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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子发烧,为何来找我?”穿过庭院,顾颜欢问道。
小桃儿声音弱弱,“我家主子自从见了姑娘后,天天念叨,今日参加才艺宴又见主子追姑娘而去,奴婢猜想主子是因为姑娘才如此的。”
“你家主子如此风流,怎么会只念叨我一个。”顾颜欢讽刺道。
“外人看来他风流,可是奴婢知道主人心地善良,从来不会惹姑娘伤心。”小桃儿急忙为他辩解道。
没想到,白锦玉旁边有个这么忠心的宫女,“小桃儿什么时候入的宫?”顾颜欢看她扎了两个包子发髻,衬得圆圆的脸蛋很可爱,想到一般这么大的年纪还只会在父母身边撒娇。
小桃儿始终低头,怯怯说道:“六岁,如今十岁。”
“家人那?”顾颜欢不禁又问道。
“小桃儿没有爹娘,只有主子一人。”小桃儿想起伤心事,红了眼眶。
顾颜欢知趣没有再问,她却自顾自的说起来,“桃儿是在六岁那年乞讨时遇见主子,当时桃花开得正好,他便叫我小桃儿,主子待我很好,从来不责骂我,对小桃儿当妹妹看待。”
“没想到,白锦玉竟然会这么好。”顾颜欢有点不相信。
……
穿过庭院深深,亭台楼阁,一路上,小桃儿说白锦玉的种种好处,顾颜欢开始半信半疑,她联想到老鸨说二皇子不经常到青楼来,心里对白锦玉的厌恶感减少了不少。
小桃儿带着顾颜欢在一处朱红色的大殿门口停下,墨黑色的牌匾上飘逸地写着几个大字,锦玉府,字迹细看潦草,仿佛那人放荡不羁的模样。
小桃儿率先踏进去,往府中侧房跑去,顾颜欢跟上她的脚步。
房门打开,入眼的是一派自然清淡,白锦玉府中不似皇宫金碧辉煌,金玉满廊,它这里装饰多是以花为主,看起来有点像花婆婆的花楼,却又不如花楼满是花朵般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颜欢嗤笑,白锦玉穿的衣服花哨,这府中装饰也跟他衣服一样,花花绿绿的。
花瓶里插的是新开的玫瑰花,床纱用粉红色丝线编制成桃花模样,满眼看去都是花的海洋。
小桃儿走到床边,掀开床纱,露出白锦玉一张苍白的脸。
“主子。”小桃儿坐在床边,抹起了眼泪。
顾颜欢走过去,瞅着白锦玉,他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听到小桃儿的呼声微微动了下手指,口中念念叫着自己的名字。
顾颜欢伸出手扶在他的额上,宛如冬日的火炉一般烫手,她烫得缩回手,吩咐道:“小桃儿,快拿一盆冷水和毛巾。”
小姑娘点头,匆忙走出去,不多时,小姑娘便端来一盆冷水,她把毛巾浸泡在水中,拿出来拧干递给顾颜欢。
顾颜欢点头,将毛巾敷到白锦玉的额头上,他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模模糊糊地顾颜欢听不清叫的什么。
小桃儿哭得一双眼睛红肿,“主子,奴婢去请太医。”
“别别别。”白锦玉一把拉住小桃儿的手,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小桃儿又哭起来,抹着泪水,对顾颜欢说道:“主子这是害怕锦贵妃会怪罪奴婢照顾不周,所以不肯请太医。”
“如此看来,你主子还挺好的。”顾颜欢看着白锦玉说道。
见着温度又升了,她把毛巾从他额头上取下来,又放在冷水中,再次拧干放在他的额头上。
“你主子没大事,不过受凉了。”顾颜欢看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桃儿,说道。
闻言,小桃花抹去眼角泪水,抬起一张圆圆的脸蛋,吸了吸鼻子问道:“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顾颜欢看小丫头单纯可爱,倒是跟巧儿有几分相似,她安慰道:“当然,待会儿,他就醒过来了。”
“他不过发烧,等会降温就好了。”顾颜欢安慰道。
小丫头放下心,望向躺在床上的白锦玉,他唇色发白,脸蛋却因为高烧而通红。
“主子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她的小手摸着白锦玉的手背,自言自语道。
顾颜欢看着小桃儿,忽然间想起在宰相府的一幕。
深冬腊月,白雪皑皑,自己发烧,昏迷不醒,巧儿便守在自己身边,整夜没睡,衣不解带地侍候自己,那一年冬天过得格外漫长,她现在都不太愿意想起那种带着绝望的冷。
不过,现在她和巧儿不用再受苦了,她会好好保护巧儿的。
顾颜欢一边想一边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等白锦玉苏醒,也不知过了多久,白锦玉的脸色渐渐不再通红,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小丫头一看,眼中露出欢喜,忙不迭地取下敷在他额头上的毛巾,好让白锦玉可以起身。
“小桃儿,现在什么时辰了。”白锦玉感受到额头上凉凉的一片,伸手擦拭,语气虚弱。
“主子你醒了,你都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了。”小丫头抽泣着说道。
“没事。”白锦玉摸了摸她额间碎发,“你怎么在这里?”他眼角不经意间瞥到坐在不远处的顾颜欢,有些诧异。
正文 第九十六章抉择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顾颜欢从座位上起身,语气不咸不淡。
“是我把姑娘请来的。”小桃儿低头小声说道,仿佛犯错的孩子。
白锦玉望着顾颜欢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调戏美人不成,在这里折磨自己?”顾颜欢望向他,讥讽道。
小桃儿将白锦玉扶起来,他半椅着墙,抿了抿唇角,“颜欢,我……”他说不出话来,唇色苍白。
“白锦玉,你说你穿的那么风骚,怎么说话也跟女的一样婆婆妈妈的。”顾颜欢暼了他一眼。
“对不起。”白锦玉低头半晌,内心挣扎,最后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什么,你又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问道。
白锦玉还是低着头,“颜欢,其实初次见你我很喜欢你,可是,后来又遇上燕城,虽然我喜欢调戏女子,但从来没有欺骗别人感情,我之前说想娶你是认真的,现在……”
顾颜欢在脑子消化了一下,敢情他这是在自己和燕城之间犹豫不决,“首先,我不会嫁给你,其次,燕城即将要嫁给太子。”
说到太子,顾颜欢突然想到,如果燕城跟白锦玉在一起,她不就不能嫁给太子了。
“白锦玉,你到底喜欢谁?”顾颜欢问道,这个二皇子优柔寡断,婆婆妈妈的,她这辈子还遇到过这样的男子。
白锦玉随着顾颜欢的话再次陷入苦恼,他拿不定主意,而喜欢谁都是不可能的。
“算了,你还是想想再说吧。”顾颜欢摇头叹气,转身踏出房门。
他最好能喜欢燕城,这样就能破坏燕城和太子之间的婚事了,顾颜欢如是想到。
顾颜欢走出房门,准备回到状元府。
方才跟师父闹了一出,还是回去赔罪的好,顾颜欢想起对慕容倾尘大呼小叫了一番,就觉得对不起慕容倾尘。
他带着自己治脸,又教自己写字,还以他徒弟的名义带自己参加才艺宴,如今自己却责怪他还让他不要多管闲事,顾颜欢想想便愧疚。
“颜欢。”白锦玉起床,在小桃儿的搀扶下走出房门,叫住她。
“你想好了?”顾颜欢回头,阳光底下的白锦玉脸色苍白,一双桃花眼没有了往日促狭的意味。
他摇头,“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从一开始他坚定不移地想要娶顾颜欢,而现在只不过见了燕城一面,就改变了主意,心里觉得对不起顾颜欢。
顾颜欢哭笑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道歉,弄得她莫名其妙,她暂时忘记白启拒绝自己的不开心的一幕,上前友好地拍他的肩膀,“白锦玉,我现在算是相信你说的话了。”
她弯起嘴角,一身紫色衣纱如梦如幻,白锦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即使我们成不了亲,还是可以做朋友的。”顾颜欢笑了笑。
白锦玉点头,“颜欢你很特别。”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顾颜欢点头微笑,摆了摆手,准备往回走。
忽然间,她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如何出宫门。
“怎么出宫门?”顾颜欢回头问道。
“我去送你。”白锦玉忙道。
他才刚刚退烧,身子虚弱,顾颜欢想要拒绝,奈何他执意不让小桃儿出去送,非要自己换身衣服去送自己出宫,顾颜欢于是不再拒绝。
他换上一身淡蓝色的衣衫,用银丝线织成的云朵绣在绣摆衣领上,宛若一朵朵盛开的白花。
小桃儿跟在他身边,白锦玉走在最前面,而顾颜欢紧跟其后。
三人路过一处用来歇息的亭台,悦耳动听的流水声吸引顾颜欢朝亭台上看去。
亭台下潺潺流水,不时有锦鲤游来游去,亭台上站着一位女子,身穿白色短裙,一头瀑布似得的长发直到腰际,女子的背影孤寂,黄昏的晚风吹起她淡白色的衣纱,添了一抹清冷。
顾颜欢有些好奇,不知不觉的,竟然向女子走去,她本以为是白莲公主,直到靠近些才看到是燕城。
此时她蹲在亭台边,蹲下身子呆呆地看池中锦鲤,时不时将手里的鱼食洒下去,随着哗啦的一声响,手中鱼食尽数洒落,引得池中鱼儿争先抢食。
这时候,白天香携着恋枝走到亭台里面,站在燕城的身后。
顾颜欢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们,她倒是想知道白天香要做什么。
“怎么了,颜欢?”顾言欢指了指,白锦玉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燕城?”
“我们过去看看。”顾颜欢提议。
白锦玉嗯了一声,随着顾颜欢走向亭子。
亭子里面,燕城起身,看向白天香,几个人说了几句话,恋枝上前推了燕城一把,燕城正在水池边上,被恋枝这一推整个人后退,扑通一声跌落水中。
“燕城!”看着这一幕,白锦玉心中一疼,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向亭台跑去。
顾颜欢心中愤恨不已,白天香在皇宫内竟然敢把燕城推下水,而且燕安国国君还在锦绣城,也不怕人家找她赔命!
她快步走到亭台,只见几个侍卫下水去救燕城,而白锦玉脱掉衣服,扑通一声也跳入水中。
顾颜欢紧张地看着白锦玉,十分担心燕城的安危。
这水池的水面大概比能漫过自己头顶,幸而是夏天水还不算凉,不然不被淹死也要被冻死。
这边,恋枝害怕地看着水池中的燕城,扑通一声跪在白天香的脚边。
“公主,是她不小心滑倒的。”恋枝求救地望着白天香连连说道。
“恋枝,她可是燕安国公主你怎么能推下去!”白天香也气恼,虽然她心里对燕城没有好印象,甚至说很憎恶,可毕竟人家是别国公主,被自己宫女推下水,怎么也要给人家交代。
“公主,救救恋枝,公主你是皇后娘娘最宠爱的公主,您说的话皇后皇上一定会答应的。”恋枝跪在白天香脚下,已经哭成泪人。
“答应?”顾颜欢冷笑,“若是燕城有事,你们都逃不了。”
“顾颜欢,你说什么!”白天香紧张地攥住绣帕,心虚道,虽然是自己让恋枝动燕城的,可没想到恋枝竟然将燕城推下水去。
“我是公主,父皇母后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白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