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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像没听见严颂的话,他看着齐清儿双唇颤抖。他在想她如何突然转变心意,要和严颂远行江湖。他不断在心中默念,他到底能不能失去她,失去她之后,接下去的路他能走下去么?
答案是,他不能。
“甄仕!”他叫到。
甄仕上前,问有何吩咐。
祁王将目光转向严颂,话却是说给甄仕听的,“即可前往巡防营,调精卫五千,郡主府上的任何人都别想踏出去半步。如有违反者,杀无赦!”
甄仕质疑的看着祁王。
楚秦歌、竹婉纷纷屏住呼吸。
严颂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齐清儿直视祁王。
她看着他,不言语,无声的对抗。
那双倔强坚定的眸子,似在说:就算你又千兵万马,也挡不住我要离开的心。
祁王猛的吸进一口气,半仰面朝天,倒回就要淌出的眼泪。然后对甄仕异常坚定,道:“快去!”
甄仕不再犹豫,飞奔去了巡防营。
严颂迅速旋身看向齐清儿,道:“你信不信我?”
他在问她信不信他能带他冲破重围,彻底的离开京城。
齐清儿嗓子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她从一开始就是相信严颂的,她也相信他有冲出重围的能力,但是必定遍体鳞伤。她看着严颂,良久未曾说话。
严颂将她的沉默当成了肯定。
伸手搂过她的肩膀,拔出随身的软剑准备开始一场厮杀。
众精卫备战。
竹婉、楚秦歌等人,也纷纷拔出利剑。
祁王震住脚,整颗心全系在齐清儿身上,就怕严颂一个不小心伤了齐清儿,因道:“不得伤害郡主!”
此话一落,众人纷涌而上。
严颂虽然势单力薄,但因祁王的一句话,众人并未用尽全力进行攻击,这给严颂留下了脱身的空间。
此时日头也渐渐西斜了。
郡主府内的刀剑声此起彼伏。
很快,步步紧张小心的祁王没能将严颂、齐清儿锁在府内。而严颂已然带着齐清儿踏出了郡主府的大门。
祁王扫了一眼四周。
近晚十分,街上的路人还很多。
有很多市民向郡主府门口围过来,都用非常异样的眼神看着严颂手中已经耗尽一半体力的齐清儿。有人默念:还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都要嫁进祁王府了,怎么又和别人勾搭上了?又有人轻声道:“这不是祁王么?难不成郡主要和别人私奔叫祁王瞧见了?”
中市民均被眼前的一幕震到了。
故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对着齐清儿指指点点。
但这细微的动作,早让祁王看在眼中。他时下万分紧张,他决不能让她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
因命令手下人,以退为进,先离开这口舌之地为先。
甄嬛仕得到命令之后,带着竹婉、楚秦歌等人一点一点向后退让,严颂便乘机进行,试图找出破绽。
祁王也同样后退,他无时不刻不关注了齐清儿的一举一动,每一次看到齐清儿将脸转向市民,他的心就揪痛一次。
索性,众人退让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这里就算是白天,也几乎么有任何人。
祁王扬手,对着甄仕吩咐道:“重重包围,决不能让严颂带走郡主!”
场面再一次焦灼。
严颂拼命抵抗,奈何一直护在身侧的齐清儿出现了昏迷之象,一路出府她已经撑到了她的极限,就算之前服下严颂给的药丸,她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祁王在看不下去,拔剑冲进人群。
精卫们见是祁王前来,收剑持在胸前向后退让两步,让出中间一片空地。
严颂乌发有些散乱,他单手托着齐清儿,瞪着祁王。
“留下郡主,或许还有你远走高飞的机会。”祁王冷冷到,看向齐清儿的眼神却无比心疼焦虑。
严颂冷笑三声,道:“你爱她吗?祁王?从下令围住郡主府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清儿的身子你也清楚,便是一个多时辰的纷扰,她便支撑不住,而你却一直苦苦相逼,根本不在乎她是否还撑得住。祁王。。。。。。。你爱的只是你的权力,呼风唤雨的权力,根本就没有爱!”
祁王静静的听他说完。
期间他一直在考虑当如何出手不会伤到齐清儿,如何出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从严颂手中夺下齐清儿。
有些话,严颂说得没错。
齐清儿的身子撑不出。
“在本王的教条中,爱就是永不言弃,就是坚持挣扎到最后,本王都不会言弃!”祁王迎着冷风道,薄唇微紫,双颊冻得生红。
齐清儿上半身瘫软在严颂的臂膀下。
她微微抬起头,似乎因为祁王的话。
永不言弃,就是坚持挣扎到最后,都不会言弃。
这不是她在流放之时对自己说的话吗?
那个时候若不是那份坚持,又怎么能活到今天。
想到这儿,她抬目看祁王。是啊,祁王当年若不是这份坚持,早不知道被那些居心拨测之人挫骨扬灰多少回了。
突兀的,她了解祁王的永不言弃。
又扭头看向严颂,从离开郡主府到这里少说也有两个多时辰,严颂身法几乎没有破绽,剑剑不离他人要害,到现在还保存的一份体力。这齐清儿疑惑,几日。前他说祁王伤了他,原因是不让他出宫看望她。记得严颂说他伤得很重,且她也看到了他的伤口,若真是那样,严颂不可能有今日。这样的体力,且不说他是否能够真的与他人动武。
齐清儿合了合双眸。
心中依然明了。
严颂身上的伤并非祁王所致,极有可能是他自己动手伤了自己,然后将罪责推倒祁王身上,为的就是挑拨齐清儿和祁王的关系。
要分开,就得先离心。
☆、第四百七七章,下辈子,一定
想到此处,齐清儿不由得心底为震。
说实在的,她不怪严颂,她能了解他这样做的不得已和苦衷,也能感受到他的舍不得,和对誓言的坚持,甚至有点自欺欺人。
祁王一步步靠近,目光逼视严颂。
不知怎的,严颂慌了神,他感到身边齐清儿隐隐的微不可察的疏离。有人时候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敏感,明明表面上没有任何迹象,心里面却感觉得清清楚楚。
祁王挑准时机。
当严颂疑惑的看向齐清儿的时候,祁王抢先一步,从严颂手中拉过齐清儿,护在臂下。并喝令甄仕等人不得然严颂再上前挑衅。
甄仕是个武人,之前又见严颂对祁王屡屡以下犯上,心中早已经对他有所怪罪,故举剑上前时并没有要保严颂完好无损的意思。而严颂突然失去齐清儿,心下焦急,浑身武艺若心不在焉自然抵不过纷涌而上的千百精卫。
很快,又一场较量之后,甄仕将严颂按在手下。
彼时祁王将齐清儿小心的护在怀中,往马车边去,一面给齐清儿盖上大氅,一面又捏住她手腕给输送元气。
竹婉很快上前,接了祁王手中的齐清儿往马车中去。
此时的齐清儿依然有气无力,双颊微白。
她握住祁王的手,看着他,用余光对着严颂的方向,道:“放了他,让他离开,算是我唯一的心愿。”
祁王也握住她的手。
手掌心有汗,不知是谁的。
良久,他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笑,笑容很淡。
之后齐清儿被扶上马车,适才的较量让她精疲力尽。竹婉坐在她身后,托住她上半身,问道:“婢女将药带在了身上,郡主想再服用一颗吗?”
齐清儿撇向马车窗外,摇摇头。
一时,楚秦歌也踏上马车。
很显然,适才的较量她没有少参与,乃至于身上的衣裳都乱了,还有地方被拉出了口子。
她瞅了齐清儿一眼,见其乖乖躺在竹婉怀中。
很没好气的丢下手中的长剑,道:“明知逃不掉,做什么白废那力气!”同时没好气的白了齐清儿一眼。
齐清儿也不同她置气。
倒是竹婉吼了一句,“你少说两句,外面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再说郡主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无非就是你自己心中解气罢了。”
楚秦歌被她这么一教诲,倒也说不出话、
转身坐下,取了茶壶来热。
且说祁王和严颂这边。
外面的大雪是越来越大,很快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
严颂落了下势,被甄仕等人强行按在地上。
祁王上前,扬手,道:“退下。”
甄仕:“殿下。”
“无妨。”祁王道。
甄仕等人退下。
严颂从雪地中站起,膝盖上面已经湿了一片,他怒视祁王,“把清儿还给我!”
祁王像是同意似的点点头,余光注视着严颂的一举一动。
他道:“她从来就不属于你,你叫我如何还给你……。适才清儿对我说,让我放了你。我答应了他,你可以走了,离开京城,你我不计前嫌。”
严颂自然不愿意。
他上前,将齐清儿从马车中带下来,然后按照他之前的计划的远走他乡,隐居山野。
然而,当他抬头望去。
她的马车被护在千兵万马之间,一点没有可击之处。
祁王又道:“离开吧!现在走还来得及。你也知道,想带走她再无可能,为何不成全她的心愿一走了之,至少你活着,对她来说也是安慰。”
严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脸上沾上一丝血迹,看上似乎沧桑了一些。
雪越下越大,染白了他的睫毛长发,还有长衫。
最后,也不知他僵持了多久,转身离开的时候,也没在大雪中留下任何印记,就好像他不曾离开,也不曾出现过一般。
马车中的齐清儿时看着他离开的。
看着他的身影慢慢的没入大雪之中。
正当当初活的,她欠严颂的这辈子都换不清,永远都将会是她欠他的。
祁王再回到马车中的时候已经深夜。
他将齐清儿紧紧搂在怀中,一直回府之字未提她为什么要选择和严颂离开,就好像没有经历过这件事一般,好像她两人刚才不过是一起出城赏雪晚归罢了。
是夜,祁王哪也没去。
他留在了馥雅郡主府,对她说他要立她为正妃,就在明天。他会让慧妃出宫在郡主府送她上轿,让皋璟雯和娅楠相随从郡主府一直到祁王府。他还说,他要给她最好的婚宴,用最好的轿撵。将来他还要立她为后,掌管后宫,做他的解语花。他还说,他会和她又很多很多的孩子,将来他们的长子就会登基为帝,她就会成为皇太后……
这一晚,他说了很多。
她却听得模模糊糊。
十六年之前的婚约就要实现,为什么这样的现实里面总藏着一些隐隐的不现实。
他说的正妃,皇后,乃至皇太后。
都是她应得么?
她有这个福气吗?
耳边突然轰然响起杨柳的一句话“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齐清儿害怕,她缩起身子。
祁王忙将她搂紧,道:“这一辈子,你在我心中一直没变,也永远不会变,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清儿,我深爱的女人。。。。。。”
蜜语绵绵。
齐清儿觉得祁王的脸若近若离。
她伸手,贴上祁王的侧脸,喃喃道:“若有来生,你一定不要做王,我也不要成为将门嫡女,我们生活在乡村原野,那里没有纷扰,没有算计。。。。。。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家园,那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