无表情的被那些人带走。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眸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套在蓝末脚上的镣铐。那是龙炎洛再熟悉不过的刑具。产自后唐用来关奴隶的镣铐。正紧紧地拷在瘦弱女子的雪白脚踝上。
“我答应你。”这声小小的答话正是下马给蓝末套上脚链的殷慕枫。看似沉稳的目光在眼中零星闪现。蓝末又一次暂时相信了她。几十条小生命至少有救了。
她冷笑一声。“这是要去跟西南番奴决斗吗。”
围猎场的后方大本营。是一片广袤的草原。接近天际线的原野透出一阵悲怆的气息。蓝末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她抬起一只手。叮铃哐当。是链条相击的声响。遥远的天边是一道火红的日头。抿了抿唇边。有些干裂的嘴唇有丝丝腥咸的味道。在味蕾上肆意飘散。
殷梨珞已由众人带到了场中央的观望台。只见那一身华服的女子坐定在高楼之中。与之相匹配的还有一盏产自异国的观望镜。蓝末只在开拓后唐海域的军事地图上。见过此等西洋镜。此时。她一脸沉着的看向小小籽乌城带给她的硕大惊喜。她的嘴角边浮起一丝浅浅的寒冷笑意。
若是今日不幸战死。她的东方洱可要好好活着。闭上再睁开的时候。场中战鼓滔天。从围场四周的困兽牢门打开。只听得主持决斗的侍卫。拼命呐喊。“时限一炷香。生死由天。“
好一句生死由天。蓝末的眼中瞬间黯淡。最后回望了一眼已在观望台坐定的六王爷。她的心中竟是自嘲起来。答应我。只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所以答应不答应都是一样的道理么。
女子犹如一只独狼。她在等。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这是以一敌四的生死契约。
西南番奴以战鳌自称。用的就是鳌的隐忍。以及战的惨烈。比定性与持久。蓝末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先发制人。恰恰是西南番奴最让人不能放心的战斗伎俩。于是蓝末仔细回想龙炎轩曾经告诫她的事情。西南番奴被轩字军团打的战败而返。正是因为龙炎轩战神的攻势。他的麾下没有一个逃兵。不给对方一丝筹谋的时刻。以战对战。正是龙炎轩的战斗技巧。
蓝末再观场上的四人。其中两人看似强壮。却脚下虚浮。一看就是连日劳顿没有休息好。而另一人虽是高昂。却是一副瘦到极致的竹竿男人。蓝末冷笑一声。殷慕枫。你是故意的吗。用这样的人来让自己对决。是害怕她会死掉么。
藏在小腿间的匕首瞬时被蓝末抽出。弯身跨过两个迎上前来的番奴。蓝末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之间。匕首滑过男人的胳膊。番奴闷哼一声。手中的大斧就要斩在蓝末的肩头。坐在台上的殷慕枫的右手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只见刚才要劈向蓝末的斧子瞬间歪了下来。
险些避过。蓝末没功夫细想。再观剩下三人中。只有两人上到前来。还有一个人竟然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动过。那个番奴的神态颇为木讷。蓝末奋力与剩下的三人拼杀。刚才斧子险些砍伤自己的那个人。又被蓝末的匕首给划破了脸。
“这个末儿倒是见不得别人的脸皮。”殷梨珞笑意盈盈。她接过一块糕点。轻轻咬下一口。冷眼旁观的态度全然是一副黄鼠狼的神态。
“呵……“殷慕枫附和道。蓝末仍然在场下来回偏转。一炷香的时间会很快的。况且。殷慕枫也在她的身边安排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
“凌风。”蓝末一时讶然。当她将剩下的三个番奴打趴在地的时候。那个略显木讷的男人。正是昨夜被自己一手放倒的凌风。
“姑娘。承让了。”凌风从身侧抽出一柄利剑。一丝寒光瞬时朝着蓝末的腰侧刺去。许是没有立刻将凌风划为敌人。女子的眼中只是一瞬间的怔愣。入眼已快燃尽的高香。蓝末运气向后迅速退去。以快制快。向来是她的拿手绝活。
她没有犹豫。疾步后退是为了更好的向前。侧身避过冷然的剑锋。再观凌风恍然若失的复杂神情。蓝末的笑意翩翩的扬起手中的东西。“凌风。你的头发。”
☆、124…塞外狩猎4
微风轻拂。与场中呈现出的肃杀不能相提并论。但见女子没有丝毫畏惧。打的凌风一头散发。她面上蕴着一层淡淡地笑意。已然燃尽的高香在远处的炉台招摇。蓝末轻声言了句。“承让。“
殷梨珞流露出阴冷的笑意。她满意地拍手起身:“这个末儿有点意思。我想带回去好好**一番。”
这句话伴随着身侧男子俊逸的面容一并消沉。手中的茶已凉。至始至终没有松开脚铐的蓝末。一脸愤恨地看向稳稳端坐在观望台上的男人。他仍在兴致盎然地喝着茶。神色颇为淡定甚至都没有起身。这就是处世老练的荣王。不关心任何人生死的荣王。
只一小会儿。面若死灰地凌珠。忽然沿着观望台的旋转台阶一步一步向顶上奔跑。凌珠将手挡在嘴边。凑近荣王的耳边。“王爷。宫里来人了。“
殷慕枫正在想如何拒绝大姐的请求。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弄得有些奇怪。“来者何人。”
“来人穿着一身黑袍。挡住脸部的风帽。辩不出模样。”凌珠神色有些闪烁。她答的很不肯定。“只是他出示了娘娘的腰牌。卑职确认了。确实是真的。“
场下胜负已定。蓝末很不自然地戴着脚镣在底下走着。三个仅仅是被打碎了牙的番奴。已由人抬了下去。而场中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些轻伤的凌风。却是没有躲过蓝末冷冷的目光。
“姑娘昨夜去了哪里。竟是会在这里出现。“凌风试探着问道。
没有回复。蓝末手脚冰凉。褪去鞋袜的双脚。此刻已然冻的通红。还有一些皮肤被石子扎破。她想回荣王府带东方洱离开此处。看似平静的籽乌城。其实是最肮脏的地方。繁华底下。定然是森森白骨。
只是不待女子细想。走上前来的若干陌生侍卫。已经挡在了蓝末和凌风的身前。再观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的殷慕枫。似乎是默许场中发生的一切。
宦官模样的人从侍卫身后走上前来。他手中拿着的。是一道黄色的布帛。蓝末没有意识到要下跪。膝盖间瞬时被一只腿给生生踢下。她顿时跪在了来人面前。再观凌风一直低着脑袋。蓝末这才反应过来。皇帝的圣旨就是长成这般模样。
“你就是蓝末。”小公公没有打开黄色布帛。他的一只手探上蓝末的下巴尖。
啪。女子一手推开小公公的爪子。冷冽地目光顿时汇聚成锐利的光线。刺入小公公的瞳孔。
“哎呦。果然是个厉害的。”小公公喃喃道。他见蓝末一个字也不答。也就不再客气地相问。扭头对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就见后面的侍卫纷纷上前。架上了蓝末的胳膊。
“你们是不是太放肆了。这里是籽乌城。”没有听到圣旨。也开始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