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烟的女人还没有得到宠幸,便无辜惨死,死后也不过一块破草席卷着扔到荒郊野外而已。
刘骜打了个呵欠,“朕累了,爱妃跟朕回去吧!”说完他伸手将许茹意搂在怀里,眼神里流露出无限情*欲迷离的样子。
“诺,陛下!”许茹意娇羞地半垂着头小鸟依人地偎在刘骜怀里,蓝凌玉这时才觉得深夜时分,宫里的青砖路面寒气渗人,她一直习惯赤脚睡觉,这时更是觉得身上一阵凉气袭来。
“你们都退下吧!”刘骜一挥手,蓝凌玉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在研究自己的脚下,眼里竟有某种熟悉的神情,那是……心疼吗?
郁屏在一旁赶快递过一个木屐来,蓝凌玉一脚踏上,虽然仍旧有些凉意。总好过站在地面上。她向刘骜和许茹意行礼,众人恭送走了这个活宝之后都松了口气。
蓝凌玉也叹气看向天边,明星尽褪,圆月隐去,天边泛起青白色,新的一天在这充满血腥之味的氛围中到来了。
**********************
凌霄殿是一座宽敞的大殿, 殿中立着几根两个成年男子都抱不过来的粗大赤金玉柱,上面刻着盘龙图案,殿两侧摆满了铜制摆设,典雅庄重。小手臂粗的巨烛常年燃着。殿正中的过道铺着鲜红波斯长毯,直到汉白玉阶前,玉阶之上。 是飞檐翘几的御案,御案之后,一道绣着云龙图案的坐屏正立在那里,上面的蟠龙张牙舞爪,让人看了不禁生出几丝怯意。
此时的刘骜正坐在御案之前。大殿两侧已经列满了文武大臣,各持象芴,拱手而立。
刘骜坐的有些别扭,扭了一下身子,本来有些严肃的气氛随着他这两下不舒服的扭动有所缓解,他撇了撇嘴。对正站在玉阶下面的男子说道:“雕陶单于,你也知道,宁新公主本就是汉人。如今她年事已高,就该贻养天年了,况且她从前便与太后便聊得来,如今正好两个作个伴。”
“陛下,臣也知道母亲生在长安长在长安。但是如今臣已是单于,再不必使母亲屈居人下。臣想接她老人家回去共享天伦,让她看到臣娶妻生子。”
“这老人家最怕挪地方了,长安距塞外且不说路途遥远,就算是平安到了塞外,宁新公主的身体也不适宜在那样恶劣的气候下生活。”匡衡站出来说道。
“这本是陛下的家事,老臣本不应插嘴,但老臣好歹也算是太后的母家人,所以老臣也得说上一句,”一旁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说道,“宁新公主当年为了大汉立下大功,如今再将她送回塞外,倒显得我大汉不能了好对待公主,还让单于出面来接她回去。”
“还是舅舅说的有道理,”原来那中年男子正是刘骜的大舅舅——王凤,“雕陶单于,你若是想母亲了,便常进宫来探望便是了,你那么年轻,又长于骑马,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难事。而且我们怎么也算得上是表兄弟,常常聚一聚也不是坏事。”
在刘骜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是兄弟相聚,可是若真是变成事实,让外人知道,便好像是单于经常觐见大汉陛下,倒真像是个臣服的样子了。
雕陶莫傲似乎也料到他会遇到这样的难题,于是又开口道:“既然陛下有如此心意,那臣再拒绝倒显得臣太过小气了。”明明知道这是制擎他的措施,也不能反对。
“你放心,大汉会照顾好宁新公主的,等你回去了,朕自会赏你厚厚重礼。”
“不知陛下赏臣什么礼品?”雕陶此话一出,下面的大臣们立即叽喳起来,这个单于也太无礼了,大家都议论听说他满腹诗书,看样子倒也不咋地。 雕陶侧目环顾一圈,对于那些议论也没有放在心上,仍旧淡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刘骜。
“单子外事部已经拟好了,捎后让外事部递给你过目。”
“陛下,臣什么都不要,”大臣们这才稍微安靚了一些,觉得这样才靠谱,可是雕陶莫傲随即说道:“臣只要一样!”
“你想要什么?”刘骜饶有兴趣地看向雕陶莫傲。
雕陶莫傲缓缓张口道:“臣想娶蓝陵翁主为阙于!”此话一出口,下面的大臣们又开始如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嗡嗡起来,但是刘骜与雕陶莫傲却如同没有听到一样,两个人的眼光碰撞在一起,如果那是利器,相信两个人早就已经交上火了。
****************************
日上三竿,蓝凌玉仍旧躺在榻上呼呼大睡,她早就吩咐过荷香,除非是要命的事情,否则别打扰她睡觉,前一天她突然兴起想要去骑马,便跑到上林苑里去玩了一整天,结果到了晚上,全身像是散了架子一般,回到家里连晚饭也没吃就倒头睡得如同一只死猪。只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甘家本来人就少,老夫人年纪大了,晚上睡不着,总爱趁着白天补觉,平时里也爱睡个回笼觉,少夫人时不时地便去旧时的姐妹那里走动,她原来就是舞馆出身的,那些舞姬们有些也被长安城的贵人相中,收回房里,就是做正室也是有的。少夫人为了自己老公的前途。也常常借着叙旧的名议组织姐妹帮的聚会,借着姐妹们的枕边风拉拢权贵。
那些权贵家里也愿意同正处在事业高峰期的甘家相处,所以少夫人白天在家的时候倒也不多。这样幽静的氛围,正适合蓝凌玉这个骨灰级的“觉主”。
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她就算不自然醒也要被饿醒了,睁开眼睛就听见外面有人在低声说话:“她怎么这会儿了还没起来?”
“快了,大小姐再等一等。我们翁主的起床气大得很。平时谁也不敢进去打扰她睡觉的!”
“哦,那等她醒了,你便告诉她一声,让她明天早些起床,我明天再来看她。”
蓝凌玉一听声音,正是杨涓。赶快在房内喊道:“我已经起床了,快进来吧。”
外面杨涓巧笑一声,进到屋子里来:“我还怕把你吵醒。”她瞧了一眼蓝凌玉,“哟,好一副夏睡图。”
蓝凌玉穿着丝绸交领缠绕的睡衣,此时已经被她睡得领口大开,露出脖颈下面雪白的皮肤。听到杨涓这样说道,蓝凌玉也不恼。也笑着说:“你的发育比我好,还用得着看我的吗?”
杨涓却脸红了,转过身子说:“我不理你了。”
蓝凌玉赶快哄她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杨涓转过身来,笑了一下。她现在年龄比蓝凌玉还小,因此也得再过一年等及笄了才能进宫。蓝凌玉一面洗漱穿戴整齐了,便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呀?”
“哦,差点忘了正事,”杨涓的脸色一正,又说道:“昨天父亲从朝堂上回来,你猜他告诉给我一个什么消息?”
蓝凌玉一边往嘴里塞着香酥鸭一边问道:“什么事情呀,这么卖关子,还神秘兮兮的!”
“听说昨天在朝堂上雕陶单于向皇上提亲了。”
“提亲?”蓝凌玉一愣,心底闪过一丝不祥预感,“他看中了宫里的哪个女子吗?”
杨涓以有些羡慕的口吻答非所问地说道:“哎,听人说那个雕陶单于文武双全,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比起天子来还有过之无不及呢。”
蓝凌玉一乐:“你若是舍得,就让杨大人为你提个亲呗。”
“你这个人呐,总是那么没正形,我告诉你呀,雕陶单于相中的对象根本就不是我,而是……”说完,她的手指指向蓝凌玉:“你!”
蓝凌玉心里一惊,“怎么是我?”她在塞外的时候雕陶莫傲已经跟她提过这个问题,但蓝凌玉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她并不喜欢他,请他不要勉强自己,可是他现在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啦?嫁给他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啊,你不知道,长安城里的那些权贵家的女子,都在背地里说,要是能嫁给雕陶单于,哪怕是离家千里之外也值得了,像他那样又温柔又勇敢的男人,是多少女子梦昧以求的。”杨涓的脸上倒露出了一点向往之情,自打她经历那些可怕的事情之后,蓝凌玉还没见过她对哪个男子如此感兴趣,从前她都是视男人如猛兽的。
“长安城里的女人们大多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杨涓你是知道匈奴男子的脾气禀性的,虽然你也见过那个单于,可是当时他只是一个世子,现在他当上单于了,各种劣根性就都显露出来了,你可别抱那么大的希望啊。”
杨涓一愣,脸上略带出受伤的表情:“我对男人是不抱什么希望了,我也是为了安慰你才说这样的话的。想必这一次那个单于是势在必得了。”
第二卷 004胸有成竹
这话听得蓝凌玉心里又是一惊,既然是杨兴带回来的话,那此事必定十有八九是真的,可是雕陶又为什么那么笃定呢?刘骜,又真的会让自己嫁给雕陶莫傲吗?她一向信奉帝王情薄,想必若是为了大局,刘骜在必要的时候也是会舍得把她推出去吧。
蓝凌玉的眼色一黯,随即又亮了起来,她才不要做什么倒霉催的傀儡呢,若是雕陶真要娶自己,那也得看他受不受得住,哼!她现在有后台有靠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弱兮兮的小丫头了。
而且现在要真说起利弊来,恐怕蓝凌玉留在长安比出塞好吧。她若真的做了单于的阙于了,那甘家在塞外势必不能守关了,但现在朝中恐怕再也不能挑出比他们甘家更适合的将领,所以刘骜考虑于此,也会想方设法留下她。
想到这里,她对杨涓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我不想,没有人能把我娶进门。”
杨涓瞪大的眼睛,这话说得可真新鲜,在那样的时代里,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够叛逆的了。蓝凌玉笑了一下,阴阴地说道:“前提是他得够胆。嘿嘿!”
*******************************
“叭”的一声,一个上好的玉瓷茶碗无辜地献了身,被摔得粉身碎骨,一般有点地位权势的人总爱拿茶碗来泄恨,帝王尤其是如此。
刚才那个罪魁祸首正是刘骜,他此刻坐在离凌霄殿不远的飞雨轩里,这是一个类似凉亭似的高台建筑,建筑之上四角飞檐上立着四个伸长脖颈的铜兽,个个表情狰狞恐怖。亭顶之下以四根柱子支撑。
轩内摆着两个紫木矮柜,里面装满了奏折,刘骜正坐在一个矮几之上。脸色铁青。
一旁的太监赶快叫宫女将破碎的茶碗收了,一面又命人将新的茶水端上。反正宫里有的是茶碗,只要能解气,想摔多少就摔多少。
“小安子,你说这事情多气人。”刘骜朝身边的太监说道,他正是原来跟在刘兴身边,后来为蓝凌玉立下许多功劳的小安子,她被蓝凌玉介绍到宫里来,现在在刘骜的身边侍侯,已经升为太监的总管。
小安子顺着刘骜的话说道:“是呀。咱们蓝陵翁主金枝玉叶,岂是他这种北夷蛮荒之人想要就要的。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刘骜叹口气说道:“可是不给也不行了,雕陶想要接回宁新公主的要求已经被我拂了。现在总不能接二连三地回绝他的要求吧。”刘骜皱起了眉头,无论是她主观还是客观上,都不能让蓝凌离开自己,看样子要从另外的方向下手了。
“哎哟,”小安子赶快跪下:“小安子求皇上千万别把翁主嫁给他。翁主可是咱们大汉的福星,万万不能离了这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