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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锦绣要躲着百里贤,自是不会出现,所以这位中郎将夫人便全心对付明珠一个,笑盈盈地拉着她的手坐在身边,亲切地拉着家常,问她些年龄、喜欢吃什么玩什么之类无关紧要的事。
明珠看戏台已经搭好,戏子们都已上了妆,垂手立在半透明的纱帘后,而齐氏频频回望,就是不叫开戏。
“夫人在等什么重要的贵客么?”
齐氏见问,拍着她的手笑道。
“寿王的别苑就在对岸,今夜各位贵客都在,又摆酒戏,怎么得也得请一请寿王妃才是,就是不知道寿王妃肯不肯赏脸。”
明珠不动声色地赔笑着,心底却看穿了这些人的把戏,轩辕彧、百里贤、梁固、沈清这些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若是没个有威望的人在场,只怕说出去,总要有人质疑,反正寿王妃爱热闹,又喜欢撮合小辈,不如拉她来当这做这个角色,到时候她明珠也抵赖不了。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是彻底打错了,反倒误打误撞成全了明珠。
“寿王妃就过来呢!让先开戏唱着。”
去请人的丫鬟回来禀报,齐夫人极其高兴,连忙命人奏乐开锣,又悄悄对丈夫点了点头,这才亲自端起桌上的琉璃盏捧给明珠。
“听说明姑娘今日晕了船?这是冰糖酸梅汤,加了甘草和木香,我命人给大家都熬了,只要喝上一碗睡个好觉,保准你明日坐船半点事也没有!”
明珠扫过对面,果见三个男人每人面前都放着一碗笑吟吟地接过。
“多谢夫人费心。”
她用银匙搅动着黑红的汤水,似乎感觉到许多视线都凝聚到了自己身上,然而抬头时,席上的每个人好像都在聚精会神的看戏。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碗汤汁上了,明珠轻咳一声,她身后一直在等待暗号的冬莺会意,故意踢翻了身边的一盆三叶梅,那白瓷花盆翻倒在地,发出闷响,惹得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明珠便趁机将那碗汤与中郎将夫人面前的交换了一下。
“冬莺,你怎么回事,做事冒冒失失的,还不快像夫人赔罪!”
“无妨无妨,一盆花而已。”
齐氏大度的摆摆手,目光再度落在明珠身上,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明珠端起那碗冰糖酸梅汤,大大方方饮尽,笑赞。
“府上的厨子真是好手艺,夫人也尝尝,味道着实不错呢!”
见她饮下,齐氏舒了口气,紧张了半天,也确实有些口干,于是笑呵呵端起一饮而尽,一面继续和明珠闲话,一面左顾右盼看寿王妃到了没有,而明珠则目不斜视地专心看戏,指节微曲,随着锣鼓的节奏轻轻敲击桌沿。
片刻不到,明珠忽然按住额头,手肘撑在桌上。
“怪了,怎的突然觉得有些头晕……”
齐氏一愣,似乎没想到这药效来得如此快,心中一喜,假惺惺地为明珠抚着后背。
“应当是白天坐船累着了,既然头晕,那也别强撑着听戏了,碧玉,扶明姑娘回房休息!”
名唤碧玉的丫头应了一声,上前来搀明珠,明珠却死死抓住齐氏的袖子不放,喃喃道。
“冬莺,冬莺在哪?”
冬莺连忙上前推她。
“小姐,小姐,奴婢在这呢,咱们回房休息吧?”
明珠置若罔闻,犹自抓着齐氏不放,齐氏扯了几次都没将袖子扯出来,干脆对众人道。
“看来明姑娘是和我有缘,也罢,我送她回去,若是寿王妃来了,还请诸位先陪着。”
说毕,便同冬莺一左一右搀住明珠,往侧苑走去,望着两人的背影,梁固笑得有几分阴毒,提起酒盅给轩辕彧的杯中满上。
“大皇子再多喝两杯,一会温香软玉在怀,也好助兴呐。”
轩辕彧也笑了,颇为惬意地抿了口酒,掩住唇角的一抹春色,三五杯下肚,似乎兴致也正足,他故意起身歉然道。
“这酒有些上头,孤去花园里略转一转,散散酒气,各位自便。”
梁固与沈清自是心照不宣地拱手相送,只有百里贤坐在席上不太自在,越发觉得与这些品性低劣之辈为伍,简直有辱他大魏皇室的身份,只想这件事早早了结,他也好回去向献帝交差。
梁固心情极佳,若生米煮成熟饭,无论是蒋家、苏家都没有立场再把明珠留下,她必然要成为和亲的人选,远嫁东秦,这可谓是帮梁端阳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这份人情可不小!
他正惬意地饮酒看戏,不妨视线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他的酒立即醒了一半,凝神望去,那人已转过身,朝着园子深处快步走去。
“少将,脸色怎么有些发青?”
对于沈清的关怀,梁固敷衍地笑了一下,他举起酒杯,又再度放下,心中的不安慢慢扩大。
刚才,究竟是他眼花,还是他真的……看见了庞胧烟?
可是,按照他的计划,庞胧烟现在,不是应该和明瑛两人被捉奸在床,闹得沸沸扬扬了?她的未婚夫婿周家也必然要上明家纠缠,庞胧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真的是她,那事情便诡异了,因为庞胧烟,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梁固再也坐不住,起身笑道。
“殿下,沈大人请先慢用,我去一趟净房。”
羁绊 115 当场撞破
八王百里贤性格闲谈,最好游山玩水,赏景逍遥。这个性子倒是与当下退居二线的寿王颇为投契,听闻他也在送别的队伍中,竟破天荒地和寿王妃一起出行了。
船只顺着青戈江顺流而下,到了对面泸水镇,中郎将沈清的人马早已守在码头。寿王夫妇换上了马车,不过片刻便已到得沈府。待得主客落座,沈清一扬手,霎时锣声鼓响,随着一个扎着总角的童子上场,戏也开了幕,
百里贤见到寿王,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叔侄二人聊得正欢,却是冷落了对面的寿王妃。世人都知寿王夫妇夫妻感情浓厚,沈清最擅察言观色,自也看出了寿王妃的心不在焉。可寿王妃身份尊贵,在场的人除了正妻齐氏尚有资格陪侍左右,院子中养的那些小妾通房是上不得台面的。见对面轩辕彧离去许久,沈清暗料其定已经成事,于是打发齐氏的心腹丫鬟碧玉把她叫回席间,可哪知盏茶功夫碧玉去而复返,却是脸色大变,还未到沈清面前已是抖着身跪了下来。
“不,不好了,老爷,出,出大事了!”
沈清心中了然,见只有碧玉一人回来,只当她撞破了轩辕彧的好事,齐氏避嫌没有跟过来。按照原先的计划,便是让寿王妃做个见证,后面的一切就都顺其自然了。然而主事的梁固却不在席间,沈清一时犹豫,不由引起了百里贤身旁的寿王的注意。
“既是家中有事,还请沈大人自便。”
“这……”
沈清拱了拱手,正思忖着如何请动寿王夫妇出马,坐在身侧的百里贤却是神色一恍,他自己独善其身不愿与梁固等人同流合污,自也不想让自己的皇叔皇婶被对方当枪杆子使。当即笑道。
“沈大人不要客气,皇叔这边有本王陪着,大人尽管放心过去。”他已经拿定主意等沈清前脚走,他后脚便找个借口说服三皇叔皇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或许是百里贤的意图太过明显,沈清实在担忧煮熟的鸭子飞了,有违梁固等人的嘱托,完全没有留意到碧玉的示意,当下犹疑开口。
“方才内子是与蒋尚书府上的义女明姑娘一起走的,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如果事关别府女眷,属下一个大男人到底有些不便……”
这一番推诿倒是合情合理,寿王尚未有什么反应,对面的寿王妃已是突地站起身来。
“蒋府的明姑娘?可是那明家阿珠?”
寿王见爱妻似乎又要多管闲事,顿时头痛。那个明珠与姬尘关系匪浅,他自然不喜欢王妃和对方有什么瓜葛,捋须道。
“沈大人还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或许和其他人并无关系呢?”
沈清眉目一转,道了声王爷说的是,看向依旧慌神的碧玉。
“规矩去哪里了?惊惊慌慌成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碧玉哆嗦着一双唇,瞪大双眼,在众人的逼视中终是抖抖索索道。
“是东秦大皇子……夫人……明姑娘……”
众人见她张嘴半天却拼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是讶异。不过事关东秦皇子轩辕彧,就算寿王想袖手旁观也不好继续了,他沉吟一声。
“既是这样,那还请沈大人带路,我们过去看看?”
明珠的客房位于整个沈府花园东边,沈夫人齐氏喜好风雅,最欣赏南边的风俗景致,花园中除了仿照江南园林修建了小桥流水,还花重金从各处购得嶙峋山石平地而起修了一座三层楼高的假山,上面种满了鲜花植翠,人走到上面,恍若入了小树林之中。
因为此处乃是去明珠客房的必经之路,几人依次登上假山铺设的石阶,方行至半路便听到山丛后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响,衬着黑黑夜幕,众人凝神止步,那透着压抑与欢愉的声响显得越发突兀清晰。
那娇喘声响颇大,可见战况激烈。虽然搞不清轩辕彧怎会这般急不可耐,不过沈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下便压抑住心底的激动沉声呵斥。
“什么人,鬼鬼祟祟在那边干什么?”
假山后的人似乎并未听到,沈清看了看事不关己的百里贤,又瞟了瞟面无表情的寿王夫妇,在心底道了声得罪,终是命人上前。
“还愣着干什么,不把人押过来?”
身后的丫鬟下仆不敢怠慢,几步绕将过去,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忘了动作。沈清心下狐疑,再顾不得其他,可甫一看到山洞中的旖旎景象,登时瞠目结舌。
“梁大人,怎么是你?”
梁大人?百里贤目光一闪,也几步走将过去。山洞中,梁固把一个女子压在身下,那女子鬓发歪斜,娇容含泪,惊得蜷缩在梁固身下,柔柔推他,却是不胜娇羞。
“梁郎……”
这,分明不是明珠!!!
见状,百里贤从鼻子中哼了一声,那沈清见梁固半天没有反应,双眼如鹰地盯着地上的女子。
“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羞愤欲死,复又推了推身上的梁固,见他兀自不动这才带着泣音抽泣道。
“奴家乃蒋尚书义女明珠的表妹庞胧烟,这次和表姐一起去松石郡办货,方才听闻表姐身体不适,正要入屋探望,哪知才行至假山便被这人突地一下抱住!”
见寿王夫妇和百里贤都没有插手的意思,沈清目光入炬。
“你方才唤他为梁郎,你知道他的身份?”
闻言,庞胧烟本以羞红的脸色越发浮上一层胭脂颜色 她看了闭目不醒的梁固一眼,声音中透出浓浓爱恋。
“半个月前梁公子曾对奴家有救命之恩,曾经也和奴家私下说过要许我正妻之位……”
犹在说着,方还覆在庞胧烟身上一动不动的梁固突然醒转,一看当下形势,便勃然大怒!他那时候看到庞胧烟,便紧跟过去,哪知现在却……当即明白又是着了她的道,梁固越想越气,扬手便给庞胧烟一巴掌,他武将出身手劲本就大,再加上现在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直打得她哀叫一声唇角流血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