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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姑娘是。”女人也学着蓝末的语气反问道。她的眼中忽然升腾出一丝厌恶。蓝末当然明白她的厌恶源自何处。开头就说过。奴隶在西蜀是有别称的。禁脔是也。于是这个女人若然是大家族的后人。定然是误会蓝末了。
“我不是。”蓝末冷冷地回道。她甚是敏感。却也不想吓着面前的大人和小孩。她是谁在他们的眼中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们是谁。“
“我们是罪臣的后人。眼下应是要去雅王府当家仆。”女人一直在咳嗽。她显然是冻透了。
蓝末本就不是冷心肠的人。她见女人如此说。心中也明白了**分。皇帝不杀罪臣的后人。也不把他们发派边疆。如此做法也是想打击他们的自尊心吧。不过。西蜀的大皇真是直面淋漓的鲜血。他似乎一点也不怕将敌人放在自己的跟前。甚至愿意给他们一条苟且的活路。
“可是。家仆也不能关在笼子里。”蓝末喃喃道。她的问话没有说完。面前气若游丝的女人。终于再次昏了过去。
“姐姐。救救我娘吧。她肯定是饿坏了。”晓晓的脸像一只小花猫。脏兮兮的。他一面抽着鼻水。一面惨兮兮地说道。“娘把吃的都给我了。”
☆、103…过期情人3
身上仅仅剩下没有用完的昏睡散。没有醒神的药剂来救面前的人。蓝末的眉头不由拧成一个结。她用手使劲掐住女人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剧烈的痛感似是刺激了昏迷不醒的女人。晓晓抱着娘亲的头。泪水涟涟。冷冽的东风吹来。将滚烫的泪水冰封成两道泪痕。
“咳……”晓晓娘一脸病容。终是醒来。蓝末本来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我去要些食物来。晓晓。看着你娘。“
“嗯。”晓晓擦了擦已经干透的眼泪。看着蓝末步速很快地朝着牢笼的门口走去。
“殷慕容。”蓝末冲着正前方缓缓而行的马车喊道。她的声音不算甜美。但也是极容易辨别的声音。于是雅王还没有把枕头睡热。就被蓝末再次吵醒时。这个一向爱面子的王爷。也是不能再忍让了。
车队停在卧龙山狭窄的山道上。其实说山道狭窄是有原因的。殷慕容的排场极大。于是。通常五马并行就足以彰显身份的架势。愣是让这个头脑发热的五王爷。将马匹的数目增添到六匹。若非是雅王府的马夫技术过硬。只怕。蓝末方才坐在那豪华的马车之中。早已坠下卧龙山侧的崖底之下。
殷慕容下车的时候。小厮及时为他披上一件狐狸毛披风。手上还套着一个护手套。就见雅王顿时犹如一个披上动物皮毛的人形动物。与一身单薄的蓝末相比。他穿的真是不太符合年轻人的年纪。
“怎么。知道后悔了。”殷慕容开口便是嘲讽。一双迷离的眼极为暧昧的看向蓝末。
“我是后悔了。”蓝末接上话茬。她忽而眉眼上挑。一丝淡淡的笑意跃上嘴角。“我后悔没有带点干粮进来。”
“你……”殷慕容显然被这个无厘头的答案给雷到了。他本想拂袖而回。却见蓝末本来一双幼白的双手。竟是出现了肿胀的感觉。红红的手背。显然生了些许冻疮。“给她点吃的。还有衣物。”他虽已转身。吩咐的话却是适时响起。
一阵马嘶长啸。由五匹马拉着的便捷马车突然出现。受了惊吓的马儿。正在笼子后方的雪地里。不停踩踏着马蹄。
殷慕容的长靴仍在雪地里。他的眼却是透过笼子的缝隙看向那陌生马车上的人。
男人带着熊皮毡帽。应是住在卧龙山附近的居民吧。
“这位官爷。可否让我们先过。”手拿马鞭。带着毡帽的老实男人已然下了马车。“咱们是平溪村的村民。这不。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返回来的时候路途跋涉了些。还望官爷行个方便。”
只见殷慕容僵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陌生男子跟他的手下套着近乎。甚至塞了些碎银子。
“王爷。你看。”身旁的贴身护卫开口询问。
“让他们过。”殷慕容也不着急回南空江北。这路上跟那个女人还有得玩。早早到了也就不尽兴了。
蓝末早已蹲下。将到手的干粮分给饥饿的晓晓和他的娘亲。身旁还有些没有昏过去的人们。也伸出脏手想上来抢食。蓝末一面摇头一面只得把剩下的干粮渣都分了他们。
于是。当雅王的车队给后面的人让出一条路的时候。蓝末的身子一直是背对着的。她根本就不能察觉一个重要的人正与她擦身而过。
她看着晓晓吃东西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姐姐总喜欢把锦宫最好的点心捎来给自己尝。却从不夸耀锦宫的那位对她有多好。其实。就算姐姐不说。蓝末也知道。那人对姐姐有多好。
陈倌的熊皮毡帽很好的遮住他略显年轻的面容。他笑着将马车停靠在驿站的时候。撩开帘幕。“这就是鬼蜮城和南空江北的中心地带了。少主。”
龙炎洛裹着一件淡蓝色的大裘下了马车。他身上穿的很厚。就像天生怕冷一样。祝珊珊并行在旁侧。她端着一个烟雾升腾的暖手炉。也在默默探究这处新环境。
一个写着平溪村的破旧石砖。就在驿站不远处立着。龙炎洛沉静如水。他狭长的眼眸蕴藏着无限的深意。一盏白色的发冠将墨发束起。蓝色大裘里面穿着的。是蓝白相间的缎面锦袍。袖摆拂过石砖上的清雪。龙炎洛淡淡地声音响起。“黑蛟说的地方确是这里么。”
“回少主。绝对属实。”百杨早已跟上前来。他的眉毛很粗。身后背着一把有些泛黄的弓。“蓝姑娘就是被平溪村的捞尸船所捞。后来又怎么去的殷十一那里。这点黑蛟也没有查出来。”
“宋越的人。怎么处理了。”龙炎洛似是不经意地提了提。但是身旁的祝珊珊却是能够觉察到一丝至寒无比的冷意。
“在发配边疆的路上得热病死了。”百杨道。得罪龙炎洛的人。将他的人置于险境。这种人不管是谁。都要得到数以十倍的制裁。这就是龙炎洛一贯的处事原则。斩草除根。
祝珊珊听不懂这两人的谈话。她只是很乖地坐在茶寮中。小口小口的喝着。顺便看看沿路往来的人群。她算是第一次出远门。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哎哟。哪里来的妞。”张大胆是平溪村的一霸。他身后跟着上十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祝珊珊十五年的人生轨迹。显然没有跟此等人有过正面交集。于是。当她惊恐地后退时。她害怕地闭上眼睛。那忽而挡在身前的宽宽背影。厚实且温暖。龙炎洛手执洛水剑。一刀斩下来人腰间的衣带。就见那张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立刻只剩下一条裤子。。
“还不快滚。”这是陈倌的话音。张大胆一个屁都不敢放。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从哪来就从哪消失。
只见龙炎洛冷冷地收起剑。随后对祝珊珊又嘱咐了一句。“不要再跟丢了。”
“少主。我们不是去参加订婚宴会么。为何会来如此贫瘠的地方……“祝珊珊终究是个孩子。她问的话。只能被龙炎洛无情的过滤掉。
外人只知这里是连通西蜀王都与外界的陆地。当然不会知道。这里是西蜀王族最隐秘的存在。捞尸船的兴盛。为何只在平溪村兴盛。这绝对不是巧合。
若说西蜀王族秘密处死罪犯而弃到这里。也未尝不是一种猜测。龙炎洛坐在桌子旁。静静凝思。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只是。殷慕容的马车队轰隆隆的车轱辘声。还是不出意外地打破了龙炎洛的思考。他放眼望去。就见马车的帘子掀开。一层金色的毛毯铺就在地上。而殷慕容一脸镇定地踏上那奢华无比的毯子。甚是轻佻的向后面走去。
“少主。这就是方才在路上遇见的人。”陈倌连忙提醒道。“看打扮。也许是皇族的人。”
“没有也许。”龙炎洛抿了抿因气候潮湿。而不再干裂的嘴唇。“因为只有皇族的人才可以堂而皇之地带着囚车上路。”
龙炎洛的眼神定格在殷慕容的背影上。雅王本来走到囚车面前。还在四下张望。只是囚笼中有一个女人打扮的人忽然起身。雅王竟是笑了笑。就没再挪动一步。
金缕衣。龙炎洛细细审视着奇怪的忘秋国特殊贡品。从来只给宠爱的女子穿着。这才是金缕衣真正的含义。龙炎洛看向这消瘦的身影。心神突然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还有。一些躁动。
“多谢你的食物。五。王。爷。”蓝末没好气地答谢道。她顺便看了看那囚车外的自由天地。不远处的茶寮倒是人潮拥挤。蓝末想要离开的怨念越来越重。“你放我出来吧。这里不好玩。”
“本王的囚宠。还没到家。怎能放你出来。你且乖乖的。本王还有千万种法子没有试过呢。”雅王殷慕容仅存的较好形象。已经在蓝末的心中跌到谷底了。不对。应该是盆地。是地陷。
蓝末倒不是绝望。只是逃跑的时辰又要向后退去。
只见面前的骄傲男子毫不犹豫地转身。返回那满室温暖的马车中。蓝末就差没有把这笼子给徒手斩了。但是碍于实际操作的困难程度。她也就是想想。
“这位姐姐。你要吃糖么。”祝珊珊身形娇小。她避过两个侍卫。从侧面探到蓝末所在的笼子一角。十分诚恳的睁着水汪汪的桃子眼。看的蓝末心里很舒服。这是谁家的小孩子。这么乖。
“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蓝末提醒道。她见小孩子没有动。也就鼓了鼓眼睛。试图吓走她。
“姐姐。这是我们家主子给你的。你可要好好收着。”就见祝珊珊很奇怪的拿出一个包着东西的帕子。塞到蓝末的手心。“我走了。东西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蓝末犹疑地一层一层展开帕子。一枚亮光闪闪的寒铁扇坠在里面静静的躺着。蓝末心间一惊。她默默扫视着囚笼外的一切。没有人。根本就没有人。
她分明记得。那日。她将九枚扇坠都扔给了某人。在江水中与她对峙。不能感受到一丝暖意的男人。蓝末惊愕:龙炎洛。你竟然来西蜀了。
☆、104…过期情人4
“少主。给她了。”祝珊珊一溜儿小跑抄近路返回时。她笑的很可爱。就见龙炎洛善意地笑笑。他取出一盒桂花糖。全部给了他的小皇妃。小孩子满意的去吃糖了。龙炎洛却一改笑容。目光幽深望向远行的车队。他在心中说道。末卿。我来了。
南空江北。坐落着一处落英缤纷的宅邸。两只活灵活现的鎏金狮子。十分踏实的蹲在宅门两侧。九节门栏象征着宅邸主人尊贵的皇族身份。门前此刻早已候着不下二十人。正在遥遥等待那越来越近的喧闹车队。
“你。你。还有你。”雅王斜睨了一眼。随意指向站在门口的家丁。他道。“你们把囚车中穿着金缕衣的女人带去梳洗一番。”因为本王今夜要好好享用。这是殷慕容内心的独白。
下人中被叫到的人迅速反应。径直走向笼子的最后方。没有被叫到的人。只能在原地等候。
蓝末手脚冰冷。她率先走出笼子。这一路虽然有些颠簸。但好歹能够让她静静地想一些琐碎的事情。
她能够分辨出这枚扇坠的真假。于是将它藏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好好保管。
蓝末由着雅王府的婢女带路。然而无暇顾及沿路堪比后唐百草园的繁花似锦。当带路的婢女突然驻足在一处门拱前时。蓝末才开始细看头上方的牌匾。
雅兰中阁。蓝末在心中默念。
枯黄的树影掩映在一方碧水之中。整齐的假石和盛满睡莲的水缸交错杂陈。恰似一盘杀得正酣的黑白棋子。再观中阁院里。几根长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淡紫色的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色的花朵。娇嫩。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绚丽的彩缎。。
容纳了春夏秋冬四处景致的绝美中阁。竟是让蓝末一时忘记了她的计划。西蜀的皇族还真是好命。如此生活。也能了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