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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激动,朕也没有赐婚,这不是在讨论吗?既然扶楠找到自己的真爱,那朕也不能拆散人家不是,只是可惜了他一个上好的附马人才了。”
“陛下,匡扶楠虽然优秀,但是咱们大汉还有许多的优秀世子可供选择。既然匡扶楠不识抬举,还请陛下另做打算。”
“那也好,算了,朕也不会治你的罪了,你起来吧,一把年纪了,别老跪着,也不知道你那个孙儿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老臣真是羞愧啊,他竟看上了一个叫银佩的舞馆歌姬。”
“银佩?”刘?'心里犯了嘀咕,这件事情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但是他也不知道诡异在哪里,只是觉得银佩这个名字挺耳熟的。
“只要人品好,你就不要管她是出身于王侯将相之家,还是出身于烟花柳巷之地了,你回去转告朕的话,让扶楠好好读书,虽然他不能做附马了,但朕还是希望他将来能够做国家的栋梁之才。”
“谢陛下恩典。”
“都退朝吧!”
下了朝后,刘?'对赵允福说道:“朕怎么总觉得银佩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啊!”
“这,老奴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
“公主身边有个奴婢也叫银佩,而且这名字还是公主亲自赐的!”
“怪不得!”刘?'点了点头,猛地一扬头,“难道这个银佩是阳阿身边的奴婢?”
“老奴也觉得奇怪,既然是公主身边的奴婢,怎么跑到舞馆那种地方?”
“你跟朕去一趟阳阿那里便知道了。”
此时的阳阿还不知道自己的小计谋已经被刘?'给识破了,还呆在暴室里面向蓝凌玉说起这件事情。
“本来本殿是想按照你的方去做的,若是她看上本殿,本殿便让他回去跟他老子闹去,像你说的,他既找不到人,又不想娶本殿,那到时候本殿肯定会说服父皇给他治个欺君的罪,但没想到他却看中了银佩,你说这世间的事情到哪里去寻理?”
“这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想来匡扶楠也没有那个当附马的命,若是硬要加在他头上,他也扛不起,止不定以后还会闯下什么祸呢,公主也算是救了他的小命呢!”
“哼,若是他以后敢欺负银佩,被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他。”
正在这时,外面的守卫匆匆进来说:“公主,刚才馥草姑娘打发人来说皇上正往聆雨馆那里去呢。您赶快回去吧,若是被人知道您在这里,这里的人都得陪葬啊。”
“父皇怎么会去本殿那里?”阳阿皱起眉头。
“一定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与公主联系到一起了,公主,您可千万别说是奴婢出的主意啊,您是公主,皇上不会拿您怎么样,奴婢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你放心吧!本殿可不是那种出卖别人的小人。”
说完阳阿匆匆回了聆雨馆,刚刚进殿,气还没喘均,便听到刘?'大笑着走了进来,阳阿赶快给他行礼:“父皇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女儿好久没有听到父皇的笑声了。”
“你这个机灵鬼,你用了什么招数,让匡衡家的小子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当附马的机会?”
“女儿听不懂父皇的话!”
“别跟父皇卖关子了,不然的话,你去把你的宫女银佩叫出来给朕看看!”
第一卷 058不知死活
阳阿知道穿帮了,只好撒娇道:“父皇,您都知道了,女儿是有错,还请父皇原谅。”
“朕不但不会怪你,还会奖励你,若不是你出的这步棋,朕真不知道该怎么下这个台阶。”
“这么说,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女儿就能嫁……”阳阿猛地羞红了脸,不再言语。
“想不到朕竟生了个这么大胆的女儿,为了爱情,竟然会想到这么个主意。朕这就赐婚,让你嫁给史丹。”
“真的?谢谢父皇,但是女儿还有一事相求。”
“哦?你还有什么事情?”
“女儿想请父皇放了蓝凌玉!”
“蓝凌玉?”
“是呀,她被傅昭仪关在暴室里,所以女儿想求父皇放她出来。”
刘?'眯起了眼睛,“这主意是她出给你的吧!”刘?'还奇怪阳阿怎么会突然这么聪明,想出这么个主意!
“不是不是,是女儿想的主意!”
“若你说实话,朕就放了那丫头,若你说谎,朕就杀了她。”
“这,父皇,好吧,是她给女儿出的主意。”
刘?'叹了口气,阳阿说到底还是善良的,她不忍心加害无辜的人,更不忍心辜负帮助过她的人,她的心不够狠,因此可能刚下决定便会被自己推翻。
“好吧,朕去下旨把她放了!但是,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遇上什么事情一定要跟父皇商量,这件事情若是被朝中的大臣知道了,你知道后果!”
“女儿知道了。”
当天,刘?'便下旨将蓝凌玉给放了,赵允福在暴室门口截住蓝凌玉:“皇上召你去问话!”
蓝凌玉大概猜到刘?'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给阳阿出主意的事情了,但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危险,不然的话刘?'早就下旨把自己给杀了,何必放自己出来这么多此一举。
黄昏将至,蓝凌玉到白虎殿的时候,正赶上几个身着黑色夜行服的羽林侍卫出去,蓝凌玉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进去白虎殿。
侧殿之内,炭鼎燃得正旺,御案之前帷幕低垂,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宫内的宫灯格外明亮。
“奴婢叩见陛下。”
“起来吧,赵允福,领她去一边呆着去!”
蓝凌玉不解地看向赵允福,但他低着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蓝凌玉便走到殿内一角,两个宫女拿过一张软席,让她坐在上面。
蓝凌玉大惑不解,这刘?'真是个怪人,他叫自己来,既不问罪于自己,也不同自己说话,还不让自己走,把她放在这里做壁花啊!
坐了也不知多长时间,蓝凌玉偷偷换了个地方,躲到柱子后面,几次打嗑睡都差点没撞到头,后来干脆把头抵在柱子之上,满口流涎地睡上了。
正睡得香的时候,有人捅了捅她,被她一把拨开,那人又捅了捅她然后说道:“蓝凌玉,醒醒!”
她一个激灵,睁眼一看,赵允正拿着拂尘站在她身边,“你胆子也忒大了,敢在大殿之上睡觉。还不擦擦嘴角,跟我来。”
蓝凌玉赶紧擦擦口水,然后揉着酸麻的双腿站了起来。
那几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垂手等着刘?'下令。刘?'一挥手,那几个黑衣人便下去了,蓝凌玉这才看清,御案之前跪着一个人,看身形和衣着,应该是个女子,但她的头被罩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蓝凌玉满腹狐疑,但也不敢出声。
“今天叫你来,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些道理,在宫中,乱替别人出主意是会死人的。”刘?'眼睛里透出冰冷的光。
赵允福上前扯掉那人的头罩,虽然她被捂着嘴,眼睛也被蒙上,但蓝凌玉还是认出她来,正是银佩。
她刚要出声,便被身后的一个人捂住了嘴。
“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但是你的聪明似乎用错了地方!如今这丫头就要因为你成了刀下之鬼了!”
“奴婢听闻当今的圣上是个儒雅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行为?”蓝凌玉觉得血涌上头,也顾不得死活。
“善良,儒雅,你以为凭着善良能够治理这么大的一片江山吗?你以为凭着儒雅就能管住那般如虎狼一般的朝臣们吗?”刘?'此言一出,蓝凌玉无言以对。
“你以为朕想不出这办法来吗?你以为这满朝文武都是傻子吗?你的那点小技俩都是别人用剩下的,朕会看不出来吗?”
“奴婢错了,还请陛下放过银佩!”
“放了她?她只是个小宫女,死不足惜,但若是她将今天的事情全都告诉给匡衡,你觉得朕还能坐稳这个朝堂吗?”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侍卫便将银佩带走。
“朕不会杀你,你虽然做事情鲁莽,但却还有用处,朕今天让你呆在这里只是让你看清楚,这皇宫不是个等闲之地,以后你要管住自己的言行,该做的去做,不该做的便不要多事。”
“陛下为何不连奴婢也一起杀了?留着奴婢不怕再惹祸吗?”
“朕要留着你,朕要透过你看清楚到底朕的哪个儿子能坐稳这片江山!”
蓝凌玉心里一震,她虽然不知道刘?'这话里的具体意思,但她预感自己的太平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安儿!不要再犯错误让人抓到把柄了!”
蓝凌玉呆呆地出了白虎殿,银佩的死如同一根铁链一样紧紧勒住她的脖颈,她觉得透不过气来,心里的阴霾越来越重。
虽然蓝凌玉心里十分沉重,但这消息显然对于王皇后来说却是喜忧参半。
她放下手中的笔来,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嬷嬷,“这是真的?”
“是的,这消息被藏得很深,老奴也是才得到信的。”
“没想到这么圆满就解决了,只是本宫的信已经写出去了。”
“就怕雀翎殿那头的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情已经定了,她再不善罢甘休也无法回头了,只是本宫得赶快找个比阳阿更好的替代品来安抚那边!”
“皇后打算怎么做?”
“你去宫里物色几个模样舞艺都出色的宫女,这件事情要做的秘密一些,不能让傅瑶知道。”
“诺!”赵嬷嬷应声而退,王皇后独坐在凤案之前沉思。
事情也在蹊跷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匡扶楠喜欢上了别家的姑娘,这种巧合,若不是有人暗中巧妙安排,那便是天意了,她又以手指轻轻点案,她向来不相信天意,她只知道每一种巧合背后都是一个阴谋,只是不知道这个阴谋又是谁布下的,那人是敌是友,是在明处还是在暗处。
月色渐渐也隐入了厚重的云层中去,似乎不忍再看这人间的杀戮和残酷,冰冷的空气里,似乎还飘着一丝血腥的气味,这味道,让嗜血的人兴奋,让阴险的人生出警觉。
雀翎殿里的傅瑶,双眼充满着血红色的杀气,整个寝宫里的能被砸碎的东西无一幸免。一旁的宫女正在打扫,被她狠狠一脚踹倒在地:“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下人们躲闪不及,全都跑了出去,她恨恨地一掌拍在殿柱上,“好你个王政君,本宫要扶持自己的表侄,你把他给害死,现在本宫要扶持匡扶楠,你又从中作梗,让他好好的玩什么失踪。你这个老女人,霸着皇后的位子那么多年,除了一个刘骜沾了他爷爷的光当了太子以外,你还能做什么?”她又自语道:“本宫不相信,本宫不相信斗不过你这个贱*人!哼,你会玩阴的,本宫也会。史丹!”
她拾起地上的一块帕子,把它丢进炭鼎之中,上面史丹两个大大的篆体字渐渐在炭火中化为灰烬。
外面一只寒鸦哇的一声振翅飞走,烛光之下,青筋暴起的傅瑶再没有了当年那温婉可人的模样。
蓝凌玉悄悄进了雀翎殿,朝着安儿的寝宫方向走去,还没走多远,便被一个人拉着跑了,她跟着那人跑了一段路后停下脚步。
蓝凌玉抬起头来一看,却是废巷之中的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