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受死吧。”退向里侧的男人一声怒吼。只听得天空中登时涌现出数万计烟火。绚烂的蓝莲花图案在夜空中尤为夺目。一朵一朵仿佛将心底的记忆一层一层翻出来。蓝末的眼神顿时空洞乏力。这分明是东方王族中最为隐秘的一支队伍的联络信号。
东方隐士。
蓝末跟殷慕幽异口同声道。小十一早已将蓝末略微苍白的手紧紧握住。这双手他再也不愿放开。再也不愿。
只是事实的逆转有时并不能事事如意。就仿佛。本该相携继续而行的两人。却是要在这一刻分道扬镳。
蓝末眼眉弯弯。看向殷慕幽的时候。掠过一丝侥幸。她轻声道。“对不起。我本无心这般对你。但是。你却偏偏……”
“偏偏自己送上门来。”恍若地狱地声音在这一刻响起。众星拱月般的男人从柳府深处中缓缓走出。一袭金丝卷边白色长袍。因得落央山上常年不衰的彼岸花而绣得的花样。世间唯有一人敢如此穿着。东方誉沉着冷静地看着已然走向自己的蓝末。他的心间在暗暗发抖。
“末儿。你……”殷慕幽仿若喝了一剂苦药。很涩很涩。就要将他最后的味觉全部消退。“你怎么可以又回到他的身边。”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蓝末的脚步没有停滞。违心的话语在身后缓缓响起。她的眼中无泪。她的心中亦无憾。一个孩子而已。她用东方皇族的孩子来换取那个人性命。怎么说都是一笔很好的交易不是。想到此。心间的碎片只怕不比那一剂苦药好多少。
“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都宁王。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今日本王只是卖给荣王的面子。才借兵一举扫除太子余党。名单中没有你。也请你从哪儿来上哪儿去。过于纠缠本就注定的事情。你不觉得很无谓么。”东方誉空口白话说的极为镇定。他是被谁击昏。醒来后。又是被谁误会。这一切。除了天牢中将死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因为这件事情将永远的埋葬在死人的嘴里。
蓝末还未走到东方誉的身边。她的肩上就多了一条藤条打制的枷锁。锐利的枷锁从她的锁骨中穿过。实在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殷慕幽的钨钢剑就要夺鞘而出。他愤怒的看着蓝末任由面前的禽兽肆意**。他的剑又岂能坐视不理。
久违的音域仿若天籁之音。柳府的竹林不比幽阁少去多少。于是当一身墨绿色丝缎长袍的男子。吹奏着笛子从院子中翩然而落的时候。蓝末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去猜这个人是谁。而是下意识的去捂耳朵。
七七四十九重叠加。这是碧落曲啊。
耳朵轻轻捂上。她的眼瞬间对上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眼角似乎还存着一滴开心的泪。蓝末的心跳的好厉害。她没有看到东方洱嘴边渗出血迹。这是大好了么。“东方洱。”
小十一怎受过东方洱的音攻。他颇为不甘地看了眼。轻站在竹林中的飘逸男子。眼中顿生恨意。这就是蓝末一直心心念念要护着的人。这就是让蓝末辗转西蜀几大派势力的柔弱面首。笑话。他殷慕幽有哪一点比不上眼前的男人。气血攻心。内力不持。说的就是此刻的小十一。
“末儿。是我。”东方洱见小十一不能自持的用剑身勉强撑着地面。他不由纵身而下。一把抱住已被刺穿琵琶骨的蓝末。
东方誉未有任何动作。他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有些不高兴的七弟。嘴里嘟囔道。“你难道希望她再次逃跑么。她现在可是怀着你哥哥我的孩子。”
“二哥。你先解了这琵琶骨的藤条。她有了身子撑不住。”东方洱不敢违逆面前的大哥。可是几乎满脸的不乐意也是不能让东方誉舒展一下眉头。不过一个小奴而已。至于如此大费周章么。
两方争执完全忘记了只带了一小部分兵力前来的殷慕幽。虽然受了东方洱的音攻。但是丝毫不能让他的意识产生模糊。只见他的手在天空中以顺时针的方向摆动。李渊跟柳远带来的士兵就从两边的侧道包抄而入。只是还未走到风暴的中心。就已经跟东方隐士打成了一团。
“你的执念太深。蓝末本就是我后唐人士。况且现在已是我的女人。你就算在这里捣乱。也是不能阻止本王处死废太子家眷的事实。“东方誉轻讽道。他的面容清秀。全然没有帝王的杀戮之气。蓝末侧默在一旁。手掌的虎口早已掐红。她的面色惨白。看不到血色。
殷慕幽默默地注视着那天空中久久不止的蓝莲花烟火。他正视面前的蓝末。虽不知蓝末是从何时跟面前的禽兽复而搭上了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蓝末绝非心甘情愿受此人掌控。就说那细细的藤条刺入琵琶骨。盟友怕也不是如此礼贤下士吧。
既然确认蓝末与禽兽没有交集。那么小十一接下来的事情就极其好办了。
“素闻誉安剑杀人无数。敌手不多。本王今日就会一会你。”小十一的剑已出。他示意身后众人都不要上前。他说过。他不会再丢下蓝末一个人。一次懊悔足以悔终生。
“如此。本王的剑也许久没有饮鲜血了。”东方誉笑的极为形骸。他回以蓝末一个欲断难断的眼神。潜台词竟然是。我只答应用孩子换天牢中那个人。可没有说换这一个送上门的。
☆、177…午门斩首2
蓝末偎在东方洱的怀中。她透过微微的火光看到面露杀意的东方誉。手指决绝地扶上发髻。因恨意咬破的唇角。在暗红的天色中显的尤其悲怆。
“末儿。我带你离开这儿。”一支短笛挑下蓝末纤长的手指。那还未取出的末字扇坠依旧完好地插在头发里。“你就算不帮他。他也不会被二哥杀死。你且听听这远处的声音。”
蓝末微微蹙眉。却是没有怀疑洱的话。她乖顺的闭上眼睛。细细分辨来自河岸的声音。万马齐喑。竟是以更加凌冽的态势齐齐向这边奔来。她惊惧地睁开眼睛。想挣脱东方洱的怀抱。却又被他死死回抱住。“末儿。你没有听出来么。这是西蜀王族的救兵。十一殿下不会孤军奋战。你跟我走好么。”
“洱。你让我怎么走。我不能走。”蓝末声嘶力竭地喊道。难以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爆发。“我已经相信了你。可是你为何突然完好的出现这里。你又要我怎么继续相信你所说的话。”
“末儿。到我身边来。”殷慕幽剑尖直指东方誉的命门。只怪东方誉使的招数光怪陆离。每一招都险些避过小十一的无忧剑法。小十一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尖锐的藤条穿过皮肉的闷响。面色发白的女人从上空跃过吃惊万分的东方洱。这个世上。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困住她。
正如当她看清那从最外围涌进来的兵力。每个侍卫的背后都印着一个荣字。蓝末的心就更加凉透了。
救兵。缓兵之计。
蓝末轻笑。停在不太高的屋檐上。她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激战的小十一和东方誉。她轻声说道。“我不会再回来了。”说完就跃下了屋檐。小十一面容一僵。竟是给东方誉钻了一个空子。殷慕幽连忙继续反击。眼睁睁地看着蓝末跑掉。以及紧追而去的东方洱。
“十一殿下还是专心点的好。不然誉安剑下次探上的可就不是一只手臂了。”东方誉笑的极为诡异。他一个侧目。方才那眼生的统领也跟在东方洱的身后追了出去。
“东方誉。你根本就不爱蓝末。你何必要苦苦纠缠。”小十一挥剑刺向禽兽。可是禽兽不置可否地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爱她。我正是因为爱她所以才要得到她。”
“得到。。得到她的生命吗。”殷慕幽怒喝道。钨钢剑泛着浓烈的杀意。
李渊跟柳远的兵力早已与东方隐士扭打成一团。美好的上阳灯夜。因突如其来的硝烟弥漫。而显得十分喧嚣。当荣王一身华服踱步走入这一方不平静的柳府之时。他的目光只轻轻一扫。就发现了端倪。
“十一弟。你这是在违抗父皇的意思么。”荣王的声色严厉。一只手背在身后。蓝末似乎没有在这里。
“六哥。你未免太欺人太甚。父皇从未下令要处置四哥的家眷。你如此任意妄为。竟是恶人先告状。而且勾结后唐拥兵组织。六哥的罪会不会更大一些。”锃的一声。两柄剑尖相击。徒留东方誉一人站在原地。小十一已翻身向他的六哥走去。
“六殿下拿着陛下的圣旨。十一殿下可切莫乱说。”只见一个公公模样的人嗓音尖细。他一手拿着象征皇族的黄色布帛。一手牵着自己的袍子一角。很是装模做样的端站在一旁。
“一个阉人也有资格上前搭话吗。”柳远冲破重重防线。他率先挡在小十一身前说道。
“那也比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画舫侍从要好的多。”紫金宫的殿前公公官职不小。他的眼睛定是长在脑门上了。
态势顿时因两个随从的斗法而迅速升级。小十一将手放下。突然沉声道。“都不要说了。我们走。“
荣王微笑着看着擦肩而过的小十一。以及柳远手中抱着的孩子。他不由伸手拦下柳远身前的小孩。“至于废太子的女儿。父皇已言明。交给沧妃抚养。请留下来吧。”
“三叔。”巧巧惊恐地死死扣住柳远的脖子。她的小手死命握紧。任凭身后的男人说什么动听的话。她都不为所动。那个沧妃奶奶。她是见过的。常年阴笑不说。还总是喜欢弄一些奇怪的东西。巧巧想到此。头埋的更低了。
“柳远。把孩子给他们。”小十一回眼看了看。皇帝的圣旨就是天意。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可以违背天意而为。
“三叔。我恨你们。”殷柳巧的小身子瞬间被跟在身后的两个小丫鬟给抱了去。再然后就是巧巧因为感到害怕而久久不歇的哭声。
柳远的拳头攒的很紧。只怕松懈一时。就能立刻捶到来人身上。
“小不忍则乱大谋。”殷慕幽眉眼久久不能舒展。他沿着让开的两列队伍朝外面走出。柳远能够听到他的劝解。可是这股怨气又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李渊善后。却是也没有逃过东方誉如苍鹰般的目光。东方誉又怎么会识不出当时偷偷从后唐溜走的末家军副统领。
“好久不见。在十一殿下手下当差可好。”东方誉假惺惺地询问。奚落的眼光落在李渊的肩头。
只是年轻的将领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而有所偏颇。他的身子微微一侧。只是叹道。“自是不能比拟陛下的威严。流放数千将领眼睛都不眨一下。小十一殿下还未有得如此的心境。后唐大皇不必远送。谢过。”
一句反语说到东方誉的心坎上。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烧。然而充满假意的脸上却一点也不介意。
捂着淌血的伤口一路疾驰。蓝末的手指愈发冰凉。街道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油皮灯笼。闪烁的烛火衬的女子的容颜愈发清秀。她的步子没有片刻停歇。本以为与仇人东方誉的交易甚为妥当。可是突然杀出来的东方洱。让一向有所防备的蓝末不由乱了阵脚。
他明明因蛊毒痴傻。连日常起居都要奴仆侍奉。甚至无端从月七的手中消失。此刻却出现在东方誉的阵营中。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么。
蓝末来不及多想。她只觉得早春的夜风也偏偏的凉。她只觉得她现在不能信任任何人。唯有信任自己。才能摆脱所有的禁锢。锁骨上的血有些湿腻。还未结痂的伤口即便轻轻一动。都会带着骨头生疼。
“末儿。你停下。”东方洱御空而行一直紧追在后。上阳灯节的夜景颇为壮丽。他却不能流连沿路的风景。他的眼中只有矢志不渝的那个人。即便他身中蛊毒。仍旧没有放弃寻找他的蓝末。他一直不敢正视的蓝末。
“洱。你怎么跟来了。”蓝末的身子突然停住。震惊地望着。距离不远处站着的。身穿墨绿袍子的男人。
然而。两人都不能无视的。是她的身后。那里正是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