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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堂堂血族后人竟然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来。
起身后,他大步向房门走去,房门被大力推开之后,管家的脸出现在了门口,脸色灰灰的,双腿都在发抖。
“少,少爷,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病了。”
“娘病了?”
沈落血原本满腔的怒火,一听到娘病了,火气立刻消了,眼前现出急迫担忧的神色了,怎么好好的,娘就病了呢?
管家战战兢兢,眼睛都不敢多看沈落血一眼。
“早上突然发病,起不来了,发烧,冒汗,昏迷,还吐过了,看起来很严重。”
“那好不找大夫?”
沈落血急了,现在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娘这么大年纪了,若是病了,弄不好会要命的,发烧,冒汗,还昏迷了,他怒声斥责着。
“请了,开药了,大夫说,老夫人要休养,不能动怒,也不能生气。”管家脊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真怕少爷一拳打来,就他这个身子骨,直接可以见阎王去了。
“我去看看娘。”
沈落血抬脚就走,可想想又退了回来,神色有些尴尬,他蹙眉指了指九梅阁的门,叮嘱着管家。
“我回来之前,这里谁都不能进去,也不能在周围喧哗。”
“是,少爷,我会嘱咐他们别来后院的。”管家挑眉看了一眼九梅阁的门,又垂下了头,退后了若干步,他还是离这门远点,里面的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沈落血吩咐完了,才匆匆地去了沈夫人的寝房。
房间,沈夫人头朝里躺着,盖着一个厚厚的大辈子,肩头在微微地颤抖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看在沈落血的眼里,心头一阵阵焦虑,他几步走了过去,附身下来。
“娘,你感觉怎么样了?”
听见儿子的声音,沈夫人慢慢地扭过头,手指伸出,握住了沈落血的手,她的手滚烫烤人,真的在发高烧,满脸的大汗,呼吸短促。
“血儿,娘要死了……”
“娘,我马上去找南戈最好的大夫,不,御医,我和大王说,将最好的御医请来。”沈落血刚要起身离开,沈夫人就拽住了他。
“娘只是感染了风寒,大夫说吃几剂药就好了,别惊动皇宫那边了。”
刚才还说要死了,这会儿就这么大力气拽住他,不让他去请御医,沈落血狐疑地停住了步子,看向了沈夫人。
沈夫人立刻松手,咳嗽了起来。
“咱们怎么说,都不是南戈本土的将军,能少麻烦人家,就少麻烦人家吧,我躺在这里好好休养,许很快就好了,只是娘现在发热,受不了,才觉得要死了,实际上……死不了。”
沈夫人拉了一下被子,她要热死了,这被子里放了三个热水皮囊,就算好人躺在这里,也会大汗漓淋,何况她还是个年迈的老太太,可为了不让儿子责难,放过她这次,她什么都豁出去了,热一点也不会死人。
“娘说的也是。”
沈落血回身坐在了床边,觉得娘被子里的身体凭白地胖了许多,床榻里也有一股热气扑出来,若这热气是娘身体里发出来,这人岂不是要沸腾了,娘的被子里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嗯,娘觉得有点困,睡一会儿,你去看看我的药怎么样了?”沈夫人又转过身去,拉上了被子。
“好,我去看看药。”
沈落血欠身而起,握住了被子的一脚,刚要拉,沈夫人便一个翻身,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娘渴了,端水给娘。”
渴了,沈落血皱了一下眉头,只能松开了手,去桌子边倒水,他一边倒水,一边琢磨,觉得娘这病来的出奇,怎么九梅阁发生了昨夜的事情之后,她便立刻病了,昨天站在府邸门口,还气色不错呢,看起来这其中有诈。
沈落血端了水回来,服侍沈夫人喝了几口,又坐了下来,虽然没再拉被子,却压低了声音问。
“娘,我想问问,九梅阁的寝房……”
他的问话还不等全说出口,沈夫人立刻捂住了嘴巴,咳得更厉害了。
“咳咳,血儿,娘心烦,这会儿不说好不好?”
“娘,这事儿必须说,您是不是因为……”
“哎呀,娘头疼,疼的厉害,不想和人说话,你先出去。”沈夫人捂住了耳朵,脸憋得通红,她哪里敢提及这个,能躲几天算几天,大不了这屋门,她不出了。
沈落血见娘满脸通红,憋得上不来气了,心里哪里舍得再问,他忙站起身来。
“娘,你先休息,我出去了,等您头不痛了,我再来。”
“好好,你走吧,忙你的去吧,娘不用你管,自己行的,行的。”沈夫人点着头,并竖着耳朵倾听着,待沈落血的脚步声远去了,她才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将三个热水囊都扔了出来。
“烫死我了,让你们弄,弄这么热的,我的这腿都没好地方了,痛死了。”沈夫人一顿抱怨,站在门口的几个下人都垂着头,明明是老夫人说越热越好的,怎么这会儿却发了脾气。
怒斥了几声下人后,沈夫人拿过拐杖,从床榻上支撑下来,走到了窗口,伸着脖子朝外听着,外面似乎没什么喧哗之声,儿子也很安静,不知道昨夜怎么样了,他和那丫头有没有……为了这一天,她可是忙乎了好久了。
转过身,回到了床边,沈夫人询问门口的下人。
“少爷往哪个方向走了?”
“启禀老夫人,少爷去后院了。”
“去后院了?”
沈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危险,看来他今天不会出去了?喜滋滋地回到了床榻上,她真打算安心躺几天了。
沈落血离开了娘的房间,锁着眉头,向九梅阁走去,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面对安若妤缨,娘的这件事儿做得荒唐,错在沈家,所以任何后果他都愿意接受。
九梅阁里,安若妤缨坐在床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没穿衣服,连贴身的衣服都脱光了,身上一片红,一片青的,双腿酸软无力,最糟糕的是,她感觉身体隐秘的部位涨涨的,有点儿说不出来的痛,移动了一下身体,一抹残红印在雪白的锦褥上,她直接捂住了嘴巴,昨夜那些梦,是真的?
抓住了被子,她紧张得不能呼吸了,谁干的,昨夜这房间来了男人?床幔垂落着,只有一个缝隙透进光线来,她不敢动,连喊的勇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如果喊出来,她还怎么见人?
“口渴吗?”
就在安若妤缨慌乱不安的时候,一只大手将一只水杯从床幔缝隙间送了进来,妤缨确实口渴了,心乱加惊恐,让她无暇思索,木然地接过水杯,猛喝了两大口,清水滑过了喉咙,他觉得舒服了许多,可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她停住了,目光慢慢转向了那只大手,觉得不对,直接一口将水喷了出来,谁在床幔的外面?
该死的,有男人在床边,妤缨抱住了被子,紧张探头过去,半张脸越过了床幔,眸光上挑,看到了沈落血那张被华光笼罩的俊美面孔,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安若妤缨颤声问了一句,眼神凌乱,这么一大早的,出了这样的恶事,沈落血还出其不意地站在了她的床前,实在太让人感到难堪了。
“喝完了吗?”他看着床幔缝隙里探出的半张脸,低声询问着。
“喝……”
妤缨刚要将被子送出去,却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手臂,立刻又将手臂缩了回来。
“我自己放回去好了,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丢人的事儿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她就算打断了牙齿,也要硬咽下肚子里了。
望着妤缨别扭的眼神,绯红的面颊,沈落血移开了目光,揉了一下鼻子,声音略显嘶哑地说。
“昨夜的男人是我。”
一点都没有隐晦,他直接承认了。
第一卷 新娘落 第296章 :血族的女人
至少有几分钟的沉默,接着啪的一声,水杯从床幔里脱手,掉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摔碎,可杯子里的水却溅了沈落血满袍摆都是,他目光低垂,附身将杯子捡了起来,再看向床幔的时候,床幔的缝隙已经被拉得死死的,安若妤缨的半张脸消失在床幔之后。
安若妤缨的表现,让沈落血更加确定这是娘的杰作,为了让他身边有个陪伴的女人,娘可谓绞尽脑汁,机关算近,可娘的行为,对安若八公主是不公平的,他是血族的后裔,就算要成婚,也必须让女人能接受这个事实。
心里含着歉疚,沈落血的眸光一直盯着水红色的床幔,静静地站在那里,保持着僵板的姿势。
“昨天的事情,我愿意负责。” 他诚恳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床幔里没有回应的声音,气氛十分窘迫,沈落血的眉头皱了皱,仍没有对昨晚的事情做过多的解释,甚至没有澄清他也不知情的事实,在八公主面前,娘的错误,就是他的错误,他愿意一力承担。
床榻里,安若妤缨用力地撕扯着长发,暗暗地咒骂了许久,才气恼地捂住了脸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昨夜别苑突然失火,下人们救火淹了别苑,到处都湿漉漉的,无法居住,沈夫人给她安排九梅阁,她进入九梅阁之后,感觉困倦无比,倒头就睡了。
可沈落血是怎么进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存留在脑海里只是那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梦境,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和沈落血这样可怕的男人扯在了一起。
难道这是一个卑劣的圈套?是沈夫人和沈落血事先串通好了,假说失火,然后水淹了别苑,让她住进这里,沈落血深夜潜入进来,做出不轨的恶事?可这又有些说不通,若沈落血真这样卑鄙无耻,何须来九梅阁这么劳神,以他的功夫想进入别苑做什么坏事,没人能拦得住,她技不如人,也抵挡不住。
若不是沈落血,就是沈夫人……
猛然之间,安若妤缨明白了,昨夜煮的汤有问题……沈夫人坚持让妤缨尝尝,之后就端去给了沈落血,一切都是那个老太太的诡计,两年来,虽然沈老夫人闭口不提儿媳妇的事儿,却没一刻放弃过这个想法,以至于到了今时今日想到了这个办法,让她和沈落血生米煮成熟饭。
安若妤缨虽然笨,却不是猪脑子,这事儿沈夫人脱不了干系,依她对沈落血人品的了解,他虽然杀人不眨眼,却光明磊落,决计不会做出这样过分的事儿来。
可恶,安若妤缨咬住了唇瓣,这个狡猾的老东西,她跟那个老女人没完。
拉过了内衣,一件件穿在了身上,妤缨柳眉倒竖,一把拉开了床幔,让站在外面的沈落血毫无防备,脸色微微有些窘迫。
“你想通了?”
“不通,你要见你娘,她竟然敢算计我!”
安若妤缨拿起一边挂着的外衫穿在身上,又系好了裙带,抬脚就向外走,却被沈落血及时擒住了手腕,拉了回来。
“我娘病了……”沈落血的声音略显不自然,他是绝对的大孝子,不会允许妤缨这个时候去打扰娘休息,至于娘的病……他也在今晨生了狐疑,想和她当面对质,可看到娘躺在床上,浑身冒汗,急促不安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忍心了,就算是娘故意安排的,也是为了他好。
听说沈夫人病了,妤缨先是一愣,随后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