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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途卿。是为前程似锦。如今又添了一个女儿。穷途末路么。呵呵。那么。就叫蓝末好了。”韩子姬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道。眼前的玉嬷嬷看着在草垛中的两个**。她的心没来由的揪着痛。殇宫里许久没有喜事了。新生儿但愿能带来一些喜讯。
殇宫里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永掖池旁的怀玉阁。少女万念俱灭。她看着面前与自己五分相似的年长女人。心如枯槁泪满心: “以上。都是玉嬷嬷死之前差小六子告诉我的。只是。过了十二年。我没有想到。孩子在你的眼中还是如此不堪么。“
“末卿。不要……末卿。求求你……不要……不要告诉他们。他们会杀了为娘的。”相似的容颜。那是不符合年龄的旧时容颜。韩子姬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上没有干透的血迹。正是属于她脚下那具年幼的身躯。
“你走吧。“蓝末站在门前。异常平静的说道。“不要回来了……“
殇宫的惨败景致在消退。太液池内的白莲花。从盛开到虚无。只需要一瞬。
“姑娘。姑娘。”江煜城来不及跟阉人闲聊。咚的一声响。蓝末终是不能抵挡急冲至脑门的眩晕感。轰然倒下。
“看来你们真是患难鸳鸯啊。真可惜。啧啧。真可惜。”小德子翘着兰花指。见江煜城不唤其名。就是姑娘姑娘的叫。他哪里知道。江煜城还没有问出蓝末的名字。这个误会可大发了。
顾宛由着宫婢小桃红掌着一方宫灯带路。下到食楼的底层仓库。总算看到了。一个时辰前。用特制的竹竿。排查结构的宫中太监。以及捞上来的两个溺水人。
来这里的路上。小桃红就没停嘴。“听小德子身边的人说。男的是一个文弱书生。身子骨还算结实。可那双没有粗茧的手。就不像干体力活的人。倒像个常年用笔的。另一个是女人。看身形。应是二十岁左右。”
顾宛听到此。不由暗暗捏了把劲儿。刚好跟苗杉的年龄相似。也许能够替代。毕竟对于过目不忘的十一皇子殷慕幽来说。如此迫切的时刻。让歌礼大人顾宛再去找一个新歌姬。实在是难上加难。
“你们就是擅入此处的人。”顾宛问道。
江煜城见来人气势不凡。也就赶忙点头。“正是。请问这位仁兄能不能先救一下我的朋友。她身子不好。受不起冻。一直贴身穿着湿透的衣物可是不好。”江煜城有点点小私心。他也不能确定来人是良人还是歹人。于是蓝末中毒的事情先不要告诉陌生人才是。
“小桃红。带着这位姑娘去天字三号房更衣。”顾宛眉眼间一派清平。他立刻吩咐。就见小桃红跟其他宫婢扶着蓝末往外行去。而想跟着一同出去的江煜城。却是被顾宛生硬的一只手给挡在了门前。“小德子。这个人交给你们内侍府处理。”
全没有方才应答的做派。江煜城看的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你什么人啊。我当然要跟我朋友在一起啊。”话没说完。就见方才还笑呵呵打着娘娘腔聊天的小德子。顺手将江煜城两只手用一块铁链子给锁在了一块。“你还来真的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不是小偷。”
小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破布头。“就讨厌你们这些擅闯禁地的乡巴佬。一副大爷样还不知所谓。公公今夜绝对让你毕生难忘。哈哈。咱们回敬事房。”
江煜城想唤她提醒她。嘴里却被小德子立刻塞住了布头。他愤愤不平。却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愈行愈远。
天字一号房香气馥郁。一盏醒神香在唯一的原木桌上摆着。圈成一团团云雾向着房檐飘去。
“顾大人。给她泡了澡。更了衣。还是昏迷着。而且……“小桃红有些胆怯。不敢直言。顾宛看似温顺实则狠戾的个性。让服侍过他的人。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小桃红若是说出这个姑娘不能用。那么她将将十天的伺候记录。也将刷新歌礼大人最短的用人天数。
“而且什么。”顾宛端坐在小筑之间。小桃红从天字三号房步行此处。只需短短的半柱香。
“她的脸上有个明显的奴隶标志。小桃红以为……这个姑娘应不是正经人。”小桃红尴尬地半跪着答道。
“奴隶……”顾宛在心中反复掂量。他半月前不在西蜀。莫不是雅王染上了他国的嗜好。开始学着别家的后宫。玩起了奴隶。否则。怎么会这么碰巧。在雅王府地界的南空江北岸。发现一个脸上被烙上奴隶疤痕的女人。“雅王今夜参宴吗。”
“回大人。雅王的府邸就在岸边一百里外。说是乘马车而来。普台的宋州判倒是备了迎接的扁舟在岸边等候。”小桃红回道。她没明白顾宛的用意。
就是还没到了。顾宛轻笑一声。这句潜台词只有自己知道。“去把画礼手下的雪菱请过去。记住悄悄的请。“
“对哦。还是大人想的周到。雪菱姑娘的手艺。东施都能化成西施了。“小桃红掩面偷笑中。不敢再耽误一刻。
梦中的人儿在蓝末的眼中不甚分明。脸上似乎总有一些爬虫碾过来碾过去。她抬手要去拨弄开。却是听到了一声娇呼。“小桃红。她醒了。”
雪菱手中的白色珍珠粉撒了一地。就见那已经睁开眼睛。谨慎打量此处的女子。已经缓缓起身。疑惑的在屋中四处走动。
蓝末扶着肩膀。那里的伤有些痒。应是开始长肉了。而被毒箭刺穿的胸口。竟是已被好好的包扎。蓝末检查时不由一惊。她向下看去。清澈见底的江水透过竹排的镂空二层。映入眼帘。
她还在江上。那么。她身边的拖油瓶去哪里了。就算跌入江中昏迷的瞬间。她也感觉到身后有一个影子将她从水中拖上来。
那个人。明显是拖油瓶。
“参见歌礼大人。”雪菱等人面向客房的大门遥遥一拜。小桃红侧身行在顾宛旁边。第一时间通知大人才是明智的选择。
“辛苦雪菱了。”顾宛看向面容已看不出疤痕的蓝末。他满意的点点头。“小桃红。把准备好的东西给雪菱姑娘。”一袋装满赤金的锦囊放在雪菱手中的时候。这位向来鬼斧神工的易容师。也丝毫不怀疑。歌礼大人用人从来不问过往的大手笔。她微笑着轻声言了句谢谢。就匆匆朝画礼大人的竹排行去。
“你们是西蜀人。”蓝末这次没有询问。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在用她做交易。“而且还是贵居皇族的西蜀宫人。只有西蜀的皇族才用稀有的赤金。”
“哈哈。姑娘果真有见识。”顾宛丝毫没有惊讶。他看中的又岂是蓝末真正的年龄。“我顾宛就说小小奴隶怎么可能意外落难此处。想来姑娘也是皇族中的人才是。”
“不用跟我卖关子。你们帮我包扎伤口。祛除毒素。我理应说声多谢。我从来不无故欠人恩情。是非太多。我担心日后不好相报。你还是把你的用意跟我说明白。西蜀皇族用不用赤金。这点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怪只怪你交易的时候不注意。竟是忘记了赤金的形状是特殊的六角形。用软软的织锦包裹。我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若说。顾宛方才没有一丝怀疑。现在却不得不怀疑了。这个女子直白的让人生畏。她似乎丝毫不顾及。自己会被搁在案板上任人宰割。而且。她现在的态度。摆明了是她来跟他谈条件。他本来是利用人的一方。却是被蓝末这么一说。把他的利用说成了还人情。
☆、084…险象环生4(2更)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女子。他一边叹息的同时。当然不知道。蓝末此刻心里打着的小九九。
顾宛这么做。显然不是好心的送她出去。而是让她去凑数。于是。蓝末很想知道。敢于用陌生人的顾大人。究竟是在西蜀任什么官职。那么东方洱的下落兴许就有着落了。
“姑娘怎么称呼。”顾宛彬彬有礼。一脸谦恭的笑意。让人很难跟坏人联系到一起。
“蓝末。”干净利落的两个字。
顾宛知晓的点点头。他没有更多的表情。这点蓝末猜的到。她的事迹还没有顺利的飘到层层山峦起伏的西蜀之地。这里民风闭塞。想来看到她脸上疤痕的顾宛大人。除了些许的惊愕。随后就是用最好的易容方式来遮掩。
“好的。那么请蓝末姑娘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暂且忘记你的名字。“顾宛从宽大的锦缎袖子中取出一枚腰牌。“从现在开始到子时。你叫苗杉。你是满花坊的头牌。今夜是去给十一皇子献歌的。”
“咳咳……“蓝末找了个凳子坐下。她一时没有缓过神来。“你在开玩笑么。让我去扮歌姬。我不会唱歌……我还记得小时候唱歌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
小桃红一直守在顾宛的身后。她听到此。也是没憋住笑。再观已是满目黑线的顾大人。他清咳了一声。镇定道。“你可以……假唱。”
“对口型。难道是大合唱。”蓝末没有笑。她甚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是独唱就行。我只怕。让你们十一皇子扫兴就麻烦了。“
“扫兴……他的兴子何时被提起来过。“顾宛低声自语道。空气中忽然飘来的蜜蜡香气。让蓝末也不禁由衷的赞叹。“这香味好生勾人。你们西蜀还真是物华天宝。”
“你若是办的好。事成后送你两箱。”顾宛面上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时候不早了。苗杉姑娘跟小桃红去主厅吧。”
蓝末望向那自命不凡的男人背影。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随从。看来这西蜀的民风果然闭塞。真当她是吃面粉长大的么。忘秋国的特产。还需要你来送。真是好笑。姐姐在后唐边关跟忘秋国的来使商讨通商协议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给青楼的哪个花魁谱曲儿呢。
她紧跟四个领路宫婢。下了天字三号房。往西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水榭阁楼。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的主厅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蓝末才明白宛若小岛的陆地。是用上好的紫竹编制而成。这在后唐涟金宫如神般供养的紫竹林。在这里却只有铺地的份儿。蓝末不禁暗叹。西蜀的皇族跟外界的传闻还真是不一样。哪里穷了。这显然是富的流油的象征啊。
她想到此。胸口传来阵阵抽痛。毕竟是新伤。不痛那一定是骗人的。恶都督陈涛的面孔瞬时出现。蓝末心想。他用毒箭的手段固然可耻。可惜的是。他的毒箭跟从前的九域相比。不过是一根毫毛。伤她。做梦可以。
蓝末还未走到主厅的大门。端着冷碟急冲冲奔跑的杂役从回廊尽头出现。一个不凑不巧将蓝末生生撞到了一边。眼瞅着自己的身体。又要跟竹排下的南空江水来个热烈拥吻。她的腰上适时多了一张宽厚的手掌。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再站定于回廊之上。
蓝末抬眼细细打量来人。一张坏坏的笑脸。就连两道眉毛也泛着温柔的涟漪。云络纹饰的墨兰色锦袍也十分合身的衬着此人略显高昂的身形。另有一根古玉发簪将飘逸的墨发极好的束起。啧啧。是个美男子。
“参见雅王殿下。”众人连忙微微躬身。就连一向傲慢的顾宛大人。也给来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可见此人的身份尊贵非常。
倒是蓝末只顾着掂量。一时竟忘记了现下的身份。毕竟。让西蜀的王爷这么一直搂着。可是旁人好生误会的。
“以后要小心点。这么一个美人掉下去被河鱼吃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雅王殷慕容。正是西蜀皇帝第五个皇子。他平常没有什么爱好。只因王府建造在临江边上。倒是对南空江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有那么一些略懂罢了。
蓝末犹如一只灵巧的狐狸。瞬间挣脱开雅王并不温暖的怀抱。她在原地微微行了个礼。“见过雅王。谢谢王爷的教诲。苗杉记下了。”
反应速度还好不算太慢。顾宛小小的扼腕了一下。
“你叫苗杉。是个新人吧。以前竟是没见过你。”殷慕容手中把玩着一颗核桃木。蓝末其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