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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屏跟在身后,不时地提醒蓝凌玉该回去了,让她突然觉得索然无趣,便回到帐内。坐在那里,想睡个回笼觉,也睡不着,想看书也看不进去,想跟郁屏学绣花,还把手指头给刺到,反正蓝凌玉在自己的帐内,站起来,又坐下,然后又躺下,反正没有消停的时候。
正在这时,帐外的大帘呼闪了一下,一个人影走了进来。蓝凌玉正躺在榻上假眛,听到声音,还以为是郁屏,可是一睁开眼睛,却看见昭君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蓝凌玉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便掐了掐自己的腿,换来的当然只有一通呲牙咧嘴。
昭君看到她的样子,笑首说:“别掐了,我是真的来了。”
蓝凌玉一跃而起,然后问道:“昭君姐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是呼衍挪帮我们进来了。”
怪不得,蓝凌玉想到,此时的呼衍挪一定还在附近,蓝凌玉打量了一番昭君,虽然眉眼依旧清秀,但是她却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普通的过着平凡幸福生活的妇人,她的脸上流动着一层平静的光晕,也刻着常年受风吹日晒而留下的痕迹,皮肤变得粗糙,当年在宫里那个让人惊艳的女子,已经褪变成为一个普通的中年女子。
“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两个人,既要东躲西藏,还要为生计着想,一定不会过得容易。
昭君笑了,笑容里有种平静的满足,她说道:“你知道,若不是此事事关重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跟汉宫或者是匈奴的人有联系。”
蓝凌玉也笑了:“看样子,你现在过得很好,如果不是猜到你有重要的事,我也不会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是我找你来的,当然不怕被打扰。本来这件事情,是根本不必让你们知道的,毕竟天各一方,相距甚远,但没想到皇上就真的来了西域,恐怕真的是天意。”
“昭君姐姐,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当初宫里的那个暖儿吗?”
蓝凌玉吃了一惊,昭君居然跟暖儿联系上了?
“她现在也在这里,她的母亲已经病了有一段时日了,我们无意间遇上,见她们母女两个没有个落脚的地方,我便安置她们留在我这里,暖儿我原也是见过的,她来这里,我自然有些奇怪,她大概也知道我跟姑妈一直联系着,而姑妈又与你相熟,所以才把事情的来笼去脉告诉我,原来她母亲得了血痨之症,可能活不了太久了,她一直跟暖儿说想见见亲生儿子最后一面,我这才知道,原来皇上不是太后亲生儿子,而是暖儿母亲的。”
蓝凌玉听了,又问道:“那暖儿告诉你她是谁了吗?”
昭君摇摇头,“我猜这调包的计划没那么容易就成功,太后生了一个孩子,如果那孩子被换成现在的皇上,那么我猜,暖儿应该是太后的女儿。”
蓝凌玉点点头:“这事情也没什么好瞒你的,恐怕离真相大白于天下那天也不远了。”
昭君叹口气说道:“我本以为我是个命夺的人,却没想到暖儿的身世竟这样凄惨。虽然那位惠宁姑姑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是暖儿每天嘘寒问暖,添衣加食,照顾得十分妥当,惠宁私下跟我说,她也知道这么做对不起暖儿,可是她就是想在临死前,看一眼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过我怕皇上他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找你过来商量,怎么样能安排个巧妙的借口,既能满足惠宁姑姑的心愿,还能不让皇上起疑心。”
蓝凌玉长舒一口气说:“不用费什么力气了,皇上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第三卷 021军心不定
外面的风又开始变得凄厉起来,郁屏走了进来,悄声说道:“翁主,皇上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
昭君点点头,然后起身,说道:“若是你能说动皇上去见惠宁姑姑的最后一面,那么明天午时便在西面城门外,那里有一个废弃已久的土屋,我会在那里等你!”
蓝凌玉拉着昭君的手说:“虽然皇上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我仍旧没有自信能劝他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
昭君眼神里泛出幽幽的光来:“他不去见,也无可厚非,惠宁姑姑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我总觉得他们母子冥冥中有缘份,惠宁姑姑想抓住哪怕极其渺茫的一点希望。”
蓝凌玉说:“我只能尽力。”
“那我走了,你保重!”昭君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帐外,蓝凌玉其实挺想见见呼衍挪,不知当年那个英勇善战,面带杀气的草原英雄,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她一定要说服刘骜去见惠宁的最后一面。
帐幕被掀开,带进一阵大风,蓝凌玉的衣角掀起,高高地飞扬在半空中。她扭过头去,正见刘骜脸色不大好看地走了进来。
郁屏和展颜立即服侍他将外罩褪下,然后捧上茶来便退下去。
蓝凌玉问道:“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
“没什么?”刘骜叹口气。
蓝凌玉又接着说:“看你的脸色,跟黑炭一个颜色,还说没事。”蓝凌玉心里暗自琢磨是什么事情让刘骜不高兴,若是因为战事,那大可不必发愁,王凤和甘延寿的军队加在一起,就如同两睥睨在这块陆地的两只巨兽。就算那些匈奴人逞了一时之勇,也难抵长时间的作战。
但刘骜来这里,除了战事,又还能因为什么事呢?
刘骜坐在软榻之上,攥着的拳头渐渐松开,但眉头却拧了一个大疙瘩,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说道:“现在有一部分兵士中流传着不好的传言,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不知道受什么人煽动,已有反意。今天我们的探子探得消息,他们已经准备好在开战的时候倒戈!”
蓝凌玉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若是真有人在兵士之中散布谣言。那十有八九会是敌人安插进来搞破坏的,而这人,十有八九会是刘康安排的。不过,是什么样的谣言会如此动摇军心呢?
刘骜并没有注意到蓝凌玉疑惑的脸色,如同喃喃自语般地说着:“本来是为了让敌人大意。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
蓝凌玉一听,便有三分明白了,大概是有人借题发挥,想要借着刘骜带自己来西域的这个籍口,趁机说他是昏君,为他卖命不值什么的吧。这也算是老把戏了,但是却屡试不爽。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蓝凌玉问道。
“那些听信谣言的都是外围的兵士,不是我的心腹部队。但是恐怕长此以往,会动摇军心,减灭气势。”
“那些谣言可是关于我的?”
刘骜抬起眼来,看了蓝凌玉一眼,并没有再说下去。看样子蓝凌玉的猜测没有错。
“这个问题倒也好办。”
“你有办法?”刘骜的声音里透着无限惊喜。
“嗯,我是有个主意。”
“你说!”
蓝凌玉摇摇头:“我若是说了你未必肯让我去做。但我若不去做,恐怕不会平息那些兵士的谣言和疑惑,所以为了不让你纠结,我还是先不说好了,等到你们操练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搞定那些不安份的兵士的。”
刘骜的眉头舒展开一些,不过他的嘴角却向下撇去,蓝凌玉知道,每次遇到为难的事情时,刘骜的嘴角都会呈现这样的状态。
于是蓝凌玉笑着说:“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有你那批死忠的侍卫在身边,还有我义父的大队人马做靠山,有什么可怕的?”
刘骜说道:“辛苦你了,本来不该把你卷进来的……”
“我们互相帮助呀,我帮你扮演好你想要的角色,你帮我见到我的义父!”
“可是……”
“你不要可是了。”蓝凌玉用脚趾头也能猜刘骜想说的话,“若人生时时处处都有那么多‘可是’需要顾虑,那我们岂不是要到白头才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包在我身上吧。”
刘骜的脸上这才微微有了笑意。当夜,刘骜仍旧留在帐中歇息,蓝凌玉在一旁读书,他则在另一个书桌上读着朝中递来的等他批示的上疏。
灯影下,蓝凌玉频频回头去看刘骜,见他批注的专心,眼神里满是认真的神色,又不好打断他,明天一早,便要去城外的土屋复命,蓝凌玉整个晚上一直在考虑怎么样开这个口。
正想着,刘骜突然说话,吓了她一跳 :“一整个晚上就跟丢了魂似的,有什么话直接问出来吧,这个扭扭捏捏可不像是你一贯的表现。”
蓝凌玉一楞,随即笑着:“被你逮到了。”
“听说今天你的帐内来了个不速之客。”刘骜问道。
“哪里是什么不速之客,是我的朋友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在西域的人缘还这样好。”
“嘿嘿,”蓝凌玉干笑了两声,心里暗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车戴斗量,都拎不清。
“你傻笑也跟哭似的,快点说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刘骜已经知道有人来拜访她,那么昭君的身份很快便会大白于天下,那正是蓝凌玉不想发生的事情。
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告诉刘骜真相。
“刘骜,你相信缘份吗?”
“好端端地说什么缘份,不过说起来,咱们两个倒是挺有缘的,就像是天生该在一起的一样。”
蓝凌玉白了他一眼,然后旁敲侧击地问道:“你还记得先皇薨逝之时抓到的那个女刺客吗?”
刘骜眯起了双眼,作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最后摇摇头:“第天有那么人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要想记住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真是困难。”
“那我来告诉你吧,其实你除了有姐姐和哥哥们,还有一个小妹妹”。
刘骜听了愣住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哈哈大笑。
“你也太能编笑话了,你在给我讲那个叫什么童话吧?”
蓝凌玉自问她讲话的口气还挺正经严肃的吧,为什么会给刘骜造成这样的错觉。
“你不要笑,能不能安静地将话听完?”
刘骜这才一边笑一边说:“好吧,听你说。”
“惠宁姑姑病得奄奄一息了,想要在最后的时刻看看她的亲生儿子。”
刘骜这时一扬眉,他当然知道惠宁是什么人,虽然他跟蓝凌玉从来没有认真谈过刘骜生母的事情,但刘骜是知道蓝凌玉对此事是知情的。总之,各人有各人的方法和路数就对了。
蓝凌玉这才松了口气,看刘骜的样子,不像是排斥的态度。
“你说我有个妹妹?”
“是的,她叫暖儿,一直跟在惠宁姑姑的身边。”
刘骜只知道自己并非太后亲生,这件事情已经足够让他苦恼的,至于自己生母身边跟着什么人,亦或是生母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从前都没有时间认真地去想一下。不过现在蓝凌玉将这件事情捅破,而且惠宁已经快要死了,刘骜觉得有必要将这最后的答案问个清楚了。
“你跟他们怎么约定的?如何碰头?”
蓝凌玉说:“这件事情又牵涉到另外一些人的安危,我不能说得那么透彻,我得等到他们都彻底安全了才会告诉你来笼去脉,你若是信得过我,明天中午就跟着我悄悄地出城去。”
刘骜点头:“我当然信得过你,这世上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比你更让我信任的。”
蓝凌玉心里一阵感激,刘骜又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