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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瞒着我,她也中蛊了,我已猜到。”龙炎洛忽而睁眼,他看了看自己略显青紫的手心,一条细弱游丝的虫子在掌心中迅速游走,“叶回雪的手心很凉,靠近还会有寒气,现在虽不是冬天,可是她在温暖的室内还要披着大裘度日,况且,她即便是被火烧伤,手的温度也没有任何变化,因此,除了推论她中了寒蛊,就是成了制寒蛊虫的药引。”
“其实王爷早年被奸人下的毒,也是蛊,只是,周时多年用毒草、毒虫相生相克,来制约王爷体内的蛊,所以才不会像寻常中蛊之人反应剧烈。”周时已然退到一边,他瞅见龙炎洛继续闭着双眼,也就道,“若是作为制蛊者的药引,回雪姑娘怕是已没了心智了。“
☆、048…旧时蛊毒3
龙炎洛起身穿衣,肌肤上的水珠像是水银般流动,不作片刻停留,他只是站了一会,水珠全部落在地上,因被特殊的药材长时间浸泡,已练就了寻常水源不能附着他的身体,除了无根水。
“周阁老没说实话,应是月贝冰的耳目了。”龙炎洛已佩好衣衫,他回眼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周时,“你的哥哥,看来是要跟我们作对到底。”
“王爷不必担忧,草民早就不是院首的弟弟。若不是王爷舍身相救,周时已被送往犬戎族当囚医了。”周时身为陇南王府医术排名第一的胡医长老,深为王爷看重。他又从布口袋里取出一样几月前的物件,就见八条小虫模样的标本在他的手心平躺着,“王爷,若是能再找到姑娘,问问这虫子的来由,兴许能找到根治王爷病症的契机。那么雪妃娘娘也许也有救了。”
“这虫子你不是研究过了吗,对我的病症没有影响。”龙炎洛言道。
莺儿正从屋外走来,她给王爷奉上了一杯青螺茶,眼睛也不由瞟见了胡医手中的虫子。“这虫子是姑娘剜出来的。”
“你亲眼见过?”周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那天他只是瞅见了死物,却是不知蓝末如何将这东西给弄出来,此时见莺儿随口一说,不由来了兴致,“你且说说,是怎么剜的?这样么?“周时用手比划着,典型的老顽童。
龙炎洛轻咳了两声,周时连忙收敛了一下,就见他道,“莺儿,你去通知齐伯,今晚我要去地牢。”
“是的,王爷。”莺儿点头应道,手拿着托盘还有些犹豫,“王爷,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话直言。”龙炎洛点点头,他看向莺儿的表情未曾有一丝温暖。
“偌璃姑娘的伤恐是加重了,地牢潮湿,奴婢下午去送饭的时候,偌璃姑娘的伤口上有层密密麻麻的蚁虫,仔细看,剔出的白骨都能瞧见。”莺儿幽怨地道,“奴婢能不能只在府上伺候……”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知道了,你把事情跟翠儿交接一下吧,这些事,你跟齐伯说就好。”龙炎洛平缓道,但见莺儿还在屋内不肯走,他知道他没有写成文书,这小妮子是不会相信的,手执小狼毫,精细的梅花小楷在一张宣纸上匆匆写下两行,就见他递给满心期待的小妮子手中,道,“去给齐伯吧。”
周时默默看着这一切,这就是陇南王府自上一任王爷留下来的规矩,任何的人事调动,事关一个小小的奴婢,都要经过王爷的文书调遣,才能算数,周时年轻时也是在氏族大家居住,只是如此严密的家法,不就是担心有外人潜入府中么,这样的做法何等严密,又何等巨细。
他从来就不敢轻看这个向来大方的二皇子,他也从来不敢高看自己的本事有多么大,他心中所明白的就是,他暂时对皇子有利,那么救他,不过是他周时的手能暂时缓住龙炎洛身中的蛊毒罢了。
午夜,破晓。
天水城的三更更鼓已过,俊逸男子一袭月蓝长袍在夜色的渲染下,以几不可闻的脚步沿着后中回廊的一隅,扣动假山的扳手,顺势而下。
龙炎洛趋步行走在异常潮湿的地窖中,这对于常年干旱的天水城来说,的确是一处奇特的所在,引用龙川江上游的水源来灌溉陇南王府万顷良田,樊泽不惜,也只有龙炎洛的小账房钟绍能够想到。
只是百杨当初提议建造这处关押刺客的牢笼之时,钟绍也没有少添乱,说是风水宝地不可乱动,还说会影响他的农田水利,导致恶性循环。
百杨就是一介武夫,他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一声令下,先斩后奏,地牢修好了,钟绍的农田干渴了好一阵子,直到前两年陈倌从东原的海岸,引进了一套接引远处淡水的法子,钟绍才略为看百杨顺眼了一些。
只是,因积水而导致地牢越发潮湿,却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不说砂岩中泛滥的危|蛄,就是习惯在砂层中刨洞的红蚁,也能让关押在此处的人,受尽折磨。
“偌遥,你不要磨坏了琵琶,王爷到时修不好的。”偌璃用手按着腹部,她的腹部密密麻麻堆积着黑压压的蚁虫。
“姐,我不能让你死在这,公子不知所踪,还不知在哪逍遥快活呢。”偌遥想来直言快语,手中的玉骨琵琶被拆的七零八落,最为坚韧的弦骨,在砂岩中凿出了一条小缝。
龙炎洛的神色无异,他若无其事地看向石门中一坐一站的姐妹花,他道,“有空闲拆了武器,不如好好想想他们去了哪里。你姐姐的伤能等你凿穿这面墙吗?“
“下作!“偌遥口没遮拦,她回身狠狠望向门洞中,不苟言笑地男子,她回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原来在北胡皇族中口碑甚好的二皇子,其实是个喜爱酷吏的变态!”
偌璃随即看向仍器宇不凡地男子,她手中湿腻,细细冷汗也不能阻挡蚁虫爬来爬去,她与偌遥的急性子不同,她的性子极慢,却是个谨慎的女子,“主子去了哪里,我们确实不知道。我觉得,你似乎应该去问问跟主子一同离开的姑娘。”
“你们今夜不用宿在这里了。”石门轰的一声被推开,偌遥下意识的要拿琵琶防备,却忽然想起她的琵琶被自己方才拆了,于是看向姐姐的血滴阮,可是想想不会用,也就作罢,倒是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的龙炎洛,已是十分洒脱地站在门口,静待着二位出来。
“你想干什么?”偌璃犹疑不解地看向龙炎洛,“你不必对我们好,因为,我们从来不懂感恩。”
“是么,东方洱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龙炎洛的笑意自唇边凝成一股凛冽的清泉。“十年前的一场天灾,对了,是东原的一场天灾,那时,确是死了一些人的。”
☆、049…旧时蛊毒4
偌遥和偌璃听到此,皆是警惕地互看了一眼 ,两个姑娘的掌心都不由微微颤抖,那是不能被人提起的伤痛,然而,面前的男人却一次又一次挑战她们的极限。
“你想知道王爷去了哪,带你去便是。”偌璃正要阻止,就见偌遥出乎意料地走进龙炎洛道,她看向偌璃的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忍,随即消逝,“卫尉府的地涌泉,每三个时辰开启一次。”
龙炎洛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他递给识时务的偌遥,没有丝毫犹豫道,“你们合作,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当然,也不会透露一些不该透露的消息。这是周时配的药粉,对你姐姐的伤有用,四个时辰用一次即可。”
目送着龙炎洛再次离开,牢门外随后跟进来一个主事的丫鬟,还有四个侍婢,偌遥连忙咬开药塞,从头上取出银簪试毒。翠儿不由摇摇头道,“王爷不会害你们的,请姑娘赶紧给她用药吧。”
偌遥虽不理会翠儿的提醒,她也看见偌璃额上的汗越来越多,但见银簪没有呈现出发黑的迹象,也就上前一步蹲下,将药粉全部撒在了伤口的位置。
“你们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人,拿剑刺杀我姐姐。”偌遥反答道,正眼都不瞧翠儿一下。
“翠儿没读过几年书,却也知王爷的剑从不置人于死地,想必是搏斗之人使出了必杀之技,王爷才会贸然动怒的。”翠儿说话极识大体,她印象中的龙炎洛从来就不是心善之人,但也绝不是不留余地的人,否则,眼前的这两个女人早就要发配充军了。
偌遥没再做声,当时的情况,她很清楚,苍洱王使出了七七四十九重叠加,就算是音攻高手,没有足够的内力护体,也是自杀式的袭击,一想到姐姐是为了救那个臭王爷,受的伤,偌遥本就敏感的心灵就更加愤恨,没有人能伤害她的亲人,她从来就是如此。
“好了,带我们出去。”偌遥心里已暗暗有了计划,她看向已疼的昏迷不醒的偌璃,心中道,姐姐,这次就由妹妹做主好了,跟谁不是跟呢。
……………………………………………………………………………………………回到异常诡异的山洞中……………………………………………………………………………………………………
“我们中计了。”东方洱勃然大怒道。
蓝末心存困惑,但是看向手中的假玉牌,又想想昨夜之事,她的心不由也蹦蹦跳起,口中念着东方洱脱口而出的人名,“叶青秋,叶青秋!就是位于阿克苏山脚下,那个小小瓦源城的叶州郡吗?”
“正是。”东方洱默默道,他的面上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本来看到你拿着我的假玉牌,我就知道事情有变,但是没有多想,如今看来,这是有人刻意的作为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昨夜的大戏正是我的哥哥一手策划。”
“你是说那个人……”蓝末不肯提及那人的名字,仿佛带有魔障的声音,说一个字都会让她心生怨念。
“东方誉跟叶青秋一向交好,我竟是忘了叶青秋的独女就是那宫中的雪妃。”东方洱说道,刚才的愤怒一扫全无,他开始分析,此次事件的来由,“用你身陷险境的假消息,诱使我出城,然后将苍洱军权牢牢掌握在手中,而利用叶青秋跟女儿的关系,跟你放假消息,诱使你出城,于是,北胡与后唐边境对他最有威胁性的两个人都被他给支开了,那么,他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了。”
蓝末不言声,东方洱果然有洞察一切的能力,他向来看的分明,只是他不是一个愿意把矛盾对立拿出来说道的人,权力于他,就如一杯清茶,有则有,无则无,他此番分析,确实也是东方誉一向的作风。
刚刚建立的后唐新政,根基十分不稳,与其坐山观虎斗,不如亲临最为险恶的边境要塞,用百座城池犒赏后唐各踞一方的权贵,让这些人放心依附于东方誉的帝权,让这些人知道,跟着东方誉能够扩张地盘,发展贸易,这些,不正是百年氏族大家所期待的最好形式么。
于是,谁做大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大皇懂不懂得为他们牟利。此时后唐早期的政权,有着多重隐患的前朝余孽,东方誉若是要亲手一个一个铲除,是来不及的,因此,他必须用最快捷的方式,立威,而这个方式,就是讨伐。
“离开这里,我知道怎么抄近道去瓦源城。”蓝末不苟言笑道,她的心已不能再被任何人摧毁,“他想策反叶州郡,还没有那么容易。”
山洞中黑压压的蛊虫继续分裂再造,蓝末看向山洞上方,成倒立形态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一把夺过东方洱的碧落笛,“你这武器怎么伸缩?“
“这样。”东方洱颇为严肃的用手指轻按碧落短笛,孔洞旁的小机关,就见只有三寸(一寸3厘米)长度的碧落短笛,瞬间变为十寸的骁勇长枪,蓝末随手试了试,问道,“这笛子坚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