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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细眼眯得更细,环视一周,最后落在皋璟雯身上,“不论如何,公主的帐篷还是搜一下比较安全。”
皋璟雯有些后悔适才没有相信嬅雨,望了一眼横七竖八的陈设,冷言道:“皇兄既然已经搜过了,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凌王似有些不死心,握在剑柄上的手收得很紧,良久后,方道:“撤!皇妹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皋璟雯并未言语,而是给了灵儿一个眼神,让她送客。
看到凌王和他身后的士兵走了之后,齐清儿才大舒一口气。
好在严颂没有被抓住,可他又到底藏到了哪里?
齐清儿无从知晓。
同一个晚上,她刚刚大病初愈,将就能够站立,就冒出这么多事情。先是凌王疑言相逼,又是严颂擅闯军营,最后又为搜索刺客捏了一大把冷汗。
这么一折腾,齐清儿立时腿脚发麻,站立不稳,亏得灵儿拉得及时,才没摔在地上。
“嬅雨姑娘,你怎么了?灵儿,快扶她到床榻上休息。”
皋璟雯看着齐清儿…嬅雨煞白的脸,直以为她是被那些刀剑给吓着了,不经感叹,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跟到床榻边,看着齐清儿躺下后,又是问温暖,又是问饿饱,又用手轻拍着齐清儿的肩膀。
而齐清儿视线模糊,嘴里全是血腥味,张张口道不出话来。
她极度的需要安静,不想有任何人围绕在身边,她想要一个人,一个人独自享受这种蚀心的折磨。
余光中公主和灵儿的影子原来越远,她们都像是水中的鱼,水面被风吹皱,她们的身影也开始摇晃,最后沉到了水底,看不见了。
这一夜,可以说齐清儿是浅度的昏迷,也可以说是清醒的睡眠。
这一夜,她虽闭着眼睛,但她心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却是一直没有停歇。
为严颂的不明消失而担心,更为回京,回到那出生之地而局促不安,莫名的伤神。
……
是年,深秋,凌王带领的五万铁骑从越国凯旋回京,同时带回了下嫁越国的纯净公主,以及越国的十五座城池。
彼时坐在公主轿撵中的齐清儿还不知道在这个京城当中,那个予她承诺的王,已经知道公主回京还带回了一个名叫嬅雨的女子。
京陵城外十里,一行铁骑,阵马风墙。
轿撵颠簸了三日,总算是到了京陵。
齐清儿缓缓拉开窗布,面前秋色自天幕而下,笼罩着整个京陵城。她的眉宇间闪过一层水雾,朱唇中寒气微吐。
十五年她就是从这里被人困着手臂拖出去的,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曾今幼小的身体,在那些邪恶的押送官的长鞭下,忍受欺凌。她也似乎看到了母亲,那个时候的母亲的身体明明还是那样年轻,可看上去却是苍老万分。
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还有齐府的血海。。。。。。
齐清儿不敢再想下去,拨开窗布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时马车突然被叫停。
不知缘由的公主还以为车轱辘又坏了,连忙下车,齐清儿也跟在其后。
纵使睹物思忆,回忆凄凉,纵使车马劳累,力不支体,齐清儿还是想再站在这块熟悉而陌生的土地上,亲自感受一下脚下泥土的松软,和空气中唯有京陵特有的味道。
踏出轿撵,齐清儿在灵儿的搀扶下走到皋璟雯身边。
见她望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也顺眼看去。
只见凌王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朝齐清儿和皋璟雯的方向奔来,厚厚的衣襟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到了跟前,凌王才收紧手中的马绳,看样子他没有要下马的意思。
“这五万铁骑不能跟随我们一起入城,我有些事宜需要向军中的将军交代,皇妹且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便扬长而去,不等皋璟雯回应,只留下一片扬尘。
齐清儿轻咳几声,凌王高俊扬,他到底是变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齐清儿只读出了薄情。
高俊扬骑马来到一个名叫庆宇的属下身边,跃身下马,简单交代了五万铁骑回京之后的几项事宜之后,将庆宇单独叫到了一边。
他手搭在剑柄上,领着庆宇往外走了数十步,然后停下来,震了震身体,道:“你帮我去查一下,刺州是否有个姓嬅的,经营布匹的商人。还有,这户人家是否有一个女儿名叫嬅雨。”然后又转头望向齐清儿,继续道:“务必要查清楚!”
庆宇先是略带疑惑的看了看凌王,随即抱拳,“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此时和皋璟雯站在一起的齐清儿却完全不知,这个凌王怀疑的心思还在,竟要去核实她的身份。
☆、第三十五章,仰慕追捧
齐清儿看着凌王的背影,顿时心生寒意。
“嬅雨姑娘,你怎么了?这一路颠簸,连续三日未曾停歇,你身体尚未复原,还是不要在外面站着了。”皋璟雯见齐清儿面带憔悴,关切说道。
“无妨,只不过想看一看这京城的城门还是不是和多年前的一样。”
“姑娘之前来过京城?”
“嗯,和父亲来过一次,那个时候父亲的生意跨遍大江南北,我小的时候和父亲去过不少地方。”
“这么多年,京城几乎没变。说不定姑娘小时候去的地方,如今还在呢!”
齐清儿望着皋璟雯清秀的脸,和她那有些兴奋又有些伤感的神情,不由得把脸撇向一边。
那个京城当中,齐清儿小时候去过的地方,如今当然都在!
这时凌王又骑着马跑回到了公主的轿撵旁,他身后跟着上百位小卒,各个小跑紧随,后面一片尘土飞扬。
到了公主跟前,凌王还是没有下马的意思,收了收马绳,低头道:“等会儿进城,皇妹和嬅雨姑娘最好都呆在轿撵当中,免得被冲撞了。”
“免得被冲撞?”皋璟雯好奇得眨眨眼睛。
齐清儿也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敢冲撞公主的轿撵不成?
凌王瞄了一眼城门,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细长的眼神中有些得意,这让齐清儿更加云里雾里,不知他说的冲撞到底指的是什么。
一旁一个士卒的首领见气氛有些尴尬,开口道:“公主有所不知,城里的姑娘们知道凌王今日。回京,都想来亲眼目睹凌王的风采,所以进城之后公主还是坐在轿撵内比较安全,这些姑娘们都等了三天三夜了,难免情绪激动,公主还是小心为上。”
齐清儿听到三天三夜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凌王,他果然还在记恨自己卧床休养了三日,耽误了他回京的日期。
不过这些姑娘要围观凌王,倒是让齐清儿觉得不可思议。
这京城当中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风气,姑娘不都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难道他凌王真有这样的魅力。
抬眼再次看向凌王,这一看,发现他果然相貌不凡,气宇轩昂。就是他的冷酷无情让齐清儿心生厌恶。
皋璟雯没有接话,冷冷地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凌王,转身让齐清儿一起上轿撵。
轿撵缓缓前行,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城门下。
城门还没开启,凌王就命令几十个小卒到前面,为接下来的进城开路。
自己理了理衣襟,骑马走在公主轿撵的正前方,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结果进了城门看到的却是一帮老婆子老爷子,有些带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对着凌王的人马摇头张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凌王的表情一下从得意变成了厌恶。
指着士卒首领,让他好好开路,让这些刁民全都让到一旁。
而百姓的脸上都挂着崇拜,甚至还有些老婆子双手合掌对着纯净公主的马车一拜再拜。
齐清儿坐在轿撵内能听到外面的各种噪杂声。
有人说凌王有勇有谋,又为大煜朝争夺了更多的领土。
还有人说公主千岁,忍辱下嫁保住了大煜朝的一方太平。
闲言碎语中,公主这个两个字眼不停的出现,轿撵中的皋璟雯心中百感交集。父皇的子民也是她的子民,她牺牲了自己免去了万千百姓的战争之苦,自然欣慰。
然下嫁越国,并不是她心中所愿,更不是她情意所向。
然随着队伍的不断前移,那些噪杂的声音越来越小,齐清儿拨开窗布,他们已经来到了更加繁华的街市,而这里并没有像那个士卒首领说的,出来仰慕凌王的姑娘们。
从入城到现在近两个时辰过去了,街面上一个年轻的姑娘都没有出现。
齐清儿心中打鼓,她本来是想看一看这些花痴的姑娘是如何追捧凌王,弄出个轰动的场面,也算是饱饱眼福了。
结果越是往京陵中心走,街面上越是安静。
这些住在离中心近的百姓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大家行走在街面上,有礼的让路,之后也不随意张望,各做各的事儿。
皋璟雯也好奇的往外张望,心中疑惑,姑娘们都哪去了。
“也是奇怪,皇兄每次出城回来都会有一帮姑娘围着不放,怎么这次一个也没见着?”她柔唇轻抿,转动着眼珠子,似乎想从街面上的行人中找出这么一两个痴迷凌王的姑娘来。
齐清儿心中一颤,还真有此事!
“那些姑娘为何会对凌王如此着迷,拦驾围观这种事岂是寻常姑娘该做的事情?!”
“姑娘有所不知,凌王府上迄今还没有正室,他还曾扬言,他的正室定为平凡人家的女子。”
齐清儿扑哧一笑,堂堂君子竟有这等戏言,不经掩面轻笑。
又忽然止住了笑声,朱唇轻合,当年的那个俊扬哥哥看来是真的不存在了。
而他这些年又都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皋璟雯叫停了轿撵,来到凌王马前,对着凌王好奇的问,“俊扬哥哥,我怎么一个姑娘都没看到呢,是不是她们把哥哥回京的时间给弄错了。”
言语间还带着些嘲讽。
凌王咬牙,腮帮鼓起,倒吸一口冷气,细眼从皋璟雯身上一票而过,落在向他们走来的齐清儿身上。
齐清儿不知公主都和凌王说了什么,气氛很是尴尬,圆场道:“凌王殿下不如就送到这儿吧,我和公主自行回去就可以了。”
“是啊,俊扬哥哥,你再送下去也不一定能见到那些追捧你的姑娘!”皋璟雯接话,一脸笑意。
当着众士卒的面,皋璟雯也真是不给凌王留面子。
“从这里到公主府步行也不过半个时辰,皇妹若要独行也可,那就在此告别,我还要去向父皇请安,明日再来看望公主。”他冷言冷语,显然不喜璟雯适才所说的话。
匆匆告辞,扬鞭而去。
他刚走,街面就出现了两个行色匆匆的年轻姑娘,齐清儿连忙拉住璟雯,“看,这两个会不会是跑出来追捧凌王的?”
这两姑娘身材中等,面容姣好,皋璟雯一把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你们两个可是跑出来看凌王的?”
两姑娘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皋璟雯的装束,脸上恼怒的神情立马消失,“姑娘如此细心打扮是为了出来看凌王的?”随即两姑娘相看一笑,继续道:“姑娘有所不知,祁王昨日。回京,现在正在兰香苑举行花会,姑娘应该和我们一起去兰香苑才是!”
祁王回京,在兰香苑举行花会,姑娘们难道都去那儿了?
齐清儿没有想到她回京第一天就听到了关于祁王的消息,还是这么一个意想之外的消息。
原本应该出来迎接仰慕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