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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炎洛看着瞬间化为灰烬的字条。他心中的疑惑缓缓升腾。“你说。”
“卫芝翠虽说背叛了你。可是黑蛟却丝毫不介意她从前跟你的那层主仆关系。双面间谍对于黑蛟来说。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因为。他就要跟翠儿成亲了。”王逸小心注视着龙炎洛的面目表情变化。对于从前的翠儿。实在是掌握了这个主人的太多的习性。而黑蛟最后倒戈给殷慕枫与龙炎轩。却是让龙炎洛始料未及。
“那很好。黑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龙炎洛淡淡道。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出高兴。他自从进入殷氏的天牢以后。他从前的一切就跟他不再存有任何关系。秘洛卫被舒云纤弄走。他的江山被从前的太子拿回。他的女人险些因为他再次失去生命。他早已就想断掉这些从前的关系。
索性唯一值得欣慰的。蓝末仍在身边。陈倌仍是他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再加上王家的大力支持。他再不会让他的女人他的人深陷险境。从前失去的。定要完全的寻回。
“黑蛟要是听到你的评判。未必会感激你。只一方消息。就说黑蛟跟秘洛卫脱离了干系。也把全权助力舒云纤追踪未来王妃的下落……”
“什么。你说云纤还在死咬着蓝末不放。”龙炎洛忽而插话道。他不恨舒云纤。但是他讨厌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却如蛇蝎心肠一般的毒妇。她竟然还咬着蓝末不放。不可以。他不可以让这一切发生。
“她认为让你挫骨扬灰的罪魁祸首是蓝末。自然不会放过她。主要是。她以为你死了。”王逸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些不太好的消息对于一个失去斗志的君王来说。是一剂很好的强心剂。他不求龙炎洛迅速积攒一股新一代的秘洛卫。但是他也期待龙炎洛能重新成为那个让人闻风而动的腹黑帝王。
云纤。舒家待你不薄。你却执念如此。我从来就没有将心托付给你。何苦如此执着。既然你不松手。那么我也不会让蓝末再次陷入危险之中。既是长久的保护。也要生生世世的保护才是。
天色渐晚。任凭傅闵竹跟她的雇佣的车夫磨破了嘴皮。甚至将手中能拿出来的银票都拿了出来。可是负责开启入口的禁兵。仍是不让这个没有任何威胁力的秀气女子进入。
“姑娘请回吧。你的银两不足以支付进入王玉之山的通关文牒。”禁卫兵好心规劝。他在这里驻守了不到两年。却也明白王玉之山的禁令。除非是东原的皇族。才有资格交钱进入。寻常的百姓。不单说银两不够。就是身份的原因也是不能够进入的。
而且。这名女子除了说自己是名门之后。却也拿不出什么实质的证据。不由让禁卫兵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若不是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乖巧模样。他还真不愿意跟她搭上那么一句两句话。
“这位官爷。那我需要拿多少钱。才可以进去。”傅闵竹不甘心。她望着依稀看不到马车影子的那行人。不由更显焦急起来。
“你出多少钱都没有用的。因为你不是韩氏的人。”有些浑厚的嗓音自暗处传来。傅闵竹回眼细看。暗色中隐隐闪现的深黄色目光。有着一种迫人心弦的压迫感。
☆、198…王玉之山3
透着朦胧黄雾光的豹子眼。祈小谷带着阴邪的笑意。缓缓从暗处走来。着一身与黑暗极其相配的暗蓝色长袍。在他的身后。停靠着由八匹马拉就的华丽马车。
傅闵竹薄唇微启。她不是不识此人。曾经险些用金蚕丝线将蓝末腕子削掉的刑部侍郎。喜爱酷刑的祈小谷。后唐海商祁家长子。这个小谷还真是让人不能忘记。她所疑惑的是。他身后的那辆马车。为何还有一个类似龙型的兽翅。而且从金色翅膀的外表来看。绝非简易的鎏金所为。怕是用西蜀的赤金而提炼。
“难道你有法子进去。”傅闵竹是后唐御史大夫的千金。又是沉安阁的小主。虽没有妃子的封号。却在皇帝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身份。众人皆知。沉安阁的佳人就是为东宫娘娘的选举而设立的。因此。傅闵竹在此没有直呼祈小谷一声大人。于私心于公心。都是不必行此礼的。
傅闵竹的无礼询问倒是没有激怒一贯心狠手辣的祈大人。他能够放东方誉这个被拔光毛的老虎归山。他就没有忌惮那愈发衰败的后唐朝廷。他浅笑一声。豹子眼里弥散出惑人的光亮。他道。“你说呢。傅小主什么时候也有小姐脾性了。”
看守王玉之山入口的守卫。早就注视到那尊只有一个人能够乘坐的恢弘马车。他额心的汗冒了又冒。本来被晚风吹干。这会儿又渗出了一些来。东原只有一个太子。那个太子的名字有一个简单的字。
“那还要劳烦祈大人捎上闵竹。”傅闵竹忽而回身将方才递出的银票悉数收回。她的目光清冷。只匆匆掠了一眼守卫惊惧的目光。遂很自然的上了自己的马车。她嘱咐道。“跟在那辆车的后面。”
祈小谷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放在暗红色的唇面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缓缓停靠在他马车后面的那辆普通马车。转而对满头大汗的守卫说道。“小兄弟。怎么还不放行。”
“虽是太子殿下的驾。但也要有例行的通关牒……牒文。”一句话哽了一下才全部吐出。只是下一个。祈小谷看似柔弱的双手忽而攀上守卫的脖子。他的目光尽是嗜血的杀气。“你既是知太子殿下的驾。又岂有阻拦之礼。怎地。这东原究竟是姓王还是姓韩呢。”
“大……大人饶命……”守卫王玉之山出口的兵力挺多。可也是见识过太子手下狠绝手礼的。一条人命在太子韩旭飞的眼中轻如蝼蚁。能够苟活尚且不易。又怎么能够因为小事而大动干戈。“开山门。放行。“
傅闵竹坐在马车中。细细品着那最后一句颤颤巍巍的话语。这个祈小谷。什么时候笼络到东原的皇族了。竟还是东原皇族一等一的好手。碧色的簪子在头发中紧密缠绕。她能够感觉到玉髓因着马车的挪动。在不停摇晃。透过车窗的缝隙。她隐约看到翠绿山琼丝毫不逊色于她的老料翡翠。
王玉之山。蓝末。王家。祈小谷。本想一力解决。却是牵扯进来一个不相干的麻烦人物。傅闵竹。你可要好好行事。一着不成。就有可能弥足深陷。
“傅千金在想什么呢。”祈小谷骑着一匹马并行。透过狭小的窗缝。他能够感觉到傅闵竹有些杂乱的心跳。这个全然不会武功的女子。也妄图用一己之力来除掉那个女人么。笑话。祈小谷心中浅思。不由暗暗嘲笑了一下。
“闵竹想大人为何施以援手。”傅闵竹避而不谈来此的目的。她不会套祈小谷的话。因为只要知道点旧事的人都知道。祈小谷跟蓝末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除掉一双肉眼。虽不是蓝末下的手。却也是让祈小谷痛恨终身。无法愈合的伤疤。
“不要再装模做样了。东方誉已没有任何支撑。你若不是为了他而来。难道还会是为了自己么。你探知了那个女人的消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相互合作。我帮你进山。不过是让你做我的指路灯。毕竟。你是知道王家老四究竟是谁。”祈小谷说的极为直白。他甚至不给傅闵竹继续矫情的机会。
傅闵竹说来也是沉安阁的小主。被一个废黜的刑部侍郎如此奚落。但凡有点脾性的人。此刻都会有些坐不住。但是她是傅闵竹。在沉安阁装疯卖傻。让众人相信她淡泊名利。不谙世事。甚至从来都不争宠。东方誉来与不来都好似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看着宇文翩蝶。看着孙渺渺一个一个位高权重。她的心不说淌血。也是极其不好受。
只因父亲与东方誉不成文的协约。无论发生何等政变。东方誉都会保傅家无虞。所要牺牲的就是傅家女子的幸福。闵竹的作用就是帮助东方誉好好探知后宫的一切。有心扰乱后宫秩序的妖妇。定然会被傅闵竹小心翼翼的揭发。最后被皇帝默默冷落。直到逼入殇宫。
“那么大人的心思可真是极浅。只要在东原的绸缎商铺买过一尺绢缎。都能问出王家老四的长相。又怎么会需要小女来帮助大人识别。此番说来。闵竹还是受之有愧。”傅闵竹的回马枪打的十分小心。她绝口不提蓝末。甚至连一个她都不舍得用。
忽而听得马嘶的声响。祈小谷闻得这句话后紧紧拉住缰绳。他的神思倒不是说被傅闵竹一句话给哽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却是被从前方小道驶出的一行车队给吸引了过去。“前面有陌生队伍。都停下来。隐在暗处。”
傅闵竹的心沉了一沉。她自是听到了祈小谷的一声命令。王玉之山鲜少有人进入。他们也不过刚刚进来而已。方才在那里耽搁了那么久。也没有看见有人先于自己进入。她的眉头轻蹙。难道王玉之山还有别的入口。
四月的天还是有些微凉。上官小璃提着一个多层锦盒。她用手指不断摸索着锦盒上方凹凸不平的棱角雕线。有些焦急的神色显现在面上。六角亭每个角上的铃铛被风吹的清脆响。她看着茂密树缝外的阳光缓缓升到正中。有一道隽逸的身影正从角亭前方的中廊不紧不慢的走来。
“我来晚了。”东方洱的声音依旧冷冰。如同接近冰点的水。没有表情地开口说道。
“不是。不是。是小璃来早了。”上官小璃显的有些许局促。她很不自然的瞟到腕子上简易包扎的伤口。“你的腕子好些了吗。”
“不碍事。”东方洱放了放宽大的袖子。迅速的背到身后。不再让小璃的目光有所眷恋。“说吧。蓝末在哪里。”
如此明快。如此单刀直入。上官小璃虽是猜到了所有。可是仍然被王爷的直接给狠狠地伤到。手中的锦盒仿佛要溜走。她抿了抿嘴。强装笑意道。“蓝姑娘在哪里。小璃怎么会知道。小璃只听得大哥说过。蓝姑娘在西蜀被处以极刑。怕是死了吧。“
东方洱不是没有看见半开着的锦盒之中。藏着些外用创伤的药粉还有纱布。只是他的外伤又怎么能敌得过心中的伤。用伤看清楚昔日的部下。用伤感受末儿所不该经历的苦痛。对他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只是。小璃的心思为何还是如此执拗。他不能给她所想要的。就算给了。小璃敢要么。
“你说实话。我既是欠下了你的一个人情。今后必是要归还。”东方洱不去理会小璃的谎言。他知道只有直面真实。小璃才能醒悟。才能真正的走过去。
“王爷。在你的心中。难道……”小璃突然扔掉手中的锦盒。一阵乒乓声响。她哭着扑到东方洱的怀中。奴婢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王爷。你知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
“是的。我的心中只有那个人。任凭海枯石烂只有她。你今日不说。那我便走。”东方洱当然不能听到上官小璃的心声。他所能感知的。就是小璃积蓄已久的泪泉在他的心间打开。如同四月里纷飞的花瓣。一片一片从傲人的枝头。一点一点葬在花泥里。
泪水打湿衣襟。却湿不了男人的心绪。小璃抽搐着。她死死拉住东方洱紧实有力的腰际。忍着心中的疼痛。答道。“我知道她在哪儿。你随我来。”
“为何停了下来。这里是哪里。”傅闵竹被仆人们带下了马车。她的头上遮上了一片硕大的芭蕉叶子。她小声问着身边搂着自己肩膀的无情小谷。她的心忽然有阵小小的悸动。
“嘘……不要说话。”祈小谷压低声音。他的豹子眼十分敏锐。能够如同豹子一般察觉一定范围内的猎物。
傅闵竹没有开口说话。可是身子被一个不甚熟悉的男人箍住。她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她是皇帝的女人。她怎么可以随意被其他男人拥抱。而且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只是小小的挣脱之时。她却是看到那远处的陡然闪现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个人她幼年仿佛是见过的。
那是在夫子的学堂吧。她笑他。男孩子竟是也习惯穿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