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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带血的匕首一松,西子垂坐在了地上,眸光看向了阴郁的天空,方才一直含着的凶锐的锋芒消失在美丽的瞳中。
拓跋嫣儿的伤不痛了,扭曲隐忍的五官缓和了过来,她微微喘息着,转眸看向了安若西子,无法掩饰眼中的自卑和羡慕,安若九公主真的很美,美的传神,这样光线不明的情况下,她的五官朦胧柔和,好像一个仙界神女临世,浑身散发着不凡的气质,哪个男人看了她这样的美人,还不动心呢?
恍然的,拓跋嫣儿开了口。
“你已经抢走了我的表兄,就别来和我争龙公子了……”
“抢?”
安若西子转眸过来,不解地看着拓跋嫣儿,她怎么会用了这个字?
“安若西子,你难道敢做,就不敢当吗?是你写信给我表兄,答应了他的求婚也就罢了,还让他悔婚,让我成为笑柄,你不会做过了,就忘记了这个事实吗?还是觉得我伤得不够深,才这样奚落假装不知?”拓跋嫣儿咬着唇瓣,心里委屈死了,安若九公主又美丽,还有高贵的身份,想要什么男人得不到,为何偏偏看上了她的?
眼见拓跋嫣儿泪眼婆娑,西子竟然心软了,她垂眸下来,低声说。
“从未拥有过一颗心,又何来的被人抢走?”
这样的话,让拓跋嫣儿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一样,惨白之中涌上一片血红。
“安若西子,就算你说的没错,表兄的心不在我这里,可龙公子呢?龙公子对我早已心意暗许,我也想找一个好的归宿,可你为什么阴魂不散纠缠着他?得到表兄的心,又惦记龙公子,你是何居心?”
拓跋嫣儿咬着牙关,难道安若九公主要得天下所有男人的心吗?这种女人要轻浮到何时?又要伤多少无辜女子的心?
西子被这样质问,脸一红,不觉想到了月之河边的一夜,那种痴缠不休,悱恻恩爱,到现在还让她魂牵梦系,无法忘却,若拓跋嫣儿真是龙天行等待一千年的女子,她和龙天行之间发生的关系,就是对过去承诺的一种背叛,西子不想龙天行陷入这种矛盾之中。
“拓跋小姐多心了,相见只是巧合……也许这次之后,以后不会再见了。”西子垂下眼眸,自知愧疚地说。
“真的?你以后不会再见龙公子,你向我保证!发毒誓。”拓跋嫣儿一把抓住了西子的手,只要她发誓,她就安心了。
“都说是巧合了,为什么要发誓,至少……以后,我避开他好了。”
西子将手抽了回去,不悦地白了拓跋嫣儿一眼,她才不会发那种无聊的誓言呢,何况现在的拓跋四小姐不见得就一定是龙天行要等的人,若这世间根本就没有龙天行要等的人,她一定当仁不让将龙天行的心吸引过来。
转过身去,西子不再理会拓跋嫣儿了,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火光黯淡了许多,稀稀落落地竟然真的下起雨来,拓跋嫣儿站了起来,护着伤腿,生怕伤口感染成了瘸子。
西子瞥了拓跋嫣儿一眼,作为女人,她是她的情敌,可作为医者,她是她的病人,她不能这个时候不管她,西子将身上的外衫脱了下来,披在了拓跋嫣儿的身上。
“披着这个,躲到树下,就不会淋到腿了。”
拓跋嫣儿看了西子一眼,没想到这么跋扈自私的九公主,竟然给了她外衫这雨?手指拉紧了披在肩头的外衫,虽然很想说声谢谢,却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在心里,拓跋嫣儿还是不喜欢安若西子。
雨才下了片刻,龙天行就从林子之外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西子和拓跋嫣儿,眸光落在西子单薄的衣衫上,眉头微微一皱,大步上前,将身上的锦袍脱下,扔给了西子。
“穿上,一会儿雨下大了,便冷了。”
接过龙天行的衣衫,西子的心头一热,眸光也垂了下来,他竟然不在拓跋四小姐的面前避讳,将衣服给了她?
身边,拓跋嫣儿缩了一下身子,幽怨地看了西子一眼,有些后悔刚才披她的衣服了,不然现在穿上龙天行外衣的就是她了。
西子披上了宽大的衣裳,身子暖和了许多,雨越下越大,小树林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龙天行环视了一下这篇林子,冷声道。
“这里不能久留了,南戈国的士兵正向这边杀来,他们见人就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见人就杀?”
这话让西子变了脸色,四哥怎么会下了这样的命令?简直就是残忍之至。
“他们这么做,就是怕月飞羽乔装离开,所以才会一个活口不留,已经破釜沉舟了,在他们进入这片林子之前,我们必须先行离开。”
“离开,去哪里?”拓跋嫣儿已经受够了,若龙天行能带她离开,自然是好,只是不知要去哪里?
“我们去南戈国。”龙天行回答。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三人行
“去南戈?”
拓跋嫣儿瞪圆了一双眼眸,几乎变了腔调,为什么要去南戈?在这种战火蔓延的状况下,安若子坦想抓他们还抓不到呢,他们还去自投罗网?拓跋四小姐不能理解,是什么让龙天行做了这个决定。
“我们应该回纳日帝国,为什么要去南戈那个破地方?我不去!不去!”拓跋嫣儿单腿从粗皮云杉下跳了过来,失态地质问着。
龙天行转向了拓跋嫣儿,眸里光芒璀璨,夹着点点的寒冰,拓跋嫣儿在这种犀利的目光下,垂下眸来,她自知失口,缓和了态度说。
“表兄和南戈开战了,战火必定烧到南戈,我们应该避开才是,回纳日帝国,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拓跋小姐说的没错,这种时候,你应该带着拓跋小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免受战火波及,至于我……我却一定要回去,和父王他们同生共死。”
安若西子虽然不悦拓跋雅儿说南戈是个破地方,却也赞同她的提议,形式已经急转而下,龙天行不适合再涉足太深了。
拓跋嫣儿一听西子这么说,终于松了口气,没那么紧张了。
“安若九公主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还是回拓跋世家吧,在外的时日也很长了,家父一定着急了,何况……你也该向父亲大人说明心意了。”拓跋嫣儿脸泛羞涩,现在她死心塌地要跟着龙天行了,作为回报,龙天行也应该去拓跋世家提亲了,相信父亲一定会欣赏龙天行的品行和能力,同意他们的婚事。
“是,是啊……你们该回去了。”
西子抿着嘴巴,听出了拓跋嫣儿话中的意思,龙天行要向拓跋世家提亲了吗?蓦然的,她抬起眼眸,看向了龙天行。
龙天行狭眸微抬,冷峻的容颜上多了几分了然,与西子投过来的视线相接在一起,从对方的眼里,他们都读懂了太多,他在坚持,希望能所转机,她决定放弃、愿意成全。
可这种盛意成全,让龙天行眸中划过一抹黯色,咯嘣嘣,手掌紧握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办。现在安若子坦倾尽国力和花宣冷联合,要除掉月飞羽,南戈大都一定空虚,这是救出你父王最好的机会。”
“所以我才必须回去。”西子点头。
大都空虚,守卫必然会减少,一些士兵都调集前线浴血奋战,能留着性命返回大都的又有几个,想象着漫天的狼烟,遍地的尸体,一声声哀嚎,西子无法因这种状况而感到窃喜,救出父王的道路,是南戈将士的血铺成的。
在南戈这场内乱之中,安若子坦和二亲王安若井渊为了谋权,已经连累了太多的无辜,其中让西子最心痛的就是李子墨,他的死犹如一抹阴影盘踞心头,怎么也涂抹不去,假若龙天行再因为帮她出事,她更是难辞其咎。
“你带拓跋四小姐马上离开吧。”西子低语,下定了一人回南戈的决心。
“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一会儿离开这里,我先将拓跋小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一去进入南戈大都救人。”
龙天行神情冷稳,口气也不容易质疑,西子抬眸看他,他暼来一眼,眼神如清潭之水,他这是不打算放过她,和她杠上了吗?她很快避开了眸光,声音细小低沉。
“拓跋四小姐有伤在身,需要人来照顾……”
西子这样的话,给了拓跋嫣儿一个抢辩的机会,她艰难上前,望向了龙天行,颤声道:“安若九公主说得对,我现在的状况,身边不能离开人,万一遇到什么歹人如何抵抗?龙公子,不要离开我,二哥和表兄都不知去向,我很害怕……”
面对这样一个受伤我见犹怜的可人,任谁都不能狠心拒绝了,龙天行稍稍皱眉。
“生肌活肤散,很快就起作用,再有一个半时辰,你便可以走路了,距离这里大约七十里,还有一个驿站,那里会有快马,再雇一些保镖,可以护送你返回纳日帝国,记得一路绕行便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龙天行为拓跋嫣儿做好了周密的安排,这边三国作战,必然顾及不了周边,拓跋嫣儿本身就会武功,加上有保镖护送,会很顺利返回纳日帝国的。
听到龙天行这样的话语,拓跋嫣儿下面委屈的话说不出来了,一双眼睛婆娑闪烁,唇瓣紧紧地咬着,心里暗暗寻思着,若是她这么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龙公子,也许一年半载没什么机会再见了,还有一个状况让她很担心,龙天行和安若西子孤男寡女进入南戈大都,一个男人单独面对这样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就算没什么想法,早晚也会动了心思,万一安若西子装了什么引诱之心……她这样回去岂不是鸡飞蛋打?
已经失去了表兄的拓跋嫣儿,不愿身边这么好的男人也被安若西子抢走了,她咬了几下唇瓣,急切地说。
“既然生肌活肤散这么好用,一个半时辰也就好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南戈大都。”
“你也去南戈?”
安若西子还真被拓跋嫣儿的决定吓了一跳,拓跋四小姐和安若家族无亲无故的,又和她没什么交情,怎么愿意舍身冒险呢?当看到拓跋嫣儿眼中戒备的神情,西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女人存了别的心思,竟然不放心她和龙天行。
顷刻间,西子满心的疑惑和感激都没有了,她一心一意要成全拓跋小姐和龙天行,想不到拓跋四小姐竟然不信任她。
可话又说回来,安若西子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不敢决绝拓跋嫣儿跟随的请求,毕竟她和龙天行之间并不清白。
“安若家未对龙公子和拓跋小姐施什么恩惠,你们何必这么用心呢?若不幸损失了什么,西子心里定然不好受,所以这份心意西子领了,险……请二位就不必冒了,还是回拓跋世家,论及男婚女嫁,西子定当送上祝福。”
这样的一句话,让一边站着的龙天行脸色铁青,拓跋嫣儿倒是笑了,脸也红了。
“安若九公主能这么想就好,龙公子,我们……”
不等拓跋嫣儿这话完全说出口,龙天行冷硬坚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先去南戈大都,马上就走!”
“这,这……那好吧。”拓跋嫣儿见不能说服龙天行,便温柔地妥协了,她走到了龙天行的面前,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来。
“有龙公子在身边,走到哪里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