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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的脸白了,噗通跪在了地上。
“微臣实在不敢确定,还请传唤其他太医。”
见王太医如此,八亲王觉得奇怪,王太医已经六十有余,从医四十多年,从来未这样紧张不安过,莫非大王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心下担忧,八亲王不敢怠慢,忙命人传唤了皇宫里所有的太医到帝清宫来,很快,刘太医进去了,出来后也是脸白白的,看了站在一边的王太医一眼,头垂了下来,竟然说了和王太医一样的话。
“都是蠢才!”
陆续又进去了几个,还是得不出什么结论,在帝清宫外等候的月飞羽怒火中烧,他断定这次大婚是有人故意从中捣乱,多半是一些南戈反对两国联姻的人,他私下里派了不少人去调查,却怎么也查不出这巨鸟的来历,巨鸟袭击了圣祖碑之后,就消失不见了,随后各种传闻四起,说这大婚违背了天意,遭到了天谴,应该解除,让他更是烦闷至极,如今听说安若西子昏迷不醒,众多太医也查不出什么病,岂能不恼?
“你们南戈,就没一个有用的太医吗?”
月飞羽的怒斥,让所有太医都脸色难看,他们不是查不出什么病,只是不敢说,谁说出来,怕要脑袋搬家,株连了九族啊。
资历越深厚的老太医想的越多,瞻前顾后,倒是刚进宫不久的小医官胆大鲁莽,说自家几代从医,没有看不了的病,自告奋勇要进去给大王诊病,八亲王正抓瞎愤怒,也无他法,只能让这小医官进去了。
小医官进去的时候信心十足,出来之后,小脸煞白,可大话吹出去了,又不能不说,他颤抖跪地,委屈地低语了一句。
“大王,大王有,有……”
“有什么了?再支支吾吾,我将你们统统杀了!”八亲王一把抽出了武将腰间的佩剑,今儿他非杀一个不可,让他们领取南戈俸禄,却一个个全无用处。
一见锋利的剑锋,小医官差点尿了,后悔自告奋勇了,老太医都避讳不提,他逞个什么强啊,大王可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如何能……
“大王有喜了!”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之后,小医官的眼睛一翻,吓得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有,有喜?”不但八亲王的脸白了,后面一竿子大臣都张口结舌,妤缨更是夸张,一跃上前。
“胡说,胡说,你们这是找死!”
这关乎九妹的名节啊,妤缨怎能不急,可看着几名太医都扑通扑通地跪下来,头额抵地,战战兢兢,便知道这不是假的,他们不是才疏学浅,而是不敢说啊。
这可比圣祖碑倒下还要具有震慑力,八亲王傻眼了,老南戈王呼吸困难,几个丫鬟帮他顺气,大臣们一个个局促不安,五公主和六公主站在最后面,一听这话,互相对望了一眼,暗示之后,转身就溜,这种消息,听到不如不听到,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趁着八皇叔和父王还没看到她们两个,闪人是上上策。
惊慌盘刻,八亲王安若游历先冷静了下来,他蹙眉冷语。
“这是误诊,胡说,谁若敢心口传言,定斩不饶……”
“不敢,我们不敢!”王太医跪地发誓,刘太医也摇头否认。
“微臣没诊出大王的病来,才学疏浅,不知,不知。”
“我们也没看出什么病来。”
几名老太医都这样异口同声,只有那名小医官成了焦点,八亲王冷冷地看向了地面,厉声道:“他学医不精,妄自给大王诊断,胡言乱语,污秽大王名节,押入大牢!”
晕倒小医官被提了起来,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了,也许只有等他醒来,发现身在大牢,才会明白,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未婚女王怀孕这种事儿,敢公然这样说出来,真是不知死活,就在几名皇宫护卫将小医官押着拖出去时,帝清宫门口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一身红色的婚衣,带着凛凛煞气,脸色铁青,唇瓣无色,阴暗的眸子瞪视着帝清宫内的所有人……他进来的刚刚不是时候,听到了那句所有人都想隐瞒的话,安若西子有喜了。
耻辱,羞愤,各种感觉蜂拥而至,月飞羽前所未有的狼狈,他站在那里,僵持着片刻,一句话都没有,转身走出了帝清宫。
八亲王和几位大臣心下忐忑,互相对望,不知刚才的话,月飞羽听到了没有,如果被他听到了,不知两国的关系会发生何等变化。
“也许没听到……”
“没听到吧,转身走了?”
在各种猜测中,小医官被拖了出去,帝清宫里安静了下来。
南戈圣祖碑倒塌了,轰隆隆声持续了很久,待烟尘消散之后,大家才发现折断的上半部碑身竟然不翼而飞,不但没有砸向云坛,连大的巨石也没有掉落下来,很多人存活了下来,善后的护卫和大臣们,都望天兴叹,不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断碑又去了哪里?
夕阳斜照的时候,在南戈的西方,一抹淡白的身影,立于天地之间,他的脚下躺着巨大的先祖石碑,身边站着一白一黑两个使者。
阴郁的眸光慢慢抬起,看向了南戈皇城的方向,俊朗的面容凝聚了太多的困惑。
“少主……”白圣煞和黑圣煞不明白,南戈皇城大婚,怎么会发生这种变故,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
“金翅大鹏鸟……”
让龙天行感到困惑的不是石碑的倒下,而是在大婚之时,竟然出现了金翅大鹏,从金翅大鹏出现,翅膀扫了先祖碑,到飞得无影无踪,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瞬间发生的,无疑,它是来破坏南戈大婚的。
那是嫣儿的鹏鸟,一千年岁月的洗礼,它无数遍的重生,蜕变,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是普通鹏鸟,它变得更加健硕,庞大,力量惊人。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月飞羽要吐血了
金翅大鹏是神鸟,怎么会出现在拥日大陆,还飞临了南戈皇城,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南戈皇城有吸引神鸟的东西,神鸟最认的就是主人,主人在的地方,它自然也在,久离总是要寻根的。
在龙天行的记忆里,神鸟已经出现过两次了,一次是在驿站,拓跋嫣儿的怀中,那时的神鸟虽然虚弱幼小,却还能逃过他的眼睛,只是当时的神鸟左顾右盼,心不在焉,现在想想,它的心思不在拓跋四小姐身上,而在驿站出现的女人,也不是只有拓跋嫣儿一个,还有落魄的安若九公主。
如今南戈大婚,金翅大鹏再次出现,而站在圣祖碑下的却是安若西子。
“金翅大鹏乃是神鸟,嫣儿的玩伴,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拥日大陆的南戈国。”龙天行说出了心头的疑问。
“对啊,好像是这样的。”黑圣煞点头。
“这也提醒了我,神鸟是通灵之物,感觉十分灵敏,就算它重生无数次,忘记了所有,只要见到主人,便会一心跟随,誓死维护,它这样突然飞来,说不定是感觉到了主人的危机感,才会这般暴躁破坏了南戈圣祖碑。”
白圣煞补充了一句,并相信神女就在拥日大陆,而且一定在南戈,可她会是谁呢?南戈皇城当日在场的女子不少,从奴婢到公主,数不胜数,神鸟是为谁而来呢?
黑生煞恍然大悟。
“奇啊,奇啊,原来神女真在这里,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去追查一下,一旦发生神女踪影,即刻带她来见少主,就算她不愿……”
“不必了!”
龙天行伸出了手,打断了黑圣煞的话,双眸中闪过一道神光,释然的神情中多了一分沉重。
“你们不用找了,她一直便在我的身边,是我忽略了她。”
“一直在少主身边?”白圣煞连连眨动了几下眼睛,有所领悟地惊呼了出来,莫不是那个刁钻狡猾的臭丫头安若九公主?她怎么……可能是重生的嫣儿呢?长相不对,脾气也不太像,至于其他的……他实在想不出,安若西子的身上,有一点像神女的地方,没翅膀,这是最最关键的。
“她,她,她……”
黑圣煞的脸色大变,也想到了,一直跟在少主身边的女子,不就是安若九公主吗?哎呀呀,糟了,若真是那丫头,可倒霉了,想到以往对安若西子的不敬,他一连吸了几口冷气,真不知道找什么地方藏起来才好。
“对对,她也用鞭子的,腰上的鞭子……”白圣煞补充着,如果这鹏鸟是为了安若九公主而来,就更加证据确凿了。
“是不是……搞错了?”黑圣煞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轻问,他希望这不是事实,千万不要啊,他可不想被安若九公主修理啊。
黑圣煞这话一出,白圣煞便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少主找神女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他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黑圣煞耷拉下了脑袋。
可他们的对话和猜测,没有影响到龙天行的决定,他傲然微笑。
“我要的答案一直就在她的身上。”
安若西子,一个将他从墓穴中唤醒的少女,就是他要找的嫣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却傻傻地找了三年。
好在她对他一见钟情,好在恰巧他也爱上了她,好在她是安全的,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无数庆幸和欣喜涌上心头,龙天行吩咐黑白圣煞暂且回避这件事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以使者的身份出面,既然错误是他造成的,就让他来将这个错误纠正。
“西子,我来了。”
龙天行深吸一口气,向南戈皇城走去。
眼看着少主的声音向东而去,黑圣煞还想追上去,却被白圣煞拦住了。
“少主让我们回避,我们不能违抗命令,何况面对这种儿女私情的琐碎问题,我们不在行,说不定惹了那丫头,会让少主左右为难。”
“说的也是,那丫头不好惹。”
黑圣煞点点头,白圣煞说的是事实,一直以来,他和老白都是按照圣地令行事,没什么感情经历,自然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万一再招惹了那个丫头,炸了毛,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闪。”
现在还是先走人的好,待少主哄好了安若西子,再出现讨好也不迟,黑圣煞一个闪字之后,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你,这家伙……”
每次执行任务黑圣煞都会慢个半拍儿,可说到走人,速度却比谁都快,无奈摇头之后,白圣煞也闪身离开了,只等着少主召唤再现身了。
龙天行轻功极快,几个飞跃便到了南戈皇城的城门之前,若是以往,城门的禁卫军看到龙公子来了,定会马敞开大门,恭敬出来,可这次却不同了,城头上,他们一个个皱着眉头,没任何动作,似乎故意忽略龙公子的存在,这不同寻常。
疑惑的眸光瞥向了皇城城头的一角,龙天行注意到了一个人,月飞羽,他竟然也在城头之上,那表情,好像在等什么人的到来,虽然南戈的大婚已经取消了,可他还穿着大红的婚衣,在夕阳的余晖下,格外猩红的刺眼,看起来,圣祖碑的倒塌,让他心又不不甘。
月飞羽的脸色不太好看,青里泛白,白中发灰,想是南戈大婚被毁,他的心情很坏,没了以往清傲之色。
举国上下,有目共睹,相信百姓之间已经传扬开了,老天都不让月飞羽迎娶南戈女王,这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