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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血溅在脸上,脖子里,秦若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严业,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严业终究还是不了解秦若,其实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那所谓的真相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她也不想再追寻。
她累了,一切的是非对错终究会化为一抔黄土,不管严业说的是真的,还是有意挑拨,都不会再让她的心境变化。
就在决定调头折回的那一刻,她心中便已经为自己,为安景逸,拟定好了结局。
“娘娘,没有发现皇上的踪迹。”汪苏小心翼翼的说。
“知道了,你们准备一下,休息一夜便回京吧。”
“我们?”汪苏一愣“那您呢?”
“我不会再回去了,也不想再回去。”秦若叹了口气,笑了笑“我要去苗疆找他。”
“不行!这太危险了!”汪苏直接单膝跪了下去“还望娘娘三思而行!莫要以身犯险。”
秦若低头看了眼汪苏,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娘娘!”
汪苏的声音有些颤抖,其中夹杂着一些秦若不懂得感情,但他没有阻拦秦若,直到后来秦若才想明白汪苏那时的一声‘娘娘’,包含了多少说不出的感情。
他是希望自己能把安景逸平安带回啊!
夜色之中,秦若独自前行,长发被凉风吹起,前途一片昏暗,可她却没有一丝胆怯,或许是因为心中执念太深了吧
突然,铁蹄之声传来,秦若微微一愣,手搭在了剑柄之上,美目之中满是警惕。
铁蹄之声越来越近,秦若凝神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匹高头骏马,马上无人,只是这骏马秦若越看越眼熟,直到到了近前,秦若才彻底认出,惊喜的叫了一声:
“阿弥!”
此话一出,那马似乎是听懂了,仰天长啸一声后,围着秦若打转。
“阿弥!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他叫你来接我的吗?”
语毕,秦若便欢喜的翻身上了马。
没错,这匹名唤阿弥的马,正是安景逸的座驾,是他自幼便养在身边的,感情甚笃!
骏马疾驰,凉风阵阵,可秦若却不觉得冷,只有满心的欢喜,直到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得熟悉,她才皱起了眉。
“阿弥,你不是带我去找他的吗?怎么又带我回来了?”
马儿无声,只是低头不语。
军营之中的将士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马上的人儿,不多时,汪苏便也出来了。
秦若急了,拉动缰绳想要掉转马头,可阿弥却怎么也不肯动,如石雕一般矗立在那里。
“阿弥!你难道真的放心他一个人走吗?”
“”阿弥不语,只是一双马眼略有湿润。
汪苏走上前来轻抚着阿弥,低低叹息,对秦若说:
“娘娘要不您就”
“不!”秦若打断了汪苏,翻身下马便要往夜色之后走。
与此同时,阿弥也动了,它横在秦若面前,就是不让她往前走。
秦若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足尖一点向前跃去,在夜色之中穿梭,阿弥自是紧随其后,遵循着主人的吩咐。
突然,一道白光在闪过,轻盈的落在了秦若面前,是一叶。
“无痕”
“一叶!”秦若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一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叶顿了顿,随后低下头,轻声说:
“无痕,三爷不让你跟去,自然有他的理由,你又何必如此?”
秦若苦笑连连“你果然是他的人,看来他为了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三爷都是为了你好,他不希望你有事,你该体谅他的。”
“体谅?哈哈哈哈一叶,你不是我,所以才能这么平静的说出‘体谅’二字!”
秦若仰起头,看着朗月,似是喃喃自语,又好似时在对一叶说:
“安景逸他杀死我父兄时,一句解释也没有,七年后再次出现,又说什么要赎罪,却在我从小鱼那里知道一切,对他改观后独自离开,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给过我一句解释,他一直都那么我行我素,甚至替我安排人生,从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接受。”
“无痕”
秦若不理会一叶“起初,我以为他在永安城找到我,是想让我杀了他,然后放下仇恨,好好活着,呵后来我才知道没那么简单,他不光是想让我放下仇恨,还想毁了严业,你看,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在我和他的天下间权衡,让人猜,却又总让人猜不透。”
一叶轻轻叹息“那你恨他吗?”
“恨?”秦若再次苦笑“事到如今,恨不恨的已经不重要,我有些累了,这次我真的不想再猜了,也不想再等了。”
一叶低下头,似有些许动容,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三爷让我告诉你,今生情,来世还,他此行危险重重,你没必要陪他一起冒险,他终究是你弑父杀兄的仇人。”
“弑父杀兄,呵弑父杀兄他现在才想起自己是我弑父杀兄的仇人吗!安景逸安景逸!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自私!”秦若突然把剑,双目赤红:
“多说无益,一叶,你不懂,我必须要去找他,你若是还拦我,那也就只能得罪了!”
说罢,秦若拔出了剑,便向一叶刺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秦若的攻势其实毫无章法,因为她的心已经乱了,为了安景逸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更因为他不告而别,什么今生情,来世还,那若是没有来世呢?他们不就自此永别了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
这情,是他们两个人的,凭什么他说断就断?从始至终,自己都被安景逸牵着走,这次,她再也不要了!
“无痕,你心已乱,是打不过我的。”
“我知道。”
“那你又何必”
“拔剑!”秦若提剑横调一叶的剑鞘“为什么不拔剑?你是他的人,不是我玲珑阁的人,拔剑啊!”
“我不会伤你。”
一叶越是这样,秦若心中的气就越浓,出剑也不自觉的变得凌厉,将一叶逼得只得后退。
可渐渐的,秦若的体力便有些跟不上了,再加上急火攻心,心中郁气聚集,竟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一叶几步上前将她扶住。
最后,秦若便也再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人自暗处走出,从一叶手中接过了秦若,将她抱起。
“三爷”一叶轻唤,一旁的阿弥也凑了过来。
不错,这人正是安景逸!
第二十一章 同行
“三爷,你看这如何是好?无痕性子倔,若是您不带着她,她怕是也不会消停?”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秦若听到了这么一句,她知道安景逸终于出现了,也感觉到了他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秦若想睁开眼睛,想揪住安景逸的问个清楚,可她的身子就是不听使唤。
直到第二日,秦若才缓缓清醒,身下是柔软的床榻,可她的心却揪在一起,想要睁开眼看看自己身在何处,却又不敢,只能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若儿……”
突然,安景逸的声音响起,秦若不由的安心了许多,缓缓睁开双眼,果然看到了那张俊郎非常的脸庞。
“若儿,对不起,我…从不知道自己的一意孤行,令你如此痛苦。”
“……”秦若闭上双眼,无声叹息。
“可你我是不能在一起的,我毕竟是你……”
“别说了。”秦若打断安景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他: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周成的事是我的错,我自然是得救他的,其他的…我不想再想。”
“你不必…”
“汪苏劝不住,阿弥拦不住,一叶挡不住,你现在是想自己劝我吗?安景逸,我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与我同行,那我们分开走便是!”
说着,秦若便要下床,只是身子实在没力气,脚一挨着地,差点摔着,幸亏被安景逸接住了。
“别碰我!”秦若推开安景逸,任由自己倒在床上,心想这精血离体,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安景逸垂下双手,半晌之后,终于妥协。
“那好,我们一起去苗疆,你且好生修养,等身子好了,我们便上路。”
说完,安景逸便出去了,秦若将头埋在双膝之间,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
“父亲…兄长,若儿……好想你们,他有错吗?可他确实是杀了你们,还有…秦家那么多人,我好累,若儿好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了。”
三日之后,秦若的身子终于好了一些,也可以下床走动了,她来到窗前,才发现外面到处都挂着缟素,街上更是冷冷清清。
秦若心中一沉,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叶走了进来。
“皇城那边已经宣读了遗诏,安明堂已经登基了。”一叶轻声说。
“那他…”秦若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问。
安景逸的身体如何,秦若不甚了解,但也心中有数,其实就算她不亲自动手报仇,安景逸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呵…”
秦若苦笑一声,关上了窗子,转身看着一叶手里的雪白纱裙,陷入了沉思。
晌午时,三人便出发了,秦若始终若有所思,一路不语,直到到了苗疆境内,看到了来接应的人,她的眼中才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知道,严业临死前说的没错,安景逸果然是会蛊术的,那他…为什么不解了父兄的蛊毒,偏偏要杀了他们呢?
一路无话,秦若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别苑,一位古稀老者向安景逸而来,与他动作亲昵,秦若知道,这便应该是安景逸的老师了。
待一众人坐下,老者才切入正题。
“景逸啊,你让我查的人,我已经查到了,那位叫周成的小兄弟确实是在蛊毒王手里,只是……”
“只是什么?老师不妨直说。”
“只是现在不在了。”
安景逸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秦若,问:
“老师这话什么意思?”
“景逸,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一些,蛊毒王确实有野心,试图侵入你大明国,所以在抓住周成不久后,他就将周成藏了起来,目的就是将你引来,再徐徐谋之。”
“我知道了。”说罢,安景逸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景逸!”老者起身,叫住了安景逸,叹息道:
“这次,为师…没办法帮你,只能看你个人造化,这里有一枚奇药,可解任何蛊毒,你且拿去吧。”
安景逸接过那奇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便转向了秦若。
秦若自然知道安景逸什么意思,只说了三个字,“不需要”,便率先走了出去。
刚出那别苑,秦若便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心下一沉,二话不说就将那人抓了起来。
“饶命!女侠饶命!”那人一个劲的求饶,可怜的紧。
“实话实说,饶你不死。”秦若将那人提起,问:
“你是不是蛊毒王派来的探子!”
“这…这……是!”
“那蛊毒王现在身在何处,被他抓的那个中原人又身在何处?”说完,秦若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
“小子,别装了,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透露消息嘛,蛊毒王想引我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