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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拳!“蓝末那叫一个脊背发凉,不是说经不起吓,只是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男人,陡然间在你回头之时,笑上一笑,蓝末只觉得她是不是已在黄泉路上,于是,那一拳打上男人面颊的时候,她的手背传来吃痛的感觉,加上男人哎哟哟的叫唤,蓝末这才百分百确定自己尚在人间。
好吧,这确实是一个活男人。
“小丫头片子,赶紧给老子上来收盘子!”五鬼贱贱的声音从底舱门口飘了进来,当然,还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蓝末和江煜城互看了一眼,立刻很有默契地躲回了灶台底下,凤女连忙摆手不让她们再躲在原处,却是已经来不及提醒。
满手荤腥的五鬼,已经一脸猥琐的小跑进来,他随手带上了底舱的舱门,一面搓着咸猪手,一面逼近凤女所站的位置。
江煜城顿时愤愤不平,正欲开口,却是被蓝末一手给捂住了嘴巴,“慌什么慌,瞧瞧再说。”
“五鬼叔,你……你要做什么,我……我要上去了,还有好多活儿没做。”凤女面色苍白,站在灶台边缘一动不动,她将身后的两人挡的死死的,生怕被眼前的人发现,因为若是发现,凤女又要有半年没有好日子过了。
“啥子,叫我叔,叫哥嘛,哥哥多好听。”五鬼头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白毛巾,凤女小动作不断,眼神中充满了惊慌。
凤女身后没有地方可以退了,她想离开,可是侧眼看到蓝末如冷芒的双眸,顿时又不敢乱动,活了三十个年头的五鬼,虽说窑子逛了不少,却没真正尝过黄花闺女的滋味,他舔了舔嘴唇,十分猴急的将凤女压在灶台之上,凤女拼命挣扎,她好害怕,害怕到连叫都不敢叫。
蓝末终于松开了手,只见江煜城涨的满脸通红,“你舍得放开了!”他低斥道。
“我只是想看看,流氓欺压民女的恶俗段子,是不是跟以往不一样。”蓝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木头扇坠,这好像是仅存的一枚了。
“你!“江煜城气结,只是还不待他眼眸流转,瞬时飞出的破空之音,伴随着戛然而止的扭动,忽而停止,“看来还是一样恶俗。”
☆、080…缘起缘灭5
蓝末一把推开趴在凤女身上的五鬼,她看向泪眼涟涟的小姑娘,又瞅了一眼在旁呆若木鸡的江煜城,赶紧劝啊。
“我没得事。”凤女的西蜀口音有些重,她可能是怕极了,才说了方言。“多谢二位相救。你们先藏在这里吧,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从灶台上爬起来的女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狠狠的朝着五鬼的身体吐了口吐沫,就钻进了厨房的里间。
“看样子,这家伙犯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江煜城难得的转了一回弯。“我倒是有个惩治他的好办法。”
“难道你想?”蓝末面露淡淡的笑意,她也顿时心生一计,只是,这个方法是不是太便宜这家伙了,不如点了他的哑穴和动穴,先饿上他三天。
不出一小会,厨房里的三人正在开心吃饭的时候,那个代替蓝末和江煜城吊在船舱尾部的五鬼已经醒了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平静的坨坨江,还有闻着早已恶臭的尸体,任凭他记性再差,也发现尸体中似乎少了一具新捞的,女…尸…。
“你们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江水里。”凤女的神情格外纯真,蓝末透过她的双眸,竟是看不见一丝复杂的念头,这就是寻常老百姓跟她从前认识人的区别吧,她不禁善意的笑笑,“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倒是江煜城听到这句话,公子哥的气焰又顿时冒了出来,“我看你就是在装清高,什么不知道的好,必然是被仇家追杀,身陷险境,要不然就是为情所困,自杀未遂,我琢磨着,你应该是第二条。”说完还不望给凤女夹起一个鸡腿,十分之献殷勤。
蓝末不去解释,眼前的凤女,还有自称大爷的陌生男子,在她眼里,都是过客罢了,她若是这么简单的两个理由沦落至此,她也不会这般小心了,小心到她明明可以将这只船据为己有,却要步步小心掩藏在此处,因为,她就算再厉害,她也需要喘息,她还不能保证,这一望无际的江面上,潜伏着多少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礁。
“姑娘,你肩膀流血了。“凤女放下筷子,撕下衣角,上前就要帮蓝末包扎。
“你去寻个剪子来,这个恐怕不成。”蓝末拦下凤女的手,她见身旁的江煜城已经开始细细打探她,开口说笑道,“大爷看的这么兴起,莫不是……“
“你这是中的箭伤。”江煜城忽而一转口风,严肃的样子有些奇怪,“还是短弩。”
“姑娘,你看这个剪子行么。”凤女打断了江煜城的话,船身在这个时候也突如其来的摇晃了一下,三人皆没有在意,当蓝末自行挑出肩上的箭头时,从未看过外伤如此之深的凤女,也是一直不敢出声,江煜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啧啧,你这莫不是第一种吧,被仇家追杀,看样子,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蓝末嘴中咬着的,是凤女递来的木头,就见取下的时候,木头上面深深的齿痕,让人难以想象的剜骨之痛,在蓝末看来,也就是一件小事。待伤口稳稳当当的包扎完毕,凤女已从厨房的后舱寻来了两套粗布衣裳,“衣服有些旧,可是是干的。”说完,就把略显新一些的给了蓝末,补丁多一点的给了江煜城。
“喂,干嘛不给我好一点的,偏心啊!“江煜城嘴上一万个不乐意,可是还是乖乖的走到一边将衣裳换上了,有几个补丁不凑不巧刚好遮住难以启齿的地方,江煜城那个脸要多黑就有多黑了。
倒是蓝末从内厨间的小伙房走出来的时候,头发高高的束起,像个精明的伙计,只是那没有散发遮掩的印记,也立刻暴露了出来。
“你脸上是什么?”江煜城看向蓝末的脸颊,一丝疑云浮上心间。
“记号。”蓝末随口答道,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了,在这里,她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西蜀道路艰难,与外界的沟通怎么会如后唐和东原,当然,还有北胡。
船身的摇晃似乎更加剧烈了点,三人在舱底已经许久许久,可是除了刚才的五鬼下来,就再也没有听见上面的人找凤女。
“大都督,宋大人要找的人,似乎没在这艘船上。”小卫兵身穿轻型兵甲,他手中拿着砍刀,他呈报的人,正在一丝不苟的巡视这艘简陋的新船。
“是么,给本官搜仔细了,”陈都督是宋越的旧部,此番搜寻伤及舒云纤的凶手,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否则他也不会带着手下横渡郁江中游,搜遍了这一带的捞尸船,却是一无所获。
“大都督,船尾有发现!“另一个传话兵高大的身材不能阻挡陈涛豹子一般锐利的视线。
五花大绑的五鬼大叔从船尾上提起来的时候,不知是江水太冷,还是他的身子骨太硬,整个人完全是挺尸状态,横在甲板上,死命喘息。
“大人,这是在死人堆里发现的。”传话兵提醒道。“他应是被点穴。”
陈涛身手矫健,他快步走上前,两指游走在五鬼上身关节,两声干净利落的脆响,就见五鬼哇哦吐了一大口清水。
“谢谢大人救小人一命!“五鬼见到这么多官兵,一时傻眼,也没看清那官服上写的是啥,忙不迭地磕头谢恩,“小的不打扰各位官爷办事,小的这就走这就走。”面若冰霜的陈涛手执一把冷刃,那青青的寒光登时闪现在五鬼漆黑的瞳孔中。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就见一张画像取代了五鬼眼中的寒芒,再然后,是摇头,再然后,人头如同一个蹴鞠掉落在甲板上。五鬼脑袋与身体错位的瞬间,他不识字,当人不知来人的官服,分明写着一个大大的胡字。
“啊……”凤女双目直视,恐惧地尖叫出声,方才龌龊的五鬼就这么突然身首异处,她虽躲在底舱的门缝边,但江煜城的手根本就来不及捂住凤女的嘴,他拖着失去理智的凤女向蓝末身边退去,这里已不能再逗留,蓝末冷静扫视已纷纷涌向底舱的官兵,她的眼中,竟是露出了丝丝笑意,龙炎洛,你还是找上来了。
☆、081…险象环生1
咚咚……,两阵巨大的声响自船头传来,陈涛狐疑看向紧闭的底舱大门,他一刀斩下门上的栓子,一滩油腻的水流就从里往外使劲淌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进去搜。”陈涛威风凛凛地大声呵斥身边的侍从,再观已然翘起的船头,根据常年混迹在江面中的经验判断,他恍然明白,那两声响为什么从船头传来。
“大人,不好了。“奔过来的小侍卫,慌张说道,“咱们的舵手控制不住这艘危船,眼瞅着撞上礁石了。”
“该死!”陈涛狠狠地跺了跺脚,甲板上被塞住嘴,捆住手和脚的老坚头和冯长生,拼命的冲陈涛使眼色,一会儿工夫,在地上的位置竟是向前挪了几步。
“大……大人。老坚头会开船,他能帮到你们!”冯长生嘴里的污布被取下,陈涛银色头盔上的红色飘絮在江风中随意飘动,他点点头,就见老金头被松了绑,冯长生正想舔着脸为自己求个饶,却是被侍卫迅速给塞回了污布头。
“回大人,底舱就发现了一个丫头。”两个小兵押着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凤女走上甲板的时候,陈涛有那么一瞬,犹如发现猎物般眼冒金光,但是随后,那层光芒逐渐的暗了下去,用手抬起那只平淡无奇的脸,陈涛就知道,他这一次又扑了个空。
蓝末翻过底舱的窗栏,死死扒着船头底部,这点并不难做到,只是她现下身负重伤,却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江煜城实属不易,更不要说还是一个话唠般的拖油瓶。
“姑娘,你怎么这么厉害,你学过武功吧,你叫什么名……”江煜城刚吃了一些饭,力气足的很,他根本就不能体会刚刚拔出箭头,失血过多的蓝末现下重新泡在冰冷江水里的处境,是多么的难熬。
“不想早死,就先闭嘴!”蓝末低喝了一句,其实带一个拖油瓶也是带,带两个拖油瓶也是带,本想把凤女也一并带走,可是这个姑娘却说掩护他们,蓝末想到此,方才这突然触上暗礁的船头,她只能说,天意难违,她注定还有机会,龙炎洛派人来抓她,抓不到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
江煜城连忙住嘴,他说白了就是一个文弱书生,除了能说会道,还真没什么求生的本领。论说这世间的大侠都是男子居多,怎偏偏自己遇上个女大侠,还是一个不让人多说话的女大侠,真是耐人寻味啊,飕飕的冷风忽而灌进脖子,他这时才又体会到一直浮在江中将死的感觉,好冷啊。
老坚头的技术不差,这艘翻新的捞尸扁舟,用的虽是老朽的沉木,但是也经得起撞,眼瞅着船向着西蜀的方向顺利行进,陈涛的脸上才显现出依稀舒缓的表情。
将底舱已搜寻完一遍的侍卫,小心凑近他的耳朵,“但是底舱的饭菜不像是那女人一人吃的,不但是温热的,还是三个人的分量。”
陈涛面色大变,他身为一个都督,竟然被小姑娘玩的团团转,他抽出长剑,一把指向跪在地上的凤女,“识相点就告诉本大人,你把那个女人藏哪里了?”
“不知道。”凤女小小的身躯被麻绳捆的一道一道,细细的白肉从衣服窟窿里显现出来,她只说了三个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