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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她轻轻推开洱前来解围的手。抱歉地眼神在此刻流露。对不起。洱。我现在不能跟你离开。
“苍洱王。你哥哥这次没有来啊。”韩旭尧笑着说道。这个小子竟然还敢公然在殿上抢人。“这个女人。真的是你的女婢。要知道。她只是穿了一身宫婢的服装。身份却是我的亲妹。而你才是认错了人。”
殿上的高台火药味愈发浓烈。坐观堂上一言一行的上官小楼此刻的心情却是极好的。他已经差小厮去请琢乐王了。论说他们还能再乱点。这场戏兴许还能更好看一些。
“末儿。你怎么了。你跟我离开这里。”东方洱不明白末儿为何不说话。她怎么了。她的眼神里为何尽显哀伤。她从前的坚毅。果敢呢。
“放手吧。苍洱王殿下。我们还有要事宣布。”韩旭尧甚为严肃地看了一眼蓝末。就见蓝末很知趣地站回韩旭尧的身后。她现在不过是一颗棋子。一颗没有心的棋子了。
东方洱退了回去。他的心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有些紧。他这阴时阴月的身体怕是碰见了更加寒凉的身体。而这个身体还能有谁。无比心凉的蓝末。此刻没有任何生的希望的末儿。那是失去一切的寂寥。
“其实盛夏酒节是我们望海都一年一度的盛大节庆。这次却跟以往不同。因为临天海域的
海皇使者也亲临至此。”韩旭尧话音刚落。一位穿着褐色长袍的男子上前躬了躬身。这位就是临天海域的人了。蓝末轻轻打量来人。除了衣着是他们这里的形态。红头发碧绿眼睛都不像望海都的人。倒是有几分神似望海都的胡姬。
“因此。本王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就是跟海皇。跟我们东原国有关。也希望能得到在座的祝福。”韩旭尧笑的十分诡异。他开口继续道。“末卿公主将于明天。启程至临天海域的归去城。与新任海皇成婚。”
蓝末只觉得听到这个消息。世界仿佛坍塌。她终于还是躲不过了。她终于还是要完成这最后的仪式。即便成婚的那个人。不是她真正心仪的那个人。
龙炎洛心乱如麻。定定站在那里。深情的注视着蓝末。他的心不痛。他看到末儿失神的模样。他心酸。白衣飘飘。却不能以真身现身。他忽然有点羡慕方才以真身现身的东方洱。就算天下在手。蓝末已不在。末儿即将启程去嫁给那个海皇。他现在又能做什么。
“据说这新任海皇好像有点不妥啊。”殿西侧的阁中有人在小声议论。龙炎洛此刻就站在这些喜爱八卦的人的不远处。他没有回身。只是也留心听着。“我们是做临天海域归去城的米面生意。那里的人喜欢吃面食。所以总要运送大量的小麦粉去莱无岛再转至归去城。”
“也是。归去城寸草不生。种的植物都是浮在半空。用的是云水之气。也难怪他们要吃粮食只能买。”
“等等啊。你说那海皇怎么回事啊。”
“海皇从不见人。也没有人敢提。只知道上月开始。归去城的王宫内外。皆是黑幕遮挡。 宫人跟王胄都是穿着素服。就好像有谁死了一样。”
“嘘嘘。你这可别乱说啊。七王爷可还在啊。”“得得。不说了不说了。“
龙炎洛听到此心下迟疑。眉毛早已拧结在了一起。他愤然离席。掀起珠帘朝殿外走去。身旁的王逸本还想阻拦。可是此刻也不知道能劝什么好。这韩旭尧可真够损的。为了疆土扩张。竟是要让自己的亲妹远嫁冥婚。
大堂上因得韩旭尧一番话。早已喧闹起来。有恭祝的。有奉承的。蓝末四顾起来。她想逃离。她何时变的这般懦弱了。她骨子里竟然是跟她的亲身母亲一般了。还是。她得知那个人走了之后。已然没有了任何企盼。但是。那又出现的白色身影是谁。这次。她不会再放掉任何一个可能的踪迹。
”末卿。你去哪儿。“韩旭尧已被敬酒的众人围住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他冲着已远走殿外的蓝末大声喊道。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东方洱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又想跟出去。手却被一个人牵住。韩婉默默地摇头。不可再惹事了。我们要先离开了。
上官小楼用手轻点桌面。一下两下三下。琢乐王这脚程也太慢了。好戏都已经结束了。
蓝末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一袭白衣飘飘的人儿。入眼处除了美妙的绿水山林。悦耳的丝竹。再没有任何熟悉的事物。终还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她摩挲着手中的洛字玉牌。他的玉牌还在自己的手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姑娘。”偌璃纤弱的声线在此地响起。却是让蓝末彷徨了一下。“你是偌璃。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璃只是来替苍洱殿下寻回姑娘。姑娘跟我来这边。”偌璃伸出一只手。她需要为那个人做一些事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见偌璃带她来到了刚才的假山旁边。有一个妹子昏在一边还没醒。而在另一边。有一堆衣裳。“你穿着偌遥的衣裳。一会跟我出宫。”
偌璃话音刚落。正要将衣服给蓝末穿上。蓝末突然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她本就耳力惊人。他们此刻站着的位置怕是还不只一个。
透过假山流水的山石缝隙。蓝末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喜极而泣么。她看到了方才消失的白色身影。那腰间缠绕的。竟是洛水软剑。
☆、226…归去城归1
因得一句将蓝末的身份昭告天下。宣池殿内人声鼎沸。韩旭尧被人群围的死死的。竟是一点也动弹不得。他眼瞅着蓝末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不由推开身前挡着的众人。却是一声熟悉的称呼打断了他焦急的心思。
“七王爷多日不见。还是如此器宇轩昂。”王逸笑意翩翩。举着两只夜光杯。每一只都盛满了紫红色的葡萄酒。“不如共饮一杯如何。”
“你。你如何来的。本王记得并没有邀请你。”韩旭尧没有去接杯子。疑惑的眼神凸显。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当日在庙堂抢临天海域的地图。王逸非但没有帮什么忙。还把他派去的双双蛟给折损了。这笔账他倒是没跟王逸算。今日竟是不请自来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王爷在思虑什么。这可是临天海域归去城盛产的葡萄美酒。草民特意加了治疗寒毒的药材在里面。王爷不如……”王逸凑到韩旭尧耳边轻声言道。只见韩旭尧惊诧的眼神却是一刻没有停过。这事太过蹊跷。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从前是中的什么毒。这个王逸怎么会……
“干了。”韩旭尧不再多言。他接过酒一饮而下。想问的话憋在肚子里。终于一把推开继续想拦在身前的王逸。王逸拿着两只空空的酒杯。少主。给你争取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但是姑娘确实被太多人盯着。你要如何在众人眼下将姑娘安全渡走。
箭步如飞。疾驰在东原皇宫的小型马车里载着的正是刚才喝下一杯葡萄美酒的韩旭尧。他方才想问的自然是那王逸的随从为何不在他身边伺候。因而总有种莫名失去的感觉在心中升腾。他好不容易将蓝末抓在手心。这么多年的等待。听着城防传来的蓝末的消息。他等到现在。只为完成这最后的心愿。然而。此刻的他真的是这么想么。
偌璃不吭一声。她并行在蓝末身侧。朝着假山背后的方向悄悄行去。洱心心念念的这个女人。似乎不再是从前那个勇敢有谋的少女。偌璃现在能够看到的。是一个胆怯害怕失去的人。正在迈向艰难的一步。偌璃当然识得那只将她跟偌遥打败的武器……洛水软剑。
然而。她也记得哥哥说过。自从北胡大王在西蜀败北。那里的王早已易主。而从前洛水软剑的拥有者。已经死去。这是四国皆知的事情。她此刻也有点不相信眼睛了。那个佩戴死人佩剑的人就站在不远处。那么她随蓝末一探究竟真是必须的了。
“龙炎洛。我便知你今日会出现。“蓝末完全不能觉察到危险。她突然现身。定定站在那个背影的身后默默喊道。她的眼里饱含泪水。这一刻她真的等了太久了。就算所有人都说他死了。蓝末不会相信。蓝末知道。她没有允许他死。他不可能先她而去。那么。。。
“末将军别来无恙。”一双莹黄色的豹子眼在昏黄的天空下绽放出妖冶的氛围。这人是那日在西蜀偷袭他们军队的后唐兵部侍郎祁小谷。蓝末惊的步步后退。还未跟上来的偌璃退到角落。她静静观察着面前的一切。必要时刻。只能找哥哥来帮忙了。
“你这个妖人何以得到他的佩剑。”蓝末恢复了。她的目光在这一刻瞬间变冷。这世上谁还能称呼她末将军。除了从前的后唐皇族。那个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她不能想到还有谁。
”笑话。你在仔细看看。这是佩剑么。”祁小谷本在此处会面琢乐王的亲随。商议寻找遗落五公主。如何处死之事。却是碰到了他苦苦相寻的仇人。真是得来不费真功夫。
这时的蓝末才能看清楚祁小谷的穿着。根本不是跑出殿外的那一身白衣。祁小谷的衣服是黑边白底。身上浅浅的金线蛇纹。竟是让她认错了背影。
而缠绕在腰间的根本不是洛水软剑。那明明是一条扁平的荆棘软鞭。
蓝末有点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不是来自心情。而是眼睛。她不明白为何看了豹子眼祁小谷。她会这么的不适。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末将军贵人多忘事。为何见到小谷竟然没有什么再想多问呢。刚才将军口中的他是谁呢。难道是卑职的大皇。东方大皇可没有功夫来处理一个叛朝余孽。这等小事当然是由小谷来代劳了。”祁小谷一步一探前。他见蓝末根本没有退开的意思。继续说道。“恐怕这件事要让小谷来帮助您回忆一下。当日您被黑衣人从刑部大牢救走。可还记得小谷的双眼是被谁刺瞎的。”
“对了。你是瞎了的。你的眼睛如何……”蓝末不禁失声道。她的记忆为何衰退到这等地步。她突然使劲捶向自己的脑袋。她突然好怕好怕有一天她会忘记脑海中那个人的影像。
“哈哈哈。末将军这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啊。怎么。看到我复能重见。觉得惊奇。我当然要看一看。你的结局会不会跟我一样。”祁小谷陡然从腰间抽出荆棘软鞭。藤条真实的利刺打在身上是很疼的。
蓝末安静地闭上眼睛。她没有用手去挡。她的头脑不甚分明。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难不成体内的翅幻仍然没有祛除。又或者韩旭尧对她用了其他的毒。她根本就不想再去抗争。她也许就这么死去挺好的。真的挺好。
“姑娘小心。啊。。”偌璃忽而挡在蓝末的身前。那一记软鞭打上了正是偌璃的脊背。蓝末看向立即开始呕血的偌璃。心急如焚。“偌璃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何要替我相挡。你怎么这么傻。”
“姑娘你还不能死。洱在等你。”偌璃说完这句。竟是含笑晕了过去。蓝末目光冰冷。似火烧的心令她紧紧捏住了一枚寒铁扇坠。她不想独活。为何这些人还要伤害她身边的人。一个无辜的性命对这些人来说真的那么不值一提么。
嗖嗖。扇坠伴着风声呼啸朝着手拿软鞭的人站着的方向奔去。蓝末将偌璃安放在一角。闪身绕到祁小谷的身后。一双凌厉果敢的双手。顺势掐住豹子眼的喉咙。那隐藏在暗处的一袭白衣不由松了一口气。龙炎洛藏在房檐之上。远远观望假山那里。他知道。他的末儿不会让他失望。
“祁小谷。我不知你今日是要寻仇还是作甚。但是你伤了不应该伤的人就是你的不对。你若要我的命。何必误伤他人。性命在你的眼中就如此不堪么。”蓝末压低声音。恨恨地问道。“东方誉觊觎你家的海船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你以为他派你来参加东原的盛夏酒节有什么特别好的目的么。不过是为了借助你家的海船扩张他的领地。你不过也是被他利用了而已。”
“末将军。咳咳。这才是末将军。从来不心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