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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兄因为意见不合而大发雷霆,这发出来的气里面多半还有她这两年在越国受的委屈。
凌王听完,眉眼一抬,脊梁骨一紧,看来不答应她是不行了,“那父皇那里若是怪罪,妹妹可别怪皇兄现在没有提醒你!”
“父皇若是怪罪,皇兄尽管推到我身上!”
此话一落,皋璟雯不再做过多的停留,微微屈膝点头算是和凌王告别,转身回到了帐篷内。
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凌王。
齐清儿看着皋璟雯进来时气冲冲的样子,便知那外面的一定是凌王。自己一醒,他便急急来找,到底为了何事。
难道事关严颂遗落的那块玉佩?
想到这儿,齐清儿不免心惊。
皋璟雯在婢女的服侍下退下披衣,在炭火旁烤了烤,来到齐清儿的床榻前。
“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皇兄已经同意三天后再整队启程回京,你可以在这儿放心休养。”
皋璟雯关心起人来有模有样,反倒让齐清儿感到不自在,微咳一声,轻声道:“承蒙公主关心,草民很好。”
“嗯,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随即皋璟雯又转身对灵儿,道:“那大夫吩咐过每六个时辰要服用一剂汤药,你可要看着时辰把药煎好,别耽误了。”
一旁的灵儿立马,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公主,现在服用时辰正好,温度也合适。”
“那端过来给嬅雨姑娘服下吧。”皋璟雯说着又转过来看着齐清儿,继续道:“这药再苦也要喝,大夫说你身上有旧疾,因为这次的剑伤旧疾也发了,你要把这些药都喝了,一点也不能留。”
齐清儿木然,在她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这个大夫又是谁,他说的旧疾是寒毒,还断骨旧疾。
齐清儿心中陡然升起很多个疑问,可望着烛光下皋璟雯陌生的脸,她怎么也问不出来。
随后自己的上半身被轻柔的抬起,靠在软绵绵的靠枕上面。
几个侍女绕着自己。
在这个帐篷里面,齐清儿明显是被关心的重点,然她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这是十五年来的第一个晚上,她的周身没有严颂的保护,至少齐清儿自己是这么想的。
忍忍胸口的痛,齐清儿伸手道:“给我吧,我自己喝就可以。”
谁知这个调皮的灵儿把端着汤药的手往后一缩,瞪着铜铃眼道:“这可不行,我们家公主可是吩咐过的,一定要照顾好你。”
皋璟雯扬唇一笑,表示同意灵儿的意思。
齐清儿看看灵儿,又看看公主,最后还是顺从了灵儿的意思,妥妥地半躺着,等灵儿把汤药送到自己嘴里。
只是这汤药还未入口,那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这汤药分明就是严颂配制的。
她对严颂配出来的汤药再熟悉不过了。
齐清儿定眼看了看汤药,心绪起伏。
这个严颂不会冒充是大夫跑来给自己瞧病了吧,竟然还声称自己有旧疾。
他刚刚为自己行刺了公主,即便是蒙着脸,也未必就能保证凌王的手下看不出体型。
何况他还丢了玉。
真是胡闹!
齐清儿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也不知他说的旧疾指的是哪一个,万一公主问起来说穿帮了,该怎么办?
齐清儿心理着急,却不能露于表面,乖而顺从地把汤药喝了。
……好苦,难怪他会嘱托皋璟雯,说要喝得一滴都不能剩。
齐清儿大致能从汤药苦的程度中尝出来,严颂他心中对自己选择回京的气,还未消。
变着法儿撒在汤药里。
齐清儿往下咽了好几次口水,才将嘴里的苦味淡去了些,看着皋璟雯,用非常担心害怕的眼神,道。
“对了,那刺客抓到了没有?”
皋璟雯摇摇头,脸上的表情由失落随即转为关切,道:“姑娘放心,这里现在有重兵日夜值守,我们不会有事的。”
齐清儿微微点头,心中暗舒一口气,继续装做不知情,道:“对了,我昏迷前曾看到那刺客落下一块玉状的物体,或许是他的随身物件,你们可有找到?说不定能通过此物件找到些线索。”
严颂的药果然奏效,刚喝下去不久,齐清儿连说了这么多话,气息依旧尚好。
“嗯,那刺客掉下的玉佩我看过,那是只有越国皇室才有的玉佩。”皋璟雯说着低下头,胸口往下一沉,继续道:“想来越王还是不想放过我。”
齐清儿听着秀眉微拧,心中一颤。
这个严颂还真是让人不省心,他什么时候跑去的越国,还弄了个越国皇室才有的玉佩。
这么大的事,也不之前商量一下,齐清儿心中波澜起伏,表面还是装得很平静,适度的表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看着皋璟雯伤心,齐清儿不由自主地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越王怎么会派一个刺客来行刺公主,未免也太荒唐了,怕是公主多想了。”
皋璟雯泪眼很低,齐清儿只能看到她清秀又有些伤感的额头,良久后才听到了公主的回应。
“皇兄和父皇一定会替我查明实情的。”然后勉强露出一笑,“你安心休息,刚喝下汤药不宜久坐。”
说罢给了灵儿一个眼神,离开齐清儿的床铺,往帐篷的另一角去了。
齐清儿在灵儿的帮助下,平身躺下。
看着皋璟雯的背影,心中升起内疚之感。
和严颂的计划当中虽然没有故意遗落玉佩这一出,但齐清儿是明白严颂的。
他无故生出来的这一出无非是要转移凌王和他旗下五万铁骑的注意力,也好让行刺更加合理。
只是惹得纯净公主皋璟雯心情抑郁,并不在计划之中。
这回京的希望还寄托在公主身上,齐清儿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先博得公主的更多同情,还有至关重要的信任。
看着炭火后面,随着空气浮动而晃动的皋璟雯的身影,齐清儿暗暗思考,悄悄谋划。
时间一长,不知不觉在汤药的作用下,渐将睡去。
之后的三日,齐清儿一直躺在床上,皋璟雯时而过来看看,倒是灵儿一直绕在齐清儿身边。
第三日,齐清儿睡了一天,到了晚间才醒来。
然帐篷内有却没有灵儿熟悉的声音,也没有其他婢女的影子,连纯净公主常坐的案几旁也是空空荡荡。
唯有一个身影,一个双肩宽厚,身材修长的背影,一袭深褐色黄袍顺着高大的背影垂下,腰间巴掌宽的绣着金丝龙图的腰束收得不紧不松。
他背对着齐清儿,像是知道她何时会醒过来一样。
☆、第二十九章,回京不易
帐篷内只有炭火燃烧发出的呲呲声,伴着些许外面的寒风声。
齐清儿看着这个背影,在他身后拉出的长长的斜影映在帐篷内异常寒气逼人。
这个人高傲的仰着头,像在思考什么,单手别在身后,握着松松的拳头,随着齐清儿的一声轻咳,他转过身来。
他就是凌王,那个十五年前应当出现在齐府给齐清儿过生辰,却自始自终没有出现的凌王。那个齐清儿当年等了一上午,也自始自终没有等到的凌王-皋俊扬。
齐清儿一眼就认出他了,十五年过去了,他的容貌竟没有多大的改变。除了面部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深刻,五官比之前的长开了些之外,其余的几乎没变。
也就是一个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变成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时,面部体型该有的变化。
细长的眼睛,眼尾稍稍向上吊起,如漆的眉毛,显得他的神情有些凶,高鼻梁,中等偏薄的嘴唇,虽谈不上俊美,但整体形象可以说是玉树凌风,一表人才。
他怎么来了,还支开了所有人。
齐清儿心中微颤。
当年在齐府,凌王到齐府拜齐帅为师,学习武艺的时间最早,虽不能说齐清儿和凌王之间的关系最为密切,但凌王对齐清儿的认识,对齐清儿的了解,确实比其他皇子都要早。
难道他识破了身份?
眼下的齐清儿已经能够下床走动,掀开被褥,缓缓起身,在凌王转身的同时,又缓缓屈膝施礼。
“你身体不适,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磁性,雄厚。
齐清儿停住了屈膝的动作,保持低头的姿势,站在床榻旁边,双手轻轻搭在一起放在腹前。
三日平躺,汤药相伴,齐清儿的面色不能说是大好,但雪白的肌肤稍稍渗透着丝丝红晕,朱唇微微泛红,精神尚佳。
“谢殿下。”
十五年前的齐清儿向来都是直呼众皇子的姓名,这一句殿下,齐清儿说得有些变扭。
凌王嘴唇轻抿,当他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的时候,齐清儿立时觉得脸上被泼了一盆冷水,浇得她莫名的发寒。
“我未曾说我是王,姑娘这句殿下从何而来?”
“回殿下,您腰间所束的腰带上绣着金丝双龙戏珠,以及这一身深褐色袍服,在方圆上百里除了刚从越国征伐回来的凌王,别无他人敢有这样的装束。”
齐清儿说得平心静气,面无太大表情变化,尽量表现出对凌王的尊重。
她心中明白,光博得公主的同情是远远不够的,要想跟着皇家的人马,和公主坐同一辆马车回京,不是件易事。
面前的凌王这一关,就不那么容易把握。
倒是陵王的这第一个问题,让齐清儿彻底打消了对于凌王是否识破了自己身份的怀疑。
以齐清儿对他的了解,他若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齐清儿,他就不会问她为何称他为殿下,至于他是否会替自己保密身份,齐清儿不敢也不愿去想。
这一路回京,直到翻案,齐清儿的身份必须保密,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凌王看着齐清儿的眉眼一抬,向齐清儿靠近一步,“看来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齐清儿听出他这句话里面的讥讽,不经缓缓抬头,看向凌王。
这双细眼后面到底蕴藏了什么,这十五年他又有了什么样的变化,齐清儿小心的观察,不动声色。
突然,凌王太高了嗓音,几乎是吼道:“说,接近公主,到底是何目的?”
好一个问题,是何目的?
齐清儿顿时感到血涌心脉,耳膜嗡嗡作响,刺痛,像针刺般的刺痛,游遍全身。
她是何目的?她要昭雪,为齐家上下无数的忠魂昭雪,她要还齐家一世英名,让那些死去的人都得以安歇,不再受屈辱的折磨。
她还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也尝尝何为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的目的很简单,一切源自于她对公平,对名声,对自己初衷的执念。
她的目的又很复杂,用鸡蛋磕石头,她不但要谋,还要懂得何为利用,一次又一次地去挑战自己的身体,挑战自己的心。
“回陛下,草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碰巧遇到,为公主挡了一剑而已。”
齐清儿缓缓收起看向凌王的眼神,回答得轻重得档。
只是,他变了,他的眼里充满了无情,充满了自私,过往的热情,执着竟然消失得荡然无存。
她低头,暗自叹了一口气。
“碰巧遇到,真有那么巧吗?才那么几日,公主就为了你要求我五万铁骑为你一人停队扎营。说,你到底给公主灌了什么迷药,让她这么看重你。”
凌王挥着长袖,在齐清儿周身踱步,细长的眼睛当中放出的眼神像刀片一样,恨不得要割得齐清儿偏体凌伤。
是啊,他都已经是而立之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领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