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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却不是蓝凌玉的家,她现在像个飘着的蒲公英,落在哪里是哪里!
这次出来,刘骜本就没带宫女,一切行装都是他的侍卫打理的,蓝凌玉眼看着那些个长得膀大腰圆的男人们为刘骜洗衣服,还会为他缝补,几乎没笑掉大牙,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蓝凌玉没有几件衣物,收拾起来也就一个小包袱,刘骜的东西也没有多少,所以打理起来十分简单,没过多少时候,他们便坐在了回程的马车之上。
沿原路返还,西域各部落纷纷夹道相迎,送上许多上等丝绸琢玉等礼品以表感激。
从康居穿行,过大宛,逾过葱岭,过疏勒、焉耆。
走了五六天之后,走到天山的脚下。
这天,大军正在休息,刘骜叫来一个侍卫问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
“回殿下,现在到了天山脚下,不日即将到达玉门关,那时就快回长安城了。”
“天山?”蓝凌玉一阵激动,她记得小时曾经跟着父母来过一次,她的印象中依稀还有些印象。
“玉儿你知道天山吗?”
“只是来之前听说过要路过天山,听宫里的人说这里有一片十分壮观的风景。”
“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殿下,这会误了行程!”
“也不急于这一时了,告诉甘将军,今天扎营,让将士们休息一天,本殿要去游天山了!”
那侍卫也只好下去通报甘延寿了,甘延寿听了倒没说什么,只是陈汤急了:“这个太子,如今咱们是行军回长安,他竟然还有心思游山玩水。”
甘延寿笑笑说:“太子要去,我们还能阻拦不成?随他去吧,着急也没有用了!”
陈汤只管生闷气,甘延寿又说道:“正好,我们可以讨论回去以后怎么向皇上请罪!”
“大人前些天不是上了请罪的折子了吗?”
“折子是上了,但是那些老臣们不会放过咱们,即使不会加罪于身,也不会有什么功劳,这事本来就是咱们太过鲁莽,没等到皇上下令便自行动手。”
“甘将军,事情紧急,难道要等那郅支将整个西域都吞并才动手吗?末将怕到那时咱们不但赢不了郅支,反而还会受到皇上怪罪!”
“道理我们都懂,但如今最要紧的是如何既能保得住皇上的颜面,又能让咱们自圆其说,保得自身周全。”
陈汤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说道:“将军,虽然我是文士出身,但多年争战塞外,早就对朝廷那套自保说辞生疏,还请将军想个周全的办法吧!”
甘延寿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看太子在朝中有多少的支持者了!”
“将军的意思是说,利用太子在朝中的势力!”
甘延寿一点头。
陈汤心中有些疑惑,这位看上去平庸无能的太子,真的能得到朝臣的支持吗?
**
进入天山,立即感到有扑面的清新凉爽的气息,蓝凌玉抬头望去,心想:原来两千年前的天山是这个样子的呀!
天气晴好,大片大片的云朵从空中飘过,太阳的光芒从云朵的缝隙间投洒下来,也给远处密密的山林投下明暗不规则的斑块。
他们骑马走在林间,大片古老的松树,如同巨伞擎在密林之中。一路上四处可见林中潺潺的溪流,森林中十分幽静,只有鸟鸣声,风吹过松林时发出的声音,以及马蹄踏在山涧溪流的声音。
翻过一座小山,山坡脚下,一片宽阔的牧场呈现在他们的眼前,几个牧民正在牧羊,刘骜带头骑马冲了下去,那些牧民似乎对于陌生人也并不设防,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他们这一群不速之客。
刘骜没有道破身份地向他们讨水喝,随身侍卫中有懂得这里言语的人与那些牧民们交涉,那些牧民们一听是从大汉远道而来的人,便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到自己的帐蓬内。
这里的女孩子们也并不怕生,都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向他们这些人,还有人上前来说蓝凌玉身上的穿的衣服好看,并且将自己带着的铃当送给她。
到了黄昏,刘骜让人回去传口信,今天不回大营之中。甘延寿又加派了十几个人来保护刘骜,被他给遣了回去。
当银灰色的暮蔼慢慢包拢时,牧民们已经开始升起烟火做饭了。浩月当空,刘骜与蓝凌玉被围在一群跳舞唱歌的异域人的身边,蓝凌玉几乎都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个时空。
第二天一早,蓝凌玉就被刘骜给弄醒了,“玉儿,快起来!”
他不等蓝凌玉将衣服穿好,便拉她起来,蓝凌玉只好匆匆套上一件外罩跟着刘骜奔跑在朝阳初升的草原之上。跑了不到五分钟,他们在一片澄静的湖泊旁停下。
还没等蓝凌玉喘均气,她便被眼前的美景给震得呆住了。整个湖面如同一面镜子,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将周围的雪峰还有空中的白云全都清晰地倒映在其中。
“真美!”蓝凌玉由衷地发出一句赞叹。
“真希望能够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刘骜也在一旁说道。
第一卷 036前朝之争
未央宫,白虎殿。
铜兽吐香,烛火明灭。
刘?'身居一身皂色便服,斜斜倚在龙榻上,微闭双眼。一旁一个身穿绣繁复式样深衣,头载巧士冠的太监指挥着一个个小太监将一捆捆的竹简搬到案几之上,虽然人手众多,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放下竹简时也极尽小心。
末了,几十卷竹简搬完了,那太监的挥手,小太监们躬身退去。太监上前来,轻声说着:“陛下,大臣们上的折子都在这里了,您是亲自批阅呢,还是让老奴为您读奏?”
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他:“石显,甘延寿打了胜仗,朕该给他个什么样的奖励呢?”
那个身着华丽衣着的正是刘?'最得意的亲信——中书令石显。
他转了转眼珠,刘?'并不是想问他这个问题,而是想知道背后的大臣们是否想封赏甘延寿。石显咽了口口水,然后小心地说道:“这甘将军是立了大功,本来呼韩邪单于投诚于咱们大汉,咱们则借着帮他的名议铲平了郅支,但是甘将军没有陛下的手谕,这说起来……”石显停了下来,刘?'看了他一眼:“说下去!”
“说起来,甘将军在朝中是有不少故交,可是如今陛下正是倚重他的时候,若他在这时违背圣旨却没有得到惩罚,这开了坏的先例,那以后戍守边关,远离长安的将士们都有例可依,这必定会坏了规矩!”
刘?'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石显赶快扶着他起身,刘?'走到案几前,按照上面进折大臣的牌子挑了一挑,挑到史高和匡衡的折子,打开看了起来,石显则暗中观察着刘?'的面色,只见他越看脸色越差,就差没将手中的奏折丢进火炉里烧成灰烬了。
“陛下!”石显低头躬身地轻叫一声,声音低柔至极,连女子都要自叹不如。
刘?'转眼间已经恢复常态,说道:“这匡衡还是太子的太傅呢,连他也不维护太子了吗?这次是太子亲自督军,他却说甘延寿有违圣意,该当问罪,那是不是也要连太子一并问罪呢?”
“陛下,太子也只是去做个旁观,又没有亲自带兵出战,这本与太子无关!”
“张谭也与匡衡一个鼻孔里出气。”
“他们本就是一门师生,自然看法一致。”
刘?'长叹口气,石显看出他的心事,于是媚态十足地说道:“陛下,甘将军虽然有过,但是他毕竟立了大功,功过相抵,足以保他原来官职,老奴看来,这些人也不过是不想为甘将军封爵而已!”
“这也不是朕说了算的,如今太后,皇后都知道了甘延寿打了胜仗,又是带着太子打的胜仗,她们三天两头跟朕提及封侯之事,吵得朕头都疼了。”
“陛下,这有人反对,也一定有人要据理力争,不如明天早朝,让群臣们自行讨论,若有在朝中地位较高的大臣提出给甘将军封赏,陛下何不趁此机会,顺水推舟!”
刘?'闭上眼睛说道:“但愿到时候有多几个朝中重臣为甘延寿出来说话了!”
石显眼珠乱转地说道:“陛下心意,大臣们都懂得,不过是不想让甘延寿自觉得赏太易,免得他日后居功自傲罢了!”
“朕累了,你去把安美人叫来侍寝吧!”
“诺!”
石显三步并两步地退了下去,吩咐让敬事局的人翻安美人的牌子。
**
第二天早上,朝中大臣果然又乱成一锅粥。
本来甘延寿在发兵之时已经上书自劾,到了斩杀郅支,刘骜并没有说明是自己所斩,除了他的侍卫和蓝凌玉,大家都以为他是被人趁乱砍下头来,甘延寿更是命人快马加鞭先将郅支头颅献回,并上书说郅支可恶,定要悬他的头颅于藁街,以在西域以及匈奴各族立威。藁街上林立的几乎都是各番邦的使馆,因此他特意指名要在这里立威。
匡衡听了,先上奏说:“陛下,本来匈奴已经要交好与大汉,这时将郅支头颅悬上,不仅不会立威,反而会让他们生了嫌隙,郅支再凶狠,也是匈奴人,怎么说都不应该挂上他的头颅,这分明就是歧视各匈奴使节。”
一旁车骑将军许嘉列位说:“大人,你这话就是妇人之仁,那匈奴族向来畏强凌弱,咱们大汉过去一直对他们礼让,年年给他们衣食补品,他们还到处烧杀抢掠,这次咱们动了强,看吧,这几天前来表示忠心的各族使节真比过去一年加起来的都多。可见他们就是一群蛮人,对付蛮人,就要以暴制暴,郅支老儿的头必须挂。而且这是咱们太子第一次出征,就取得这样的战果,那也是为太子立威的好机会。”
许嘉也是将军,自然与甘延寿惺惺相惜。
右将军王商也站出来:“臣提议先悬挂上十天再进行掩埋。”
文臣武将又开始吵起架来,刘?'揉着太阳穴,他不明白这些老臣们,在自己父皇当政时还个个都懂得守规矩,怎么到了自己当政,他们却变成耍泼的市井村妇,真让他头疼,但是从这些人的争吵之中,他也看出来一些端倪。
想到这里,刘?'坐直身体,一旁的宣令官看见了,连忙高声叫道:“肃静,肃静!”
众臣子们都安静了,刘?'说道:“你们爱打就去白虎殿外的空地上比划去吧,朕没功夫理你们,退朝吧!”
不等这些人再喊住他,他便起身离了龙案。
宣令官又喊道:“皇上退朝!”
石显也冲所有的人说:“各位大人,皇上自有定论,你们还是先回吧。”
武将们都甩了甩衣袖,大开步走了出去,留下一些老弱文臣,在后面小声嘀咕。
许嘉对王商说道:“就看不得这些酸腐的儒生,只会背后放暗箭,看见别人立了功,就非得要找些是非不可!”
“许将军不必着急,他们再酸腐,还不是得听皇上的?到时候皇上一旨圣意下来,他们还敢造反不成?”
“他们是造不了反,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就怕这些老东西三天两头在皇上那里寻死觅活的。”
王商一笑:“那倒真是他们的长项。”
“唉!我看这些个老儒生,还没有我家闺女懂事理呢。”
“许将军家的女儿?”王商说道:“听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