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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薄唇邪媚,在齐清儿耳边一晃而过,他冷言道:“看来确实是你!但你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齐清儿一时没听明白,祁王何出此言?
比武招亲而已,怎能害了皋璟雯?
从他的话里,齐清儿可以确定,他知道是她给公主出的比武招亲的注意,但他不知道她最终的目的是不想让公主下嫁,而是想让公主继续住在公主府。
而他说她害了公主,听上去确实有些荒谬。
但一个王者,嘴中怎可能会说出没有由头的话来。
齐清儿杏眼一转,道:“祁王殿下是说剑枫配不上公主吗?”
祁王的俊眉微皱了一下,随后又舒展开。
她知道剑枫也不奇怪,显然是公主告诉她的。
祁王稍作停顿,再次望向齐清儿,想要在她脸上读出些什么,片刻后,道:“剑枫不是配不上公主,而是他的背景会害了公主。”
他再次眯眼看了看齐清儿,她长着一张于他来说陌生的脸,然他就是莫名的相信她。
齐清儿有些吃惊,她更好奇这个剑枫能有什么样的背景会害到公主,无非就是出生太俗,或者官阶太低配不上公主。
怎得害了公主一说。
她主动对上祁王的双眸,“最坏的背景,就是他没有背景,草民实在不明白,殿下何处此言?”
祁王眼中突然闪过无尽幽凉,他往屋子的一端走了几步,避开了烛光。
幽暗中齐清儿能听到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祁王的胸膛上下起伏,随后道:“嬅雨姑娘,本王不知为何。。。。。。”
他想说他莫名其妙的相信她,是因为她有齐清儿的影子。
可或许她连清儿是谁都不知道。
他薄唇微勾,自嘲一番,然后转过身,站在幽暗当中,看着光亮处的齐清儿,继续道:“姑娘可知,十五年京城当中曾有一座赫赫有名的齐府,一府之主更是名扬千里的一品军侯。。。。。。”
她,齐清儿,这位一品军侯之独女!
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清儿心中顿时千疮百孔,耳膜嗡嗡作响。
齐府当年的血海如同毒蛇一样,从她的记忆中钻了出来,还有那浓稠得像血海一样的血腥气,仿若现实般游走在齐清儿鼻前。
他为何要提齐府,为何?
她没有想到回京之后,会有人在她之前提起齐府,更没想到会是祁王当着自己的面提起齐府。
齐清儿故意转过身,往炭火中加炭,她轻声道:“当然,齐府家喻户晓,我虽远在刺州,听闻过的。”
祁王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没有注意到齐清儿的情绪变化。
他继续道:“姑娘可知,齐府在十五年前被。。。。。。”
“我知道。”齐清儿打断了祁王的话,她不想在听下去,握着炭夹的手猛的收紧。
他想说什么,齐府被灭,齐帅被斩,齐夫人等全府的女眷全部流放,甚至株连九族。。。。。。
这虽是十五年前的旧案,可京城当中至今无人敢再提起此事,连那座齐府的遗址,大家也都避而远之,或是绕道而行。
齐清儿胃中一阵翻滚。
她没有预想到祁王会提齐府,对祁王再提十五年前的旧案,齐清儿回答得措手不及,一句我知道来的太快。
微微直了直身子,齐清儿补充道:“十五年前齐府被灭,轰动了整个京城,若祁王想说的是这个,我知道。”
她的表情平静如水,声音轻缓。
祁王再次深吸一口气,依旧站在昏暗之处:“剑枫曾受教于齐帅。”
这就是祁王说的会害了纯净公主的背景?!
齐帅,齐府真的成了恒古不死的毒蛇,接触过的人都会被染上剧毒,都十五年过去了,这毒还是蔓延不散。
就连剑枫这样的,不过曾受教于齐帅的人在皋帝面前都还是一大忌讳。
齐清儿胸口痛了一下,扶着案几坐下。
她扬起有些潮湿的眼帘,看着祁王道:“祁王殿下既然知道剑枫的这个背景会害了公主,那殿下为何要留剑枫在府上呢?难道殿下不怕剑枫的背景会害了殿下吗?”
他怕吗,他的处境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还怕什么。
祁王从昏暗中走了出来,烛光映在他俊美受伤的脸上,良久后,他缓声道:“本王的事,姑娘就不必操心了。只是公主那里,姑娘刚回京不了解京中的事态形势,给公主出主意的时候,最好先弄清楚原委。”
齐清儿听得身子一震。
刚才那个闯进来强吻她的祁王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是在训责她吗?!
他变得真快!
齐清儿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失落,抬手在案几上敲了两下,道:“难道祁王愿意看着纯净公主再次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吗?”
祁王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背过身去,“她是公主,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儿女情长这种事向来与她无缘。”
齐清儿吸了吸鼻子,“比武招亲是陛下亲允,剑枫也有资格参加。。。。。。”
祁王突然打断了齐清儿,“剑枫不会上擂台,公主也不可能嫁给剑枫!”语音异常坚定,略带些愤怒。
齐清儿听得一愣。
他不是挺关心公主的么,怎么现在宁愿看着公主去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他又在愤怒什么?
他深夜来找难道就是为了告诉她,他不会让剑枫上擂台么?
剑枫曾受教于她的父亲,但不代表他就上不了擂台,祁王如此在乎这一点,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或许她真的应该像祁王说的,先了解一下京城当中的事态局势。齐清儿单手撑在案几上思考着。
纯净公主跑去沉香阁醉酒,看来事因剑枫不能上擂台吧。
她仰头向祁王看去,却发现祁王就在跟前,以她现在坐着高度,只看到了祁王的腹部。
他什么时候靠她那么近的。。。。。。
☆、第五十三章,逼问身份
齐清儿身子微微一震,欲向后挪一挪,谁知下颚被一只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勾住。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布娃娃,在主人手里任其摆布。
自知拒绝不了,也无力再做过多的挣扎,齐清儿的脑袋顺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被抬得仰面朝天。
祁王附身,再次激荡起的灼热的气息轻拂在齐清儿脸上。
挪动手指,他轻轻拂去了残留在齐清儿嘴角上的血迹。
两片花瓣式的嘴形,不点自红。
祁王的脑海中迅速搜索着齐清儿当年的模样。
这张嘴不是齐清儿,但刚才的亲吻,他分明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齐清儿本人的气息。
桃花眼中闪着微光,从齐清儿的朱唇上扫过,落在她如明镜般清澈的杏眼上,他张开薄唇,呼出一口热气,半饷,他道:“你,到底是谁?”
……
齐清儿僵在那里。
十五年未见祁王,她不能再用记忆中零碎的片段去看待祁王。
现在的祁王,她不了解,要说了解也只能是陌生的了解。
对于祁王问出的这个问题,她乱了心绪。
自从和纯净公主回京,这京城当中几乎人人都知道公主险遭行刺一事,也更是人人都知道公主带回一个姑娘,名唤嬅雨,是公主的救命恩人。
或许有人在想,这个嬅雨真是幸运,被刺了一剑,反而鸿运当头,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从草鸡变成了凤凰。
还没有人会去想她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嬅雨。
就算凌王对她的身份怀疑,那也是怀疑她故意攀附公主,想要将她从公主身边赶走。
祁王的这句,你到底是谁?
是什么意思?他是在问齐清儿的身份,还是她回京的目的,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齐清儿的身体瞬间紧绷,侧头挪开祁王的手指,想斜身站起来。
祁王的双眸的太过焦灼,她不敢直视。
可她刚刚起身又被按了回去,一个猝不及防,打翻了案几上的茶具,有些滚到地上,叮当直响。
齐清儿的卧房外一个碰巧经过的婢女传来殷切的关问声:“嬅雨姑娘,可需要奴婢进来看看?”
祁王的手在齐清儿的手臂上略略收紧。
深夜,他出现在一介布衣的房中,确实不和事理,桃花眼扫动在齐清儿的两眼之间,示意她立马回避了这个婢女。
齐清儿却杏眼瞪着门边,没有理会祁王投来的眼神。
他自以为是的强吻自己,表面关心公主,又不让剑枫上擂台,适才竟问自己到底是谁。
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齐清儿并不希望他出现在自己的卧房,或者继续呆下去。
她何不让婢女进来,看祁王要做何解释。
正好可以避免回答祁王的这个问题。
一举两得了。
齐清儿猛的张开朱唇,然半个字还没叫得出来,口鼻就被堵上,只留了两只水汪汪的杏眼闪闪地看着门框。
但还是发出了闷闷地一声惊呼。
门外婢女的身影刚要离开,听到这样的惊呼声,又停了下来,倚门侧耳听了一听,推手打开了房门。
瞬间寒气袭动着整间暖阁,蜡台被吹得四处颤抖,能隐约看见婢女有些着急的神情,和她扑倒进来的动作。然后只听咚地一声,婢女双膝跪地,头朝地面,地板都震了震。
祁王捂在齐清儿口鼻上的手这才缓缓挪开。
那个婢女也明明看到了祁王对齐清儿无礼的举动,却丝毫没有去阻止的意思。
祁王冰冷的眼神,浇在齐清儿身上,寒冷刺骨。
“祁王…殿下…女婢不知是祁王殿下在屋中,奴婢该死,请殿下赎罪!”
跪在地上的婢女双肩颤抖,头也没敢抬一个。
齐清儿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的站起,这次故意离祁王远远地,不给他留制止自己的机会。
三步并两步走到婢女身边,“祁王殿下擅闯私阁,你进来得正是时候。。。。。。”
他可真是霸道,明明掩人耳目的行径被跪在地上的这个婢女看得个正着,还这么理智气壮,打断了齐清儿的话,祁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婢女麻利的起身,短短几秒就消失在暖阁内,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齐清儿看得一愣一愣。
难道适才的擅闯二字说得还不够明显么?!
她气得跺脚,直以为是身份区别,连人家婢女都不假思索的站在了祁王的这一边。
然她又不死心,转身瞪着祁王道:“殿下就不怕擅闯私阁这样的丑闻流传出去么?”
谁料祁王薄唇轻勾,斜头一笑,“姑娘何不等到这样的丑闻被流传出去之后,再来问本王这样的问题!”
齐清儿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祁王了。
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去了哪里?眼前的这个和十五年前的他判若两人。
齐清儿清清嗓子,杏眼一凝,“我不知道祁王殿下深夜来访,到底所谓何事。若是为了纯净公主,我表示抱歉,我确实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给公主出了这个主意。但我了解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是何等痛苦的事,只是希望公主能有望嫁给意中人而已。”
祁王微微点了点头,绕过齐清儿,脚下一地的寒气,他似笑非笑道:“意中人?!感情这种事情,世间有几人能够如愿!”
齐清儿不想考虑他现在说的话,她要转移祁王的注意力,不让他再问出她是谁这样的话。
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能在祁王面前隐瞒身份。
转而接话道:“殿下,我只不过是一介布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