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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没几个下人,顾衍山和顾君延两人平时也不怎么回来,是以许冠一晃了半天都没走出去。
苏云来不由得失笑,“我带许公子出去吧。”
许冠一眼睛一亮,微笑着道:“有劳苏姑娘了。”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静静地向外走,同行一段路,到了门前,苏云来告辞离开,许冠一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见。
自打二皇子去了皇陵之后,四皇子便成了皇上面前最得宠的儿子,去陈家拜访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不过陈阁老这个时候很聪明的选择了低调行事,二皇子前车之鉴,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李晟的地位就越显得尴尬。
这一日,安宁郡主又到了长孙府,下人拦不住她,直接闯进了李晟的书房。
李晟看到她,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还是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退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李晟温和地问道。
“你不来找我,我就只好来找你了。”原本嚣张跋扈的安宁郡主此时却像是被欺负的小女孩儿,一脸委屈地说道。
李晟垂下了目光,神色淡然:“你来找我做什么呢?安宁,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不要给自己,也不要给你父王惹麻烦。”
“现在外面那些人都去讨好四皇子!我偏不!他算什么东西,你才是先皇钦定的皇太孙!本就应该由你继承大统!”安宁郡主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才不会跟那些小人一样!晟哥哥,我知道你一定会成为皇帝的。”
李晟脸色变了变:“安宁!你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用让别人来教你么?”
“我又没去外面说,我只跟你说了。”安宁郡主不甚在意地说道:“晟哥哥,你去跟我父王提亲吧,现在四皇子势大,满朝文武都支持他!我父王虽然只是闲散王爷,可是他深受太后娘娘的宠爱,你娶了我,我便去求父王,让太后娘娘支持你,这样一来……”
“你回去吧。”李晟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神色也淡了下来:“莫非安宁郡主认为,我需要靠一个女子才能得到我应有的东西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我如愿以偿,也无言去面见先皇!”
“晟哥哥!你这,怎么能是靠女子呢?皇族之间,互相联姻结势本就是正常,为什么不能是我?”安宁郡主焦急地问道:“我从不认为你是依靠女人的人啊,晟哥哥,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么?”
李晟一脸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安宁,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和舞阳一样。”
安宁郡主脸色一白,“没关系啊,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好了。”她说着,嘴角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你都是要娶妻的,那何不来娶我?还对你有些用处?”
“你回去吧。”李晟淡淡地说道:“我是会娶妻,但我也想和你一样,娶一个真心所爱的女子,安宁,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也忘了吧。”
安宁郡主眼睛倏地红了,看着他淡然的神色,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只是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哪怕知道娶了她会有好处,可是因为她不是他心里的人,所以即使有好处他都不愿意。
她突然生出了一股爱而不得的恨意来,她冲着李晟怒吼:“我恨你,我恨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安宁郡主喊完,便哭着跑了出去,李晟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追出去。
舞阳公主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外面安宁的别硬,然后对着李晟说道:“你想要娶的人是谁?苏云来么?”
舞阳公主和苏云来自从上次一事之后便极少往来,后来苏云来又去了徐州,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李晟低下头苦笑着说道:“舞阳,你应该知道,像你我这样的身份,终身不由自主,婚事更不由自主,我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她死心而已。”
舞阳公主默然,过了良久才说道:“其实安宁说的没错,娶了她确实有很多好处,至少太后娘娘不会让皇上再暗害你。”
太后娘娘疼爱幼子,庄王爷又只有安宁公主一个女儿,李晟作为她的夫婿,太后娘娘总不会让皇后杀了他。
李晟看了她一眼,心中叹息,突然想到,如果是苏云来应该不会这么说吧。
舞阳公主看出他眼里的失望,不禁蹙眉:“我说的不对么?”
“太后娘娘毕竟是年事已高,听说最近身体还不太好,不知道她能护得住庄王爷多久。”李晟冷静地说道:“而且庄王爷此人,行为荒唐,因为是皇上的幼弟,所以才能活的如此滋润,皇上是他最大的靠山,女婿又算什么?女婿死了,也可以让女儿改嫁,庄王爷不一定会为了一个女婿和皇上唱反调。”
“皇室中的人,就没有简单的,否则这么多年,京城的勋贵有多少,可只有庄王爷活的最潇洒自在了。”李晟继续说道。
舞阳公主听到这才明白,原来李晟不是没想过,而是已经想的太透彻了,安宁还不能给他带来最大的好处,所以他不会娶她。
想到这,舞阳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感觉,有些心疼又有些难受。
“哥,那阿晚呢?你会娶她么?”舞阳公主忍不住问道。
那你想娶阿晚么?那个你真心相待,但却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的女子。
这次轮到李晟沉默了,最后他淡淡地说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以我现在的情况,谈这个太早了,可是我不会一直这样身不由己的,不会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含糊其辞,像是在说服自己。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四皇子如今是储君的不二人选,苏五太太在府里也越加的扬眉吐气起来。
苏晨这次帮了四皇子大忙,四皇子对他也颇为重用,便让他留在徐州。
二皇子如今走了,四皇子便将注意力落在了李晟的身上。
如今四皇子风头无两,整个苏府就数五太太最得意,就连和她一直唱反调的四太太,最近也老实了许多,在她面前伏低做小,让五太太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现在的苏府里,五太太可谓是说一不二,连苏老太太对她都颇为和颜悦色,五太太儿子争气,五老爷也出类拔萃,因为借着苏晨的关系,在陈阁老那里也有了些体面,正跟在陈辉身边办差。
可是即使如此,五太太也有一桩不顺心的事,那就是苏晨一直待在徐州不能回来,虽然苏晨说了,这是为给四皇子更好的办差,可是徐州兵荒马乱的,刀剑又不长眼,若是伤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而且五太太还担心,若是苏晨离四皇子远了,感情便就淡了,日后四皇子登基大统,便会疏远了苏晨,所以五太太一直想让苏晨回到京城来。
五太太考虑许久,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苏霑的身上,这若是以前,她是万万不敢这么打算的,可是现在二房最大的靠山,林家倒了,苏之洵没了依仗,而她的儿子跟了最有前途的皇子,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五太太思虑了一番之后,就去了凌云院。
五太太一边给苏老太太揉着肩膀,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如今晨儿得了四皇子的重用,这都是娘您教导有方,托了您的福气……”
苏老太太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晨儿他自己争气,你不用说这话来奉承我。”
“如今咱们晨儿备受四皇子的信任,这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苏家的福气,可是娘,霑儿却跟着长孙殿下,现在的情况已算明朗,若是以后四皇子想起来这回事,岂不是会猜忌到我们晨儿嘛?”
苏老太太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五太太眼睛一转,便继续道:“如今林家,也就那样了,皇上虽没下旨,也不过是因为处理着晋北侯的事,还没顾得上,林家日后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我们也不必顾忌什么,娘,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咱们晨儿的前程啊,可不能让无关紧要的人给拖累了呀。”
以前苏老太太抬举二房,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林家,现在林家倒了,苏老太太也不用再顾虑了。
“只是我听说,霑儿如今跟少将军走的很近哪。”苏老太太忧心忡忡地说道。
“所以才更应该让霑儿回来啊,不能让他继续跟少将军接触。”五太太立刻说道。
苏霑受到少将军赏识,对苏老太太没有好处;而苏霑因为跟顾家走得近,被四皇子猜忌,对她们更没好处了。
苏老太太考虑一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霑儿的亲事这次也该定下来了。”五太太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有阿晚,她的年纪也是时候开始相看了,在徐州哪里找到好人家呢?”
苏老太太点了点头,“你去写信吧,就说我病了,想见孙子想得很,让他们就回来吧。”
祖母病了,想看孙子,无可厚非,苏霑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得不回来。
五太太眼睛一亮,急忙应了一句:“是,媳妇儿这就去办!”
何兮 说:
一直觉得,苏家的几位姑奶奶不出来,都不像宅斗了
第六十六章:水灾
陈氏收到苏老太太的信,一脸愁容,她一边愁苏老太太的病,另一方面她好不容易与夫君团聚,在徐州,虽边关危险了些,可一家人在一起,总是开心的。
陈氏摇了摇头,母亲如今病了,她理应在身边尽孝,怎可生出这样的心思来。
苏云来到了正房,看到陈氏愁眉不展,询问地看向了兰嬷嬷,兰嬷嬷便将苏老太太的信的事与她说了。
苏云来不禁若有所思。
“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兰嬷嬷狐疑地问道。
苏云来淡淡地说道:“这病怕是来的有些蹊跷。”
“小姐何出此言?老太太年纪大了,也是常年在喝药的,身体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吧?”兰嬷嬷迟疑地说道。
苏云来摇了摇头:“老太太如果是真的病了,不会不让父亲回去,可是这信上却只说老太太想念我和三哥,对父亲只字未提,可见这病有些蹊跷。”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如今表舅身陷牢狱,老太太这是担心爹回去会替表舅求情,连累了苏家呢。”
兰嬷嬷一听觉得有些道理,心里对素老太太不禁有些埋怨,“那老太太此举可有什么深意?”
苏云来思虑了一下,然后才答道:“现在老太太最重视的便是四哥的前程,这次让我们回去,怕是会跟四哥有关。”
兰嬷嬷叹了一口气,一脸担忧:“太太好不容易和老爷团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这下又要回去。”
想到苏府里乌烟瘴气的各种勾心斗角,兰嬷嬷就发愁。
苏云来笑了笑:“嬷嬷担心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回去又没什么。”
“奴婢只是担心,如今林大人出了事,回去了,太太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兰嬷嬷忧心忡忡地说道。
看,兰嬷嬷都明白的道理。
苏云来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来了信,就要准备回去,陈氏急忙命人准备礼物,苏云来想着是不是要跟顾君延告别,正犹豫着,顾君延就上门来了。
“你怎么来了?”苏云来看着顾君延一脸讶异地说道。
顾君延居然直接进了她的书房,也难怪苏云来诧异了。
顾君延看了一眼君瑶,对她难得带了一丝的满意:“这丫头领我进来的。”
君瑶在府里看到顾君延,便领着他过来找苏云来了,君瑶是苏云来面前的大丫鬟,颇有些脸面,自然是畅通无阻了。
苏云来一阵无语。
顾君延看了一眼君瑶道:“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家小姐有话要说。”
君瑶很是自然地行了一礼,然后便走了出去。
苏云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苏云来无奈地问道。
“我听说你要回京,哪里还坐得住,当然要来见见你。”顾君延理所当然地说道。
苏云来更无奈了:“那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