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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眉头一紧,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死死抱在怀里。
“不能死不能死,以前我死了倒没什么,但是现在你已经跟我拜过堂了,我一死你就成了寡妇,这世道寡妇又不好改嫁,况且我要是化成鬼,肯定也会千般阻挠不让你改嫁。”
杜芊芊把脸上的涕泪全都蹭到他身上大红的喜服上,狠狠道:“哪会由得你?我要嫁一个比你长得好比你有才学还比你出身好的人,以后跟他琴瑟和鸣恩爱无比。顶不过嫌你早逝可怜,以后每年清明带着我的相公儿子去你坟前给你烧点纸钱。”
“你敢!”贺瑾怒了,绷着面上的肌肉咬牙切齿。杜芊芊敢嫁别人?杜芊芊的肚子敢生别人的儿子?估计他就是死了也要从坟里爬起来。
“怎么不敢!”杜芊芊回瞪。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那阵常见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直到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声打更的声音。
二更。
贺瑾心中顿时一闪,面上表情柔和起来。都已经二更天了,他却还站在地上跟他的新娘子大眼瞪小眼。
今夜值千金呀,他都已经损失了百两金了。
“芊芊。”贺瑾想到时间不等人,首先认怂,对着还红着眼眶鼻头一脸怒容瞪着他的杜芊芊柔声开口。
“哼。”杜芊芊鼻哼一声,别过头去。
贺瑾翻脸比翻书还快,堆笑跑到杜芊芊面前:“芊芊,芊芊你嘴上胭脂花了。”
杜芊芊一听便瘪起嘴角,直接用袖子狠狠在嘴上擦了几下。她脸上有些红,这胭脂是母亲早上非得要给她涂的,她竟忘了擦,顶着这样一张红得怕人的嘴儿在贺瑾面前又哭又闹又吵。
“呸,呸呸,谁要擦这些小娘们儿嘴上擦的玩意儿。本姑娘是不小心沾上的。”
她擦得太过用力,胭脂被蹭到她两侧的粉白的脸颊上去,留下两条晕开的红。她唇上都有些磨破了皮,微微充血肿着,一脸红红白白的却最是刺激贺瑾的视觉神经。
贺瑾喉结滚了滚。
“你这里,还有些没擦干净。”贺瑾指着她一侧唇角。
其实不只是这里没擦干净,杜芊芊现在就是一只满嘴乱红的小花猫。
“哪,哪里。”杜芊芊不自在地面对他,微微抬起下巴。
“这里。”贺瑾低笑,趁势按着她后脑封住她唇。
杜芊芊傻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贺瑾占便宜的时候那色胚的唇舌已经探了进来。
她手臂被他箍得死死。
“唔唔唔……唔唔!”(贺瑾你混蛋,放开我!)
贺瑾闭着眼睛一脸深情,灵活地躲过她咬下去的贝齿。
“唔唔唔唔唔!唔!”(贺瑾你不要脸!滚!)
贺瑾圈着人小腰把她一提抱到喜床上去,终于舍得松开她檀口。
杜芊芊见势不好紧急使出了她那刚学的花拳绣腿的两招,却被人轻松化解,其实也不是化解,就是用力量,因为她在学这几招的时候就好像忘了考虑男女之间的力量差有多悬殊。
贺瑾压着杜芊芊四肢,伏在她身上喘着气。
“芊芊我们做点正事好不好?”
“不好不好!你别碰我,走开啊!”
“芊芊今天是新婚夜。”
“今天是大年夜都不行!走开!”
“芊芊你不要这么暴躁好不好?”
“你拿开你的臭手我就不暴躁!”
杜芊芊慌乱把手臂从他桎梏中挣脱出来,对着他堵在她面前的胸膛和俊脸一阵抓挠,掐上了他脸颊,扯松了他衣怀,掉下来一个冰冰凉凉颇有重量的东西在她身上。
贺瑾默然,任这只小猫磨爪。
什么东西?杜芊芊抓起,接着从红帐外透进的光影看了看。
一根簪子。
她的簪子!
当初她比箭时第一轮就输给了他,她以为他早扔了,却没想到竟突然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你,你干嘛揣着这个?”杜芊芊语气颇为不自然。
贺瑾被她一连串拒绝得有些沮丧,他到底也不是会强人所难之人,松开她身子,苦笑一声:“我一直揣在怀里。”
“嗯?”
“杜姑娘飒爽英姿,贺某一见钟情,只是那日跟杜姑娘相识的方法不甚妥,却让杜姑娘从此厌憎贺某。只得此物,一睹解相思。”
杜芊芊被他一口一个“杜姑娘”“贺某”叫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这厮喜欢她为何不早说,非得把她惹恼了才甘心。
贺瑾从她手里拿回那根簪子,重新揣到怀里,接着又从床上坐起,背影落寞。
“我去睡地上吧。”
他说着便要起身。
杜芊芊现在心里一阵烦乱,像团湿棉花堵在她胸口说不清的复杂,她看着他起身的背影,不知从哪儿鬼使神差地来了句:“诶你等等。”
你等等。
贺瑾回头,眼里的落寞一瞬间全都炸开成了惊喜。
杜芊芊这话一出便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她暗啐了自己一口,但又看到贺瑾脸上刚才混乱中被她抓打出的红,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我,”杜芊芊眼神躲闪,“我再让你亲……唔。”
后面两字“一口”还未来得及说出来,人便已经被重新扑倒。
贺瑾这回得了鼓励,愈发地热放,这个时候又哪能停得下来,不出片刻他便已经一边吻着她嘴一边手溜到她那身行衣上解她衣扣。
杜芊芊不知自己是后悔还是不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只突然觉得被贺瑾亲的感觉也不是那么令人反感,相反,她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
红红的床幔摇啊摇,晃啊晃,怎么也不停。
……
文子熹跟宁淮坐上马车回府。
文子熹看着正倒在她怀里呼吸平稳的宁淮出神。
阿淮被灌醉了,也不知道那贺瑾怎么样,表姐的花拳绣腿能行吗?其实她觉得表姐和贺瑾挺配的,毕竟……杜芊芊成天嘴里念的心里想的全是贺瑾那个“混蛋”。
宁淮呓语了两声。
她拿手绢给宁淮擦着汗湿的额际。他酒品实在是好,醉了既不满嘴胡话也不撒痴撒泼,只是变得更沉,睡着了也不乱动。
文子熹给他擦汗时素手拂过他唇边,她正想着,小手突然一下被他抓住,他无意识地吻着她掌心。
“阿淮?”文子熹以为他醒了,轻轻推了推他,然他又没了反应。
文子熹觉得他手上温度有些高,微蹙眉,探手摸了摸他胸前。
汗湿了一层,内衫黏在身上。
文子熹忙推推宁淮把他推醒。
“阿淮,阿淮你别睡了,衣裳湿了睡要着凉,咱们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再睡。”
宁淮头脑晕晕乎乎,半梦半醒,下巴搭在她肩头。
“娘子,娘子给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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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混蛋》预收40啦,离我的50就微博关灯又近了一步,耶
加:被锁了…只能删,不是我水字数,只是规定字数不能低于没改之前。完整版放微博。
第52章
文子熹轻轻推了一下宁淮额头。
“美得你。”
回府; 天已甚晚。
有两个小厮掺着宁淮走。
宁骨头首先摇着尾巴跑出来迎接。它闻到宁淮身上的酒气; 打了个喷嚏; 立马跑到文子熹那边。
江氏也迎出来,见自己儿子喝醉了酒有些生气,一边骂着宁淮一边去准备醒酒汤。
宁淮喝了醒酒汤好了一些,但仍是有些昏沉; 倒在罗汉床上,抱着文子熹一口一个娘子地叫。
“我来给他收拾收拾吧,你今天也累了; 先去休息吧。”江氏对文子熹道。
她看着儿子满面通红的样子皱起眉; 儿子浑身带着酒气,头发乱乱散散没有往日清逸; 多了些颓痞。她怕文子熹会嫌弃,便想把儿子收拾收拾干净再还给她。
文子熹把宁淮头抱在怀里给他喂了一口茶水,摇头笑道:“娘我不累; 这里有我还有几个丫头子照顾着; 哪儿麻烦到您。您先去歇着吧,平日里这个时辰你早就该睡了。”
“这……”江氏有些犹豫。
宁淮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在文子熹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甜味; 眯着眼睛,抓住她的一只手。
“我要公主,小公主,娘子; 夫人,媳妇,妹妹,小乖,娇娇,小门生,小傻瓜,宝宝,小坏蛋,小猫,小哭包,甜甜,心肝……唔。”他被酒浸过后略带沙哑的嗓子一个个地唤出来,诱人无比。
文子熹很不及时地捂住了宁淮的嘴,耳朵发烫。
这厮喝醉了竟什么都敢说,这些称呼都是他私下里唤她的,更有几个甚至是两人那个的时候他兴起时会叫的,现在他竟当着他娘的面叫了出来。文子熹悄悄掐了宁淮一把,羞愤不已,他要是再说下去她估计自己真的在江氏面前坐实一个成天勾她儿子的媳妇形象。
江氏是过来人,一听便笑了,知道了儿子有多宝贝这个媳妇,再看儿媳一脸那羞窘的模样,怪不得孙子不到半年就来了。
“娘……那个……”文子熹红着脸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氏笑笑,她再待在这儿便是打扰人家小两口独处了。
“那我先走了,淮儿还得拜托你。”
“嗯。”文子熹轻声答应。
——
双悦正带着几个小丫鬟在备洗澡水和换洗的衣物,里面有哗啦的水声。矮炉上燃着蔻梨香,软白的熏烟一出炉便消散在空气中,晕开成为阵阵清甜宜人的香气,闻在鼻中催人心气平和。
宁淮没睡,就是面上看起来有些没精神,靠在文子熹怀里。
文子熹看江氏走了,推了推宁淮。
“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平常私下叫叫就成了,刚刚你娘可还在这儿呢,你不怕羞我可怕。”
她也就是发发牢骚,本没指望着宁淮会作答,一边口头抱怨着一边给他摸了摸脸上的温度,发现也不是那么烧了。
宁淮薄唇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他是醉了,但那晚醒酒汤下肚后感觉已经好多了,神志也清明了不少,他本想道自己已经好些了,但又实在难得看他的公主媳妇这么照顾他,便顺遂继续醉下去。
宁淮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借着三分的醉意却装出了八分。
刚才他娘说要来照顾他时他说的那些话,既是为了要让他娘甘心把他交给她,也是为了……让她知道他有多含糊她,让她现在再对他好一点。
这不,现在的文子熹温柔到像一汪水。
双悦挽着袖子过来。
“公主,热水放好了,您看是怎么给驸马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一起?”
文子熹一听便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怀里醺晕的人,很是认真地想了一想。
宁淮紧张地期待她的回答。
“要不……”文子熹咬了咬下唇,“你去叫几个男的小厮来给他洗吧,我在这儿等着。”
宁淮暗暗怔了一下,不是答应了他娘要亲自来照顾他的吗?
好个喜欢反悔的小坏蛋。
“哦。”双悦点点头,转身预备去叫人。
“娘子~”宁淮突然开口,抓着文子熹胳膊,头在她怀里不停地蹭啊蹭,“娘子不要我了,娘子不要我了。”
文子熹莫名其妙,拍拍他脸颊:“我哪儿不要你啦,你可别胡说。”
她看着他朦胧清润的眼神,微醺的双颊和红润的薄唇,不由自主地笑得一脸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