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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算什么时候放过自己呢？
这句话，尚南没说，也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唯有瑟瑟的风呼啸而过。
吹在脸，微凉。
……
时光匆匆，眨眼而逝，因为四大险地的突然消失，冬天早已远去，绿意盎然的春天悄然而至。
微凉的风，初春的雨，带着沁人心扉的凉意，细细的雨滴打在脸，周边琳琅满目的树散发着春意。
此时站在大陆的青羽国土地，凤舞的心一片迷惘。
景色还是那片景色，人却不是那些人了。
传说的物是人非无外乎如此吧。
一片荒芜，连城也是无人打扫，不知何时长满了青苔，干草新草遍地都是。
“青羽国……”凤舞眯了眯眼睛，眸光微暗。
漫步走在无人的街，看着周围或熟悉或陌生的街景，圣都很大，大到人不是每一处都足以熟悉的。
熟悉的铺子，早已没了人，连牌匾也摇摇欲坠，在风雨下显得飘摇。
空旷的，陌生的……
这一切仿佛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陡然间，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大手牵着小手走在街头，逛着大大小小的铺子。
“师傅，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啊？”小女孩仰着头，一脸的天真懵懂。
“因为舞儿很聪明啊，天赋异禀，以后一定能继承为师的衣钵的。”
“什么是天赋异禀啊？舞儿聪明舞儿可是知道的呢，华熙哥哥老是和舞儿说，舞儿这么聪明，以后一定是一个好妻子呢！”小女孩的问话，让凤舞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离开他啊，不要叫他师傅，他怎么配！”凤舞想喊，想说出口，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望着那双背影，凤舞的脚步不停的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姑娘？姑娘？”一声苍老的唤声，让凤舞疑惑的转过头去。
望着身侧的老婆婆，蹙了蹙眉：“婆婆？怎么了？”
“没什么，婆婆只是觉得姑娘和老身很是有缘，这个东西，给姑娘了。”老婆婆递过来一个荷包，荷包绣了一对鸳鸯，凤舞更为疑惑的看向她。
老婆婆见此浅浅的笑了，露出老年人应有的褶皱，一张脸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嘴角边还有一个浅浅的梨涡，一身玄色衣衫，一根拐杖，她拄着拐杖道：“你在看那个小女孩吗？”
“嗯？”凤舞轻嗯了一声，却带着几不可见的疑惑，她怎么能看到那个女孩？
或者说，她怎么能看到她的记忆幻境……
“她这一生命运多舛，二十三岁时有一死劫，只是……却会逢凶化吉，从此无忧无虑。”老婆婆说着手指轻弹，徒手之间竟是改变了幻境，只见人群小女孩突然走失，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方向。
☆、264
264。第264章 最后一次，别再放手
幻境的变化，让凤舞抬了抬头，神色颇为不解的看向老婆婆。
只见老婆婆神秘一笑，几步朝着那小女孩走去。
“小姑娘，你想不想拥有保命的东西啊？”老婆婆走到小女孩身前，轻轻的诱惑着：“你二十三岁后会有一场死劫，想不想活着？要知道活着才有希望。”
“你是说，未来的我会死吗？”
“是。”老婆婆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她天真的话语，认认真真的回答着：“婆婆可以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以后你不会死了，好不好？”
手，突然出现了一串珠链，珠链通体由羊脂玉做成，均匀的刻画着纹落，明明是一粒粒的珠子，可是却又像连在了一起。
青龙……
凤舞转念一想，看着那珠链，手想伸过去，可是却只有空荡荡的穿了过去。
珠链？
她何曾有过一串珠链？
可那个小女孩，分明是她啊。
可是……
一切的一切，有太多的不一样，让凤舞不由得想要继续看下去。
“这个东西，真的能救我？”小女孩抬着头，咬着唇问道。
稚嫩的话，带着不敢确定的意味。
“自是可以。”老婆婆笑着点了点头。
把珠链递给她，看着她接了过去，神秘一笑道：“小姑娘，戴去，戴在手腕。”
“戴在手……腕？”小女孩的眼睛逐渐迷茫，顺着老婆婆的话，把珠链戴在了手腕。
青光乍现，珠链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切，未曾惊起周围人的注意，小女孩再一次抬起头时，眼前哪里还有老婆婆的身影？
脑海的画面，仿佛顷刻间消失不见。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点，她走失的那个点。
听着小女孩的喊声，凤舞抿了抿唇。
这一幕，多么的记忆犹新，那时的她刚刚拜白羽为师，白羽带着她在街道闲逛，她走丢了。
“熟悉吗？还有印象吗？早忘记了吧。”老婆婆突然出现在凤舞身边，仿佛能穿梭在现实与幻境之一样：“其实这样的画面，你经历过无数次，而我也以这样的身份出现了无数次，却从来没站在你身边和你说一句话。”
“凤舞，此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别再轻易放手了……”后面的话，已经说的极为缥缈，仿佛声音的来源越来越远。
凤舞的心，却在这一刻沉重了起来。
她凤舞经历过无数次，她也出现过无数次，那个老婆婆……她是谁？
她不是一直在重生，在历劫吗？为什么那个人会说她经历了这样的场面无数次，那个人也出现过无数次。
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舞揪着头发，懊恼的蹲在地，发鬓散落，琉璃簪落了地发出一声脆响。
啪……
“琉璃琴……”凤舞喃喃从地拾起琉璃琴，散落的发随风扬着，周围的景色恢复了荒芜的模样。
她垂着头，怔怔的望着手的琉璃琴。
难道，都是假的吗？
这一切，这些年她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假象？
或者说，她以前便经历过这一切，生生劫难，世世魂归，她知道她的每一世都是劫难重重，她知道她会在每一世二十几岁时回到现在。
可是，每一世不应该都是不一样的吗？
☆、265。第265章 你能别跟着我了吗？
265。第265章 你能别跟着我了吗？
为什么那个人会说她，经历了无数次……
不，不对。 （）
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她捏造出来的记忆幻象，而且，还不是现在的她的。
而是风舞的。
风舞的……
风舞。
……
“我等你……”
“小舞儿，来世也好，今生也罢，千年万年亿万年，劫也好，情也罢，我们总有一天会见面。”
“哪怕，见不到。”
……
“谁？是谁？！”耳畔的呢喃呓语，似是来自远方的呼唤，可那轻柔的声音，却让人陌生到熟悉。
明明从未听过的声音，可这一刻，凤舞却觉得那声音熟悉到深入骨髓。
“究竟是谁？！”再一次抬头，凤舞早已泪流满面，心，疼着，仿佛硬生生的从心割下了一块肉那般疼着。
可能是她幻听了吧？
凤舞轻轻的笑了笑，神情恍惚，雨仿佛下的更加大了，雨滴打在脸，早已感受不到丝丝凉意。
唯有一片冰凉。
雨水滂沱，风声瑟瑟，打在湿透的衣裙，凤舞像个丢了魂的人，起身，紧紧的握着手的琉璃簪漫无目的的走着，前进着。
那小小的琉璃簪，早已看不出琉璃琴的琴弦，像一个雕刻而成的木簪，琉璃玉镶嵌其。
“我还当是谁？呵，原来是你啊。”一声嗤嘲似得轻讽，随着劈了啪啦的打在地的雨声，传进了凤舞的耳朵里。
凤舞走着，依旧没有回头，银白色的发丝丝丝缕缕的贴在脸，显得她有些狼狈。
“喂，凤舞！怎么，一夜之间白了头？不会是被哪个男人抛弃了吧？”依旧不依不饶的声音，终是让凤舞神情微微有了些许动容，脚步顿了顿，依旧不曾回过头的走着。
“啧啧，还真是可怜啊！竟然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也不怕被魔族的人……喂，你什么意思？好歹我们也是对手一场，怎么？不想理我？”刁蛮任性的声音，终是让凤舞停住了脚步。
“秦楚。”凤舞轻声道：“我们之间的事早在五年前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结束？怎么可能结束呢？说好了要一较高下的！看剑！”
她的话落，凤舞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直到感受到了身后的微风，身子一侧便轻松的躲过了这刺来的一剑。
“当年答应我的事，为何没有做到？”秦楚看着她，眯着眼睛，眼底的不悦清晰可见。
凤舞转身看向她，轻轻一笑道：“我答应你的事，只是谁进入宗门，如今我已经是云华宗宗主，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啪嗒……
玄铁剑落地，在地面溅起水花，洒了两人一身。
凤舞也毫不在意，只是笑着看着她也不言语：“况且，当年的赌约，是你一面之词。”
“我，何时答应过你？”
看着满脸错愕的秦楚，凤舞摇了摇头，转身并不想理会她。
对于她这种蛮不讲理，霸道任性的人，除了无视，凤舞想不到什么。
毕竟，五年都过去了。
“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陆会变成了无人烟的模样？青羽国如此，夜月国也是……”她的话有些无助彷徨，从地拾起她的剑，跟在凤舞身后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凤舞侧过头看向她：“魔族入侵，四大险地悉数消失，青羽国护国灵师白羽成为了魔主，嗯，还有……你能别跟着我了吗？”
☆、266。第266章 五年改变了什么？
266。第266章 五年改变了什么？
望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秦楚，此刻凤舞颇为无奈。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想一个人静静这么难吗？
“浮光剑……”凤舞轻喝，转瞬间刺向秦楚，剑招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到了秦楚身侧，冷笑一声，剑招咄咄逼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脚下踏着风影步，只片刻间便让秦楚的衣裙凌乱不堪。
细雨下，凤舞身影轻动：“不是说要一场吗？我赢了，你离开我的视线。”
她的话落，不等秦楚开口，手的浮光剑在雨下泛着湛蓝色的光一招一式间皆是毫不留情，却离秦楚的致命点远远的。
凤舞勾着唇，一声轻笑：“怎么？连拿剑的勇气都没有？实力太差了。”
话落，手的浮光剑便已经收手，秦楚因为躲闪不及此时周身的衣裙早已褴褛不堪：“为什么？你这样不公平！”
“公平？”
凤舞呵呵一笑，嘲弄的看向秦楚，低着头俯视着这个她矮了半个头的女子。
看着她跌倒，狼狈的坐在地，凤舞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丝冷笑。
公平？
这世间哪里来的公平可言？若有公平，为什么她会重生这么多世，见到了爱的人却要生生面临离别之苦？
千年前亦如是，千年前的二十一世纪亦如是，千年后的今天，会不会也是如此？
若问这世间有没有公平？她的公平在哪里？
只因为她是天道灵女，所以所有的公平于她而言，都必须这么不公平吗？
这样咄咄逼人的凤舞，秦楚莫名的从心底升起一丝畏惧，害怕的摇着头：“为什么一言不发出手伤我？”
“你，受伤了吗？”凤舞潇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