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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禽兽才能做出如此苟且之事。
“他活不了多久了。”龙炎洛淡淡道。他走上前。将女子揉进怀里。深深地想道。明日清晨之后。不会再有这个人了。
蓝末在龙炎洛的肩头静静地听着。“他会死么。”
“会的。”龙炎洛答道。他抬起蓝末的下巴。四目相对。深情万种。只是唇还没有触碰。蓝末忽而道。“这是在西蜀。你要如何对付他。”
“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你只需记得。明日午时。在皇城的西门等我消息。怎么甩开那个小十一。你明白么。”龙炎洛说道。他用手撩了撩蓝末额间的碎发。“我们会好好的。从这里回到北胡。去看乌察郡的细沙。去听阿克苏山的虫鸣……”
蓝末的神思一时陷入了无限的美好。她在男人娓娓地诉说声中。带着倦意而眠。这次的她与几月前从龙炎洛手中逃脱的她不同。她真的累了。如果面前的人能够能容下她想要保护的人。如果面前的人愿意为她除掉从前的坏人。如果面前的人用他的行动许下一个海阔天空的未来。她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又或者说。她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
只是蓝末再次从幽阁的床榻中醒来的时候。她看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皇家禁卫。她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千红端着新点的香炉进屋。她看见一脸茫然的蓝末不由开口说道。“姑娘醒了。”
“嗯。”蓝末点头道。昨夜她夜探龙炎洛的客房。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竟是全然不知了。他好像跟她说了午时在哪个城门等他来着。不对。她是怎么回来幽阁的。
“姑娘。殿下已将贼人擒住。押往刑部。殿下吩咐姑娘醒后可以先休息下。再来一同问审。”千红小心答道。已递上来一个擦脸的帕子。
“千红。昨夜我睡的有些沉……”蓝末轻声道。她想开口问。却又觉得不好。因为。她身上的夜行服显然也被人换成了寻常的内服。
“姑娘岂止是昨夜睡的沉。自姑娘那日睡了三天。这又是连着睡了两天呢。”千红笑道。却是没有发现蓝末忽而讶异地眸光。“若不是殿下心疼姑娘劳累。只怕昨儿午时就要叫姑娘起来了……”
“昨儿午时发生什么事情了。”蓝末听到了重点。这个时间跟龙炎洛约定的时间吻合。“等等。你刚才说。十一擒获了贼人。什么贼人。”
千红先是去关了房门。随后凑到蓝末的耳边。轻轻说道。“说是一条蛰伏已久的大鱼。昨日在西城门要逃走的。被十一殿下和荣王给抓个正着。“
不待千红细说。她起身道。“快。给我件外衣。我要去刑部。”
“刑部在叠翠山庄。先让千红给你准备好包袱吧。”冷酷依旧的栖若推门而入。这次没有放鼻青脸肿的唐乐然在此留守。小十一果然考虑周到了一回。蓝末只瞟了一眼门侧的栖若。她心中早已定夺。叠翠山庄是么。那可是她进入西蜀的第一个神秘地方。
巍峨的山峦犹如一道劈山巨斧迎头而下。浑然天成的山涧。中间流淌的是缓缓而行的郁江水。殷慕枫一袭紫色蛟龙袍。脖子上的裹带已拆去了一些。现下只绕了一层薄薄的轻纱。看着极为飘逸。他坐在画舫的船头。身侧默着的一男一女。正是面不改色的凌风和凌珠。
“六哥。说说嘛。你看在我这么想探八卦的面上。”殷氏老七嘴里被旁侧的女子塞进了一颗葡萄。他放浪不羁地俊美面容在殷氏子孙里堪为绝色。只是这副面孔在寻常男人的脸上。就显得不那么切合实际。
“那还要感谢七弟新纳的宠儿。”殷慕枫的神色恬淡。他身后坐着的十一弟可是片刻都没有说话。他将话头丢给了十一。“这件事也许问问十一更好。”
一时场面冷清。只见喂殷慕叶吃葡萄的女子忽而立身言道。“也许这件事。羡雨来说更为合适。”
每走一步。脚上的铃铛都会叮当作响的蒙纱女子。此刻正是摘去了面纱。殷慕幽侧眼看了看。随后又撇过脸去。他当然知晓扳倒某人的由头。是谁挑起。他也猜到就算他不动手。某人也会将这个人从幕后揪出来。
只是在太子被废之后。殷氏其他几子忽而窜出来的势头。可是比他们现在三位要高的多。
“那是你的亲身哥哥。你不偏袒他就算了。何以将他布的线全盘托出。”殷慕幽缓缓道。眼前就是叠翠山庄了。在这艘船的船尾。正是关着一个重要的人。
“我也是他的亲身妹妹。他不但伤害了我。也害死了我的生母。”龙羡雨低声道。她的眼一直盯着船尾的方向。能够亲自看到她的二哥沦落到现今的地步。心中的快意岂是一两句话能够弥补。
十一的面上看不出喜怒。至少那夜他折身而返告知蓝末晚上凉。要多加层被子的时候。却是发现烛火闪耀的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顺着蓝末惯用的步伐追去。他潜在一侧。也是发现了他心爱的女子正在跟某个人私相授受。
龙炎洛。北胡最年轻的大皇。曾要娶蓝末为皇妃的大皇。一夜之间颠覆了北胡格局的大皇。小十一想到此。他的面色沉闷。若不是偷听到你跟蓝末的谈话。我何以要如此大费周章。借六哥的手除掉你。除掉她……心中的疤。
☆、165…两王相争5
“姑娘。包袱准备好了。”千红是千家姐妹中最为机灵的一个。她将一个略显鼓囊的包裹递给蓝末。还不待蓝末接过。就被冷冰冰的栖若一把夺去。“好了。我们走吧。”
“栖若。走之前我想去见一个人。”蓝末的目光看向西蜀皇宫中一个制高点。那里常年雾气缭绕。正是某位罪妃囚禁的地方。
“姑娘还是不要再做些无谓的事情。只怕晚了那人等不到你过去。”栖若没有温度地声线在下一刻响起。
蓝末只觉得此刻的她是待宰的羔羊。她只能任由面前的栖若摆布。面前纤眉弄眼的女子眼神坚定。只一瞬就让蓝末立时放弃了去见某人的念想。
“那你能告诉我叠翠山庄关着的人是谁吗。”蓝末置疑道。
“上路再说。”栖若不再多说。她存在这里的目的似乎就是带走蓝末。带蓝末去那个地方。
于是在两个人的博弈中。蓝末输了。与其说她输了。不如说她不能争。因为现下的田地。无论怎么争。她都是稳输的一方。
敌在暗她在明。她不能肯定这件事跟消失的龙炎洛与东方洱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她能肯定此去一定凶多吉少。因此。如果能在走之前找到月七。问问洱究竟在哪。那么她心中的底气会更足一些。
千红目送着蓝末与栖若一前一后的身影朝着殿门外走去。只见从她身后缓缓探出来的年迈身影。正是雍容华贵的西蜀皇后。在她旁边侍奉的人。正是另一个千家姐妹。千冷。
“娘娘。都照您的吩咐放在姑娘贴身的衣物上了。”千红朝着身侧的皇后娘娘恭敬地一拜。就见一侧的千冷却是一直默默地低沉着眼。看起来事情不太妙。
“本宫也在想。她刚才想见的人是谁呢。”夏拂声色俱冷。那个名叫蓝末的女子已然掀起了一股新的风暴。新一轮的太子之位争夺战。正在百里之外的叠翠隐隐展开;是手捏刑部大权。坐镇叠翠山庄庄主之位的殷十一。还是手捏半壁江山的财政大权。富庶籽乌城城主荣王的天下。
作为小十一的母亲。当然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胜出。只是在这场争夺战中。必然会牵扯进一个异国奇女子。蓝末的指认对最后的态势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西蜀的人缘再好。也不能在囚完后唐的王之后。又去囚北胡的王。于是。龙炎洛的罪有多重。只凭一个人说是不算数的。
“奴婢猜测。姑娘是想去见见沧妃殿下吧。”千红暗自揣测道。却也看到皇后忽而投射过来的疑惑目光。她连忙解释道。“刚才姑娘一直看着紫沧殿的方向。奴婢又想。姑娘在宫中除了认识十一殿下。就再也没有眼熟的人。若一定要说一个。姑娘在沧海小筑养身的那段时间。是在沧海小筑住过一段时间的。况且十一殿下那时也因为这事儿夜夜去蹲守紫沧殿……“
“你倒是门儿清。”夏拂说道。面色已闪现出一丝不悦。
千冷看着小姐妹千红。着急地摇摇头。切莫再触皇后的霉头了。
“奴婢不敢。”千红跪在地上。她的脸已吓的煞白。只见夏拂一挥手。就有几个身形矫健的壮汉冲了进来。将千红的嘴塞住。手脚向后绑着。惊恐的目光遥遥看向不动声色的皇后娘娘。
“娘娘。千红年岁尚小。求娘娘高抬贵手。”千冷知道这会儿求饶等于找死。可是还是没有征兆地跪在地上哀求道。
“千冷。你随娘娘多年。还不知道娘娘的意思么。”伊嬷嬷已沉声开口。却见夏拂只是动了动手指。五花大绑的千红就被众人给抬了出去。
“就丢在紫沧殿的枯井吧。”夏拂淡淡说道。她没有温度的心在这一刻更加坚硬。“关于某个女人的一切。都要在她离开宫殿之时。全部断开。她的儿子不能在跟此人有任何交集。于是将蓝末的行踪告知给东原的某个人。绝对是一个合理的交易。
她只答应过小十一不动她的人。但是没有说过蓝末在外面死去也跟她有关系。冷笑两声。幽阁内的高贵女子显得格外幽深。
“栖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虽已步出了照拂殿的殿门。可是蓝末的神思却总是有些飘忽不定。特别是刚从那么一下子。心像是沉到了湖底。一种被人揪着的疼。
“没有。”栖若回道。她转身看了看蓝末。“你若是再磨蹭。恐怕今夜要快马加鞭了。”
“无事。我的骑术不在话下。”蓝末分神。随口道。却也发现栖若从没有变过的冷冰眼神。“我开个玩笑。要不要这么当真。”
“最好是玩笑。”栖若此番是拿着殷十一特赦的腰牌行事。她的武功仅次于殷十一。所以说小十一安排栖若接蓝末来叠翠。不如说是稳妥的做法。他不愿意他的女人受到片刻的伤害。
因是清晨。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匆匆行走的公公。沿路遇到蓝末时会小声低语。然后就很快消失在原地。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怎么每个人看到我。都这么大惊小怪的。”蓝末自语道。不由用手摸了摸脸。
“你脸上确实有东西。”栖若头都没有回。她的声音略显低沉。“只是那东西取不下来。”
蓝末心一沉。她顿时明白栖若所指。好吧。她脸上这个东西早就该去掉了。对了。龙炎洛还说要让周时帮她去去看。只是。他现在是不是正被那几个人关在叠翠山庄。
离开照拂殿的时候。特意观望了一下那间熟悉的客房。只是客房的门前除了还未修葺好的浴池。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景致。龙炎洛若是平安无事地回到北胡。那么一定会托人给自己带一封手信。肯定不会不告而别。
心间胡思乱想。脚步就有些错乱。一只脚不小心踏进了一个坑槽。蓝末凝神端看。一只手却是适时扶住了她。“小主小心。”
“这是……”蓝末抬眼看去。身着公公装。却不能掩饰来人的机灵模样。这不是……
“小的紫咏殿的。小主好走。”扮作公公的陈倌一脸自在。不待蓝末开口相问。他已回身朝远处行去。
“你就不能小心点么。”栖若回眼望去。前方不远处就是城门。蓝末竟是在这最后几步路都要生点事端。不由有些急不可耐。
手心已攒着一张纸条的蓝末小心塞回袖间。总以为绝望的时候。却总是会带来希望。若说蓝末的此刻的心境。正是如此。
她冲着不远处的栖若点头微笑。缓缓展开迅速印在记忆中的几个字。格外分明……洛在叠翠。兵在鬼蜮。勿念。
几人从画舫中步出。带头的是姿色过人的七王殷慕叶。向来虚荣。喜欢当众矢之的的美艳七王爷。此刻拥着龙羡雨上了岸。不由开口道。“本王说怎么小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