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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珑跪在绵软的莲花坐垫上。她单凭声音也能分辨。来人怕不是王家的人。因为在王家不会有人再称呼她为夫人。就算认识她的人。也不过尊称一句珑姨罢了。王老爷子既是让她来此处清修。就不会给她出去的机会。那么什么大夫人。不过是从前的冠冕堂皇的称谓罢了。
“佛主慈悲。雨露均沾而未染纤尘。施主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王珑淡然一笑起身。她看了看没有因雨势熄灭的香雾。又回眼看了看站在远处犹如神明的清秀男子。她慈祥地问道。
“只是被绕莲的诵经声吸引。刚才是夫人一直在敲木鱼吗。”韩旭尧道出心中疑问。剑眉星目的他。不带一丝笑意。愈发严峻的面容衬的万分飘逸。
“那是当然。”王珑没有一丝犹豫。答得极其自然。
气氛有那么小半段的停顿。韩旭尧从来就是一个观察入微的男人。从小就是。他喜欢分析人的神态。他善于从人的表情。人的语气中分析出他们的弱点。因而他从质子生涯到现在不可取代的七皇子地位。都跟他的本事有直接的关系。
此刻的他。正是在审视王珑的神态。她说谎了。她的手在不自觉的揉鼻尖。这是韩旭尧的第一反应。如果说木鱼声是吸引他到此的第一个原因。那么此刻他断定王珑说谎却是第二个原因。因为他敏锐的鼻子再次嗅到了那熟悉的忘绮香。那是他给末儿下的降。那是只有他知道的唯一秘密。
“王爷。我们还要去王府。”墨斗带着怀疑地眼神拍了拍韩旭尧的肩膀。他见王爷没有动静。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论说王府的看山守卫应是把我们进山的消息告知给了王府的主人。可是都这么久了。也没有迎接的人。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韩旭尧突然走上前去。他看了看带着细纱的妇人片刻。遂又拾起放在木鱼边上的木槌。见妇人的神色突然现出几分游离。他不禁又拿在鼻子间闻了闻。这才笑道。“墨斗。你看看这木槌是不是沉香木做的。”
墨斗见韩旭尧又避而不答。正要开问。却也不得已上前查看。只是木槌还没有到手。善变的韩旭尧突然一转话锋。将木槌放回原处。“本王看错了。不是。我们走。”
“阁下竟是王爷。恕老身眼拙。”王珑行了一个礼。来人虽然文质彬彬。但是冷傲的气质绝非寻常贵胄所有。又听这人自称本王。再结合只有皇族跟王氏才能入山。她也就猜到十有**了。
韩旭尧没有多做停留。他心中已然断定要找的女人就在此处了。只是他今夜还不能宿在此处。若是被蓝末发现蛛丝马迹就不好了。而且他还需要探听一下舍利塔的秘密。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他谨遵古训。
马车行至王府的正门时。只有一个小厮在门前张望等候。然而在正门不远处的一条官道处。却是有几百个家丁在来回打扫。墨斗早已发现了不正常。他侧身看向韩旭尧。王爷却是一脸平静仿若无事。
守在正门的小厮上前一步。在马车门外高喊道。“王老爷得知七王爷到访。特地命小的在此等候。怠慢之处还望王爷见谅。”
“你家王爷怎么不亲自出来迎接。却是有怠慢王爷也不好责难。”墨斗来时早已憋了一肚子气。他虽是大叔。却也要找个发泄的地方。这小厮说的话实在不中听呢。
“王老爷在祖祠惩戒四少爷。碍于家法不能擅自出来。也请七王爷见谅。”小厮不怒不燥。他在尽可能解释清楚。
韩旭尧摆摆手示意墨斗不要再追究了。抬脚下了马车。他随口问道。“你们家四少爷犯了什么错值得动家法。还有。那些人在做什么。”他随手指了指那些远处劳作的下人。
“五公主跟宾客在官道遇袭。此刻下落不明。王老爷准备亲自去望海都负荆请罪。但是碍于年纪。此刻只能先将祸首四少爷给责罚了。那些下人正是在打扫激战后的血迹。”小厮没有丝毫惧怕。只是在陈述事实的他相当坦然。
韩旭尧眉目闪过一丝虑色。随后又消退。他没再问。只由着小厮带他进入王府的中正大厅。
一碗茶的时间一晃而过。王锋亦老爷子从里屋匆忙赶来的时候。他握着拐杖的手还渗出了大把的汗水。皇族的人三番两次的来到这里。只怕百年前的预言要提前实现。他赔笑地看了看一向沉稳的七王爷。不由开口道。“让王爷久候。失礼了。”
“本王这么晚到访。才是失礼了。”韩旭尧说的极其自然。仿佛他根本就不知道王家出了什么大的事情。他见王老爷面露尴尬。却不敢再率先说话。他也就道明了来意。“本王今日没有听见任何传言。也没有看见任何事。只是接下来的半月需要在王府。你看。这件事好办么。”
王老爷听到此。先是一愣。方才还在为要怎么隐瞒公主被歹人捉走的事实。可是面前的七王爷竟是毫不关心他王姐的去处。而是直言不讳的说明了来意。这是一个赎罪的好机会啊。众人皆知七王爷在皇族中的势力举足轻重。足可以跟太子较量。
墨斗抬了抬眼。补充道。“王爷的意思。需要隐藏身份在王府暂住。”
☆、210…庙堂祸根5
半月里。东原的朝堂发生了不小的变动。以太子韩旭飞为首的党羽。声称七王爷私自笼络后唐门阀。试图扰乱东原原本的格局。而以桦甸王为首的势力。却是声讨五公主的不明下落。自始自终。七王爷韩旭尧都没有派人说一句话。老皇帝韩子虞年迈体衰。自是不想掺这趟浑水。只能任由其发展。
而久居在王府的韩旭尧此时看着飞鸽传来的朝堂讯息。他的内心当然不是十分平静的。事态没有朝着自己需要的方向行进。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百害而无一利。他要找到那个雪藏已久的地图。只有这样。才能有去跟某人谈判的筹码。
“王爷。双双蛟终于联系上了。这丫头原来还在府中。是因犯了重错。被王三夫人关在禁闭室里。足不出户。”墨斗探听消息从来不手软。只是这次找寻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却是费了不少力气。
“你不用为她说好话了。若不是她主动联系你。你能找到她。你也太小看本王安插的细作。”韩旭尧轻蔑地回道。他跟墨斗之间犹如孩子跟父亲。因是知道墨斗是不会欺瞒背叛自己。因而也更加放纵。
墨斗不再做声。他跟随的七王爷自小就是个人精。除了身体不太好。倒也没有特别大的缺点。他点点头。拿起桌边的大碗茶。一口闷了下去。
韩旭尧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子。他已算的很准。这是蓝末消失的第二十二天。她离身体完全恢复还有一周。但是此刻的身体一定能经受的起一定的磨练。那么也是他该出手的时间了。
“让你打听的另一件事情妥了么。”韩旭尧淡淡道。发丝随风而动。有种飘逸的质感。
“那个王大夫人。据说有个小跟班。”墨斗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完全没有大家的风范。他道。
“那就让双双蛟去会会吧。办好了。也许这次可以跟我们回去。”韩旭尧吩咐道。面目流露出少有的笑意。他喜欢利用。任何可以用到的利用手段。他都一定会尝试。
禁闭室内看着万分简陋。双双蛟搓着红肿的双手在默默等着布谷鸟的来临。主人们已经住进来了。她需要赶紧争取回宫里跟亲人团聚的机会。她可不想一辈子当某个肥猪的童养媳。她也不想某天被王爷的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灭口。
于是当看到如同天神的布谷鸟驻足在格子窗那里时。她就明白。她还是有机会的。摊开皱巴巴的宣纸条。一行触目惊心的话语印入眼帘。
“丑时庙宇捉栖隐。”
栖隐。她的印象中好似是有这么一个人的。这不是上次帮她看守柴房的丫鬟么。这个丫鬟究竟是什么人。她竟是开罪了王爷。
然而任务下达到手中时。正是细作开始动身的时刻了。区区禁闭室又怎么能困住双双蛟。能困住她的只有她自己。只见她四下看了看。轻轻抽开挡在左墙边的一扇破门板。一个能钻进半人大小的狗洞。登时显现在双双蛟的眼前。
已入夏季的东原有一种闷热的感觉。蓝末只在门外的小亭静坐了片刻。就能感觉到膝盖下渗出微微的细汗。芯儿端着白色的圆形刺绣扇面。在蓝末的身后轻轻摇着。生怕她的主子给热到了一星半点。
蓝末忽而后望。见洛炎在亭子不远处的角落待着。她的心里就很踏实。若是片刻没有看到。她就好似失了神一般。半月前。回到自己住的禅房。洛炎跟她细细解释了为何会找到庙宇的经过。他告诉她。他跟随王逸接完公主回府。竟是没有在房间找到蓝末。心下着急。就沿路问了一些扫地打杂的侍婢。再跟踪踪迹。才找到了这里。
说实话。就算王逸的主人交待了他要好好照料蓝末。但是若是没有好好照料。那个远在天边的主人也不一定会发现。蓝末倒不是被她的尽职尽责感动。反倒是被他这份细心给动容。一个普通的贴身侍卫。却把蓝末的安危当成自己亲人的事情来做。这放在谁的心中都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洛炎他做到了。因此。蓝末好好养伤的同时。就是希望这个朴实的侍卫能够一直保护她。保护到她能见到那个幕后的主人。
洛炎虽待在远处。却也能从眼角看到蓝末每天的神色变化。她每天总会有那么些许时光看着池中的白莲陷入深深地沉思。总是触景生情的她。让洛炎心中也产生了淡淡的芥蒂。他这么做是不是对蓝末也是一种惩罚。让她总是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本是万里无云。风平浪静。两人都在各自的小世界里无限遐想。却偏偏有动静不让这一切安然而过。一阵巨大的铁链声响伴随着惊叫声在庙堂中心展开。
“你也听到了。”蓝末此时侧身而立。看向已靠近自己的洛炎。此刻的她恢复了七成功力。若是对付简单的刺客。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恩。你现在能行吗。”洛炎嘶哑的嗓音富有磁性。而在蓝末耳里听来更多的是关心。
“当然。”蓝末拍拍手掌。她指了指还未好全的伤口。“有点痒痒的。应该是在长肉了。”
“这个你拿着傍身。若是有什么变故。你就在后面紧紧跟着我。”洛炎如同吩咐一个孩子般小心告诉蓝末。他的目光含有不容发觉的关切。只是这层关切还未被蓝末全部读懂。就已然收了回去。转而取代的是一柄短小精悍的匕首。
蓝末细细观望手中的短匕。她的心思有一秒钟的流转。她从前用过匕首的。只是。这个匕首没有杀死该杀死的人。但也正是因为没有杀死。她也不会遇到那个让她终身难忘的人。心中感慨片刻。握着匕首的手却愈发紧了。
晴空万里。一抹夕阳还没有全部显现。韩旭尧皱着眉轻敲腰间的暖玉。双双蛟竟是提前动手了。这青天白日的。人与人正面交锋。可是不太好看。
“人藏在了舍利塔的后山之中。就等你发话了。”墨斗撕碎双双蛟的密信。他在等韩旭尧的回答。
“我们先去会王珑夫人。”韩旭尧说的轻巧。面容看不出喜怒。步子已自然迈向门外。
“不用会了。我来了。”王珑的出现让还未踱出房中的韩旭尧微微一笑。这倒是省却了他一番功夫。“这是你们的人留的字条么。说是让我来找王府久住的贵宾。就能找到我要找的人。”
王珑开门见山。她的素袍没有脱下。伪装的老容颜也没有来得及取下。她一心相护的栖隐不见了。而栖隐的房内只有这么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
墨斗探了探脑袋。看着韩旭尧手中的条子。他自是记下了双双蛟写的东西:人在我手里。要人活就去找王府的贵客。他知道咋做。
呵呵。这是韩旭尧看完字条发出的笑声。双双蛟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熊孩子。她这是反将自己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