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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之后呢?”白圣煞问。
“空地。”黑圣煞回答。
白圣煞倍感无语,推了黑圣煞一下,提醒他少主已经走了,黑圣煞这才拍了一下脑袋,说等回来再和他研究空地之后还有什么,语毕,化作一道黑光,追随少主而去。
午后,阳光直射着议政殿的门前,炙烤着光滑的青石板地面,反射的光芒编织各种纹理映在门廊上的雕龙画栋之上,让那龙和凤还有鱼虫,好像活了一般,随光舞动。
西子盯着金色的龙柱良久发呆着,大殿里的人已经走尽,她都浑然不觉,她在思索一个问题,为何龙会成为帝王皇族神圣的象征?是因为流线的身躯?金色的龙鳞?还是那双烁烁生辉的龙睛?总之有奇怪的感觉,看到龙,会让人望而生畏,不敢亵渎。
拖着下巴良久,眼前的龙好像眨动了眼睛,她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清醒过来,再抬眸看去的时候,还是那条雕刻龙纹的柱子,并没有眨动眼睛的神龙,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起身离开了座位,西子向外走去,她才走出大殿,大殿的柱子上,一条龙形便显露了出来。
“你们说,这就是龙长孙看上的女子?”
“个子这么矮,身材也干瘪,没什么看头吗?”另一条龙也现出龙行来,表现出了对这丫头的不满意。
“普通,平庸,不行,这个我绝不同意,和他爹的眼光比起来,差太多,差太多!还是凤丫头让我满意啊。”
“行了,别看了,我们来这里是不合规矩的。”
一句话之后,柱子上的龙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刻着龙纹的石头柱子边冷冷地立在那里。
难得有了一点空闲,出了议政殿,西子一路去了石室的方向,到了门口,她叫人将门打开,石门吱呀呀大开之后,一股阴冷之气夹杂着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眉头,看来李子墨的状况并不好。
石室一共三道门,走到最后一道门前的时候,隐约便能听见血魔人嘶吼的声音,冬雪和夏雨有些怕了,小脸都煞白,不敢靠近。
“你们留在外面,不用进来了,也不需要担心我,血魔人被锁住了,伤不了人。”
西子让所有跟随的人都留在了第三道门处,她只身快步走了进去,最后一道门打开之后,血魔人出现在了西子的面前,他仍旧发丝凌乱,遮挡着脸面,浑身被金色的绳索捆绑着,无法挣脱出来。
听见有人进来了,血魔人扬起了头颅,狂叫了起来,他还是忍不住西子。
西子凝视着眼前的怪物,心里满是对安若子坦的痛恨,他之所以将李子墨做成了血魔人,就是为了打击西子,让西子痛彻心扉,无法下了狠手,可他忘记了一点,李子墨对安若九公主的忠诚,将成为血魔咒最大的弊端。
“别怕……”
她小心地伸出了手,轻声地安慰着:“安静,安静……”
“吼!”
血魔人甩了一下头发,血液飞溅出来,溅了西子整个裙摆都是,她并没有嫌弃,而是从衣袖中掏出那只变形的金钗,在血魔人的眼前晃动着,他不认识她,却一定认识这个……
果然血魔人停止了吼叫,歪着脑袋盯着金钗,乱发中露出的浑浊眼神,也没有了殷红的颜色。
西子趁机抓住了血肉模糊的手腕摸他的脉搏,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血魔人没有脉搏,更加没有热气,冰冷的好像一具僵尸。
她失望地收了手,这样的状况,她现的医术能力根本应付不了,这相当于一个能都站立,发狂的死人了。
“怎么办?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发狂伤人,李子墨,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起来,我不想杀了你,但如果真到了穷途末路……”
如果真到了穷途末路,她会杀了他,好像龙天行说的那样,击碎他的头骨,送他上路。
就在血魔人盯着金钗,西子颓然悲伤的时候,石室的外面响起了安若妤缨的怒斥声。
“快点进去,如果你敢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和血魔人一起生活,让他将撕得粉碎。”
“八公主,饶命啊,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不要将我和血魔人放在一起啊,他已经丧失人性了。”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妤缨在一个太医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那人一个前扑,狼狈地趴在了西子的面前,当他抬头看清西子的时候,头如捣蒜般的磕着地面。
“大王,饶命啊,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啊,我是无辜的。”
他这样歇斯底里哭嚎的声音,让血魔人的目光从金钗上移开,再次癫狂了起来,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晕死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神女不是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西子疑惑地看向了妤缨,她带这个太医来做什么?
妤缨又踢了那太医一脚,气恼地对西子说:“就是他,若不是他说话,我还想不起来呢,他和安若子坦在中乾宫密谋,说什么制作了血魔人,我当时还没当回事儿,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亏我当初还替他求情留在皇宫里,庸医,蠢货,他一定知道解除血魔咒的办法。”说得不解气,妤缨又狠狠地揪了一下那人的耳朵。
“八公主饶命啊,饶命啊。”那人声声哀求着,转而看向了西子。
“大王,大王,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
“竟然是你的吗?”
安若西子眸光一眯,冷冷地看向了地上怯懦的男人,这家伙不过是皇宫里三流的太医,给使唤宫女和婆子看病的,就凭他也能下了血魔咒?
“这都是大王,不,安若子坦指使我的,他告诉了我一种方法,将李子墨将军的尸体浸泡在七种幼体活剥的血液中,然后烧符咒,守夜灵,这样李将军的尸体就被做成血魔人了,我说的句句是实话啊,我不情愿的。”
七种幼体?到底是哪七种幼体,西子凝眸看着这名太医。
妤缨有些不耐烦了,气恼地踢了他一下。
“什么幼体,你说明白点,若有所隐瞒,我就将你扔给血魔人!”
“不,不要,我说,这七种幼体,包括刚出生落地不见光的黑猫幼崽,黑狗心血,猫头鹰的眼血……还有腹中待临盆的男婴幼体……”
听到太医这么说,西子感到一阵阵恶心,这些幼体都是邪恶之物,没出生正要临盆的男婴被活剥出来,是带着怨气的,加上符咒,召唤夜灵守护,的确是一种很邪恶难解的诅咒,四哥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之中,受到的都是宫廷教育,怎么知道这种血魔咒呢?无疑他学会了阴邪的功夫,也研究了一下旁门左道的法术。
“这是哪里得来的邪恶之术?”西子冷问。
“小的不知道啊。”
“那要怎么解?”西子追问。
“不知道啊!”太医哭丧着一张脸。
“你欠揍是不是?”
妤缨握紧了拳头,太医立刻哆嗦起来,说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都是传闻,不可信的,待妤缨在他的脊背上踹了一脚,他一个趔趄跪伏在血魔人的脚下时,吓得脸色苍白,嗷嗷大叫了起来。
“我听,听……安若子坦说过一句,什么神女的血,是这个世间可以净化一切邪恶之物的良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了,求求八公主,大王,就饶了我一条狗命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老老实实做人,安安分分……”
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西子的眸光就愤怒地看了过来,什么神女?那个根本看不到影子,听不到声音的传说吗?她咬着唇瓣,懊恼地问了一句。
“你说的神女……在哪里?”
“这个我真不知道……神女只是一个传说,没人真的见过,也许根本就没有,所以我刚才没说谎,无药可解,不过……我知道一种办法可以杀了血魔人,击碎他的天灵盖,血魔咒就是失控,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他不再伤人,不然他不吃不喝,也能活着,会一直活着,大王,我句句属实,没有撒谎啊。”
太医头磕着地面,希望西子能放他一条生路,他当初也是奉命行事,出于无奈啊。
安若妤缨漠然的看了一眼地上跪伏的人,冷冷道:“大王,这种人,生不如狗,不能留着。”
一听不能留着自己的命,那太医用力磕头大声求饶。
“大王,我上有老母,下有子女,你杀了我,他们可怎么办啊?”
看着这样苟延残喘的一幕,西子摇摇头。
“算了,他也是受到安若子坦的要挟,没办法才为之,看他吓成这个样子,也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就轰他出宫,世世代代不可行医。”
“谢大王开恩,谢大王开恩。”太医一边谢恩,一些哭泣着,悔不当初,虽然他不算什么高明的大夫,可依靠这手艺混口饭吃,还是不成问题的,现在可好,命是保住了,却不能行医了,这真是报应啊。
太医被带人下去了,西子转过身看向血魔人,他摇着满头的乱发,狂吼乱叫着,狰狞之貌丝毫看不出原本的斯文有礼。
“杀了他吗?西子……”妤缨在无人的时候,低声唤了西子一声,不知道她对这样的李子墨要作何打算,想找到神女的血,比登天还难,可能根本就不逊在,不如就按照刚才那家伙说的,杀了这个狂暴的怪物,也算了结了李子墨痛苦的一生,让他安息了。
西子听到妤缨这样的话,眼睛红了,鼻腔酸涩得难受。
“李子墨说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看着西子的头发一根根由黑变白,由美丽便苍老,只有那个时候,安若九公主才会少了许多追随者,周围才会安静下来,到那个时候,他就是唯一一个追随者,唯一一个能引起安若九公主关注的男人……”
西子越说声音越哽咽,那个时候她根本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不喜欢头发由黑变白的过程,可此时此刻,她真的明白了,看似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包含了李子墨太多的倾注和付出,她现在杀了他,就是将他这个机会夺走了。
安若妤缨也垂下了头,眼睛湿湿的。
“想不到李将军对你这么好……”
“所以我不能杀他,一定要找打解除血魔咒的办法,如果真需要神女的血,我就将神女抓来!”
西子的语气冷然坚定,不管这个神女在哪里,不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可神女只是一个传说啊?”妤缨不觉得神女的存在是事实,七国之中,无不是血肉之躯,哪里来的女子会是神女呢?
“传说一定有传说的源头。”西子摇摇头,安定了安若子坦之乱后,她会穷尽一生去寻找神女。
“不过……我听有人说,说神女就在南戈。”
“这只是让七国将矛头指向南戈的一个说辞,不足取信,哼,说神女在南戈,还不如说黄金在南戈,除了成为纳日帝国附庸的三个国家之外,其他的三国,纳日,东金,西铁,都蠢蠢欲动,他们窥视南戈的黄金,想将南戈征服,霸占黄金。”
“原来是这样?”安若妤缨点点头,好像明白了,这种传闻,只是居心叵测者的一个谣言而已。
安若妤缨不再说话了,西子却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神女……会不会和千年重生的嫣儿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