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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一旦冒头,明珠就忍不住吃味,对方越是天真无邪,就越显得她心如蛇蝎,原以为百里伦的事,足以向红先生证明自己绝非敌人,她有能力,也有诚意同姬尘同仇敌忾,可没想到,再次在姬尘府中见到那个死老头,对方虽没说什么,但对她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眸中暗涌甚至更深,恐怕还在背地里提醒姬尘、季明铮定要堤防她吧?
“本宫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心不在焉的是什么意思!”
明珠的目光从桂花上移开,瞟了轩辕锦绣一眼。
“公主在草原的马背上长大,不知驾驭过多少良驹,却非要和我比骑马,不觉得有些耍赖么?因此我不会接受,照我说,不如比试调香倒好,公主可敢?”
轩辕锦绣气得不行,虽然她不是大魏的公主,但也是身份高贵,这个五品官家的女眷和她说话却毫不留情,字字戳人,她一鞭子将明珠身边的桂花刷落,怒道。
“骑马不行!射箭也不行!你们大魏女子,就只会躲在家里绣花煮饭!谁要做那些小家子气的比试!”
两人正吵着,明珠瞥见窦娇儿畏畏缩缩地在桂花树后探看,便点头示意她过来。
窦娇儿低头走到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向轩辕锦绣行了个大礼,这唯诺的表现却叫轩辕锦绣有些看不起,烦躁地摆手。
“好了好了,本宫又不是你们大魏的公主,再说此次是便装来访,不用拜来拜去的。”
比起这些小家子气的女子,明珠的嚣张倒更让她欣赏,难怪让姬尘侧目。
窦娇儿连连称是,起身挪到明珠身边,面上带着几分醋意,但想起蒋玉衡的交待,她犹豫了半晌,还是附耳对明珠道。
“东苑的公子不肯吃药,非要见你不可。”
明珠有些头大,按理说有百里伦和万太岁一事告终,她和蒋玉衡也算是买卖两清,只等蒋家那边把一切打点好,蒋玉衡便可装作远游归来,重新回蒋府做他的三公子,可这家伙总是左推右挡,不配合治疗,倒像是打定主意要在明家赖着不走一样。
明珠也没有功夫再和轩辕锦绣纠缠。
“那么,等公主想到一个对你我来说都公平的项目,咱们再比试吧!冬莺,送客!”
轩辕锦绣目送明珠离去,在原地站了半晌,出了明家后迅速跨上马,悄悄在集市上绕了一圈,这才来至明家后墙。
虽然方才窦娇儿已经极力压低声音,但奈何轩辕锦绣听力极好,公子二字清清楚楚落在她耳中,她虽不会多少拳脚功夫,但是自小练习骑射,身轻如燕,轻轻松松便攀上了明家的院墙,爬到大榕树上,拨开青藤,隐约看见廊上,有位宽袍大袖的年轻公子,倚在躺椅中,病容难掩风华,见明珠姗姗来迟,那公子方转过头来,桃花眼弯起。
“明姑娘可有好几日不曾来东苑看我了,还真是个薄情之人呐!”
轩辕锦绣捂住嘴唇,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声。
好个明珠!好个大魏淑女!竟然明目张胆在闺中藏了个男人!此前听说她定过五次婚约,还以为是讹传,没想到果然行为不检!
恐怕这件事,百里暇一定还不知道吧?绝不能让他被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诓骗了!
轩辕锦绣心绪翻涌,看了两人一眼,悄然滑下墙头策马而去。
小院中,秋高气爽,桂气馥郁,明珠垂眸注视着蒋玉衡,平静地道。
“你我之间,只谈合作,不谈感情,还请公子自重。横竖昌州的案子已经有了结论,我也已按照约定为你寻到解药,再过几日,等公子彻底痊愈,便可装作远行归来,光明正大重回蒋府,期间事宜令尊自会安排,至于窦娇儿,你若喜欢,我也可以当做公子到明家一游的手信,让你打包带回蒋府,你觉得如何?”
被她一番无情的话抢白,蒋玉衡的倜傥多少有些挂不住,他嘴角抽搐,起身正色道。
“或许姑娘对在下有些误会,我蒋玉衡虽有几分风流,可也不是什么庸脂俗粉都照单全收,从前少年轻狂时,偏爱美色,确实打过你的主意,但咱们也算在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些日子,我对姑娘已彻底改观,今日请姑娘过来,便是要郑重告诉你,待我回府后,定会前来求娶姑娘为妻。”
看蒋玉衡一本正经的样子,明珠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没想到在他眼中,自己这番谋划,所图不过是一个蒋家正妻的身份,明珠从鼻尖哼出一声冷笑。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公子大约是误会了什么,蒋家少夫人的位置,我现在没有兴趣,今后也不会有兴趣,公子有这份闲心,不如还是多多怜取你那可怜的未婚妻梁琉月吧!”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蒋玉衡面前的案上。
“这是今日的解药,公子最好不要和自己的身体作对,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我明珠概不负责。”
转身正要离去,蒋玉衡却猛然上前,伸臂横在她身前,明珠抬眼见他寒着一张俊脸,不由嗤笑。
“公子一向颇有风度,怎么今日这般失态?”
蒋玉衡那双桃花眼阴晴不定,看她半晌才从齿缝中吐出一段话。
“我一直想问,百里伦一个死人,你如此积极地要往他身上泼脏水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若我的推测没错,他的死多少和你,或是和你想要保护的那个人脱不了干系,谋杀亲王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与蒋家交易的筹码,真的够分量吗?若你愿意重新考虑,我保证不会叫你后悔今日的选择。”
撕下放荡不羁的表皮,蒋玉衡的骨血里果然依旧透着蒋家人的阴狠。
明珠后退一步,也眯起满含杀意的眸。
“一切不过是公子的臆断,你若定要追查,我也并不畏惧,只是你不要忘了,私贩军火也是诛九族的大罪,难道这个筹码还不够么?你想娶我,不过是放心不下让外人掌握你蒋家的秘密,其实你该相信令尊的手段,他迟早会将昌州之事的证据毁灭干净,到时候我就算有心做些什么,也是空口无凭,若你定要强逼我,那我也会奉陪到底,蚌鹤相争渔翁得利,这样是否值得,还请你自己考虑清楚!”
趁着蒋玉衡愣神之际,明珠推开他的手臂,大步流星离开了东苑。
羁绊 100 狭路相逢
因为琐事缠身,明珠许久没有到馥兰馆间走动,是以虽然担心轩辕锦绣和姬尘一来二往旧情复燃,可终究还是丢不开手头的事,离开东苑便与冬莺一起到馥兰馆查看。毕竟情爱固然重要,然而手中的银钱却更是立足的资本,明珠庆幸自己重生回来总算比从前理智许多!
馥兰馆早在月初便开了张,如今经营已近一月,生意却没有明珠想象中好。这倒没有让她意外,毕竟香品虽在大魏盛行,可也是奢侈品,而其间主要的受众群大魏的千金贵女以梁端阳为首的,却又对明珠心存怨愤,这难免会影响到其余迫她淫威趋炎附势的墙头草,不过好在明珠在折柳会上以香品夺首,生意也不至门可罗雀,这一月虽没有大赚到也勉强能盈亏自负。
主仆二人到的时候,掌柜张叔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出门迎接。明珠料想大抵是贵客来访,然而才迈进门槛却见大厅中只几个伙计站着,一问才知客人已被掌柜请到了楼上雅间,因那个小姐不喜旁人,左右现在也没什么客人,故而张叔便暂时为其清场。明珠一愣,回头一看果见入口处放着暂停营业的小牌,顿时更为好奇。
“究竟是谁家的女眷,竟有这样大的派头?”
当年她贵为国公府嫡女,身份比公主还要娇贵,都未曾如此张狂。
伙计压低声音。
“那位小姐始终带着帷帽,倒是她身边的男子——小的看着倒像是那位东秦皇子。”
轩辕彧?明珠微怔,从轩辕锦绣口中她得知大皇子轩辕彧已经被和亲一事弄得焦头烂耳,如今私会女眷,难不成已经择定了人选?不过盛京贵女,对于远嫁东秦素来避而不及,明珠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愿意和亲,选在这个当口主动献 身!
于是明珠简单询问了下客人的喜好,便敲开了雅间的门。伙计眼力不错,待明珠进入屋子果见轩辕彧那张硬挺且粗犷的脸,二人在狩猎大会上曾有一面之缘,轩辕彧一度被明珠的颜色迷惑,见她进来当下一凝。
“姑娘竟是这间香铺的掌柜?方看其中香品,很多竟都是第一次见,成色和香味都是绝佳,真真难以抉择。听闻姑娘是其中的行家,还请赐教一二。”
声音中的欣赏吹捧不言而喻,明珠只做没有听懂,飞快扫过案几上呈放的几件样品,含笑道。
“殿下谬赏,赐教二字明珠不敢当。恕小女冒昧,不知香料是为谁准备?”
轩辕彧尚未回答,旁边一言不发的女子已是柔柔开口。
“既然是明姑娘,那我们便直说了。”她故意强调了“我们”二字,炫耀意味不言自明。
“我今日便是随殿下前来为东秦皇后娘娘准备礼物。”
明珠双目微眯,在她开口时已然听出了她的声音,目中闪过一道寒芒。
“原来是镇西侯府的叶二小姐,不知这些是不是二小姐为殿下挑的香品?”
叶棠烟听她似笑非笑说出自己的名讳,不由联想到狩猎大会当日被明珠欺辱,一时来气,可是想到身边的男子,登时又生生忍了脾气。先前轩辕彧与她完全没有交集,还是姐夫卫长卿牵线搭桥,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东秦皇子才渐渐关注到自己。今日她陪他闲逛盛京都城,听闻轩辕彧要为东秦皇后准备礼物,叶棠烟仗着自己曾被兰夫人教导几年对香品也略有通晓,于是主动请缨建议他以香品为礼,可偏生轩辕彧随意一指,竟好巧不巧进了明珠的铺子!纵是她百般不愿,可也不愿破坏自己在轩辕彧心目中的温婉形象,于是陪着他一起入了馥兰馆,不料竟在此与明珠狭路相逢。
叶棠烟上次与明珠交锋,便知道她是个不好对付的,她稳了稳心绪,谨慎道。
“我从前曾师承苏南兰氏,难道这些有什么问题吗?”
声音曼妙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柔软,然内容更是棉里藏针,竟有几分铿锵味道。
明珠微笑。
“大魏香品源于苏南兰氏,姑娘能师承兰家,所挑香品确实严格按照兰夫人所撰写的《香经》品辨,只是看似无可挑剔,然而——”
她拿起长柄分香银棍,把几块香料依次分开。
“姑娘似乎忽略了香料的余味,这银蕊与橙桂,余香过于清甜;而这款椒兰,又有些熏醉。不知皇后娘娘平日焚的是什么香料?”
明珠这话说得委婉,可轩辕彧却一下明白了对方的提醒。皇后贵为一国之母,无论是大魏还是东秦,当先以母仪天下,端庄得体为重。而香料余味清甜显得浮躁,而熏醉又显得太不庄重,说白了更像妃嫔使用的香品;在看不见硝烟的后宫,皇后的一举一动更是被百千十双眼睛盯着,作为万千表率的皇后,自然不能出错,若使用这些,便是失了礼数。
明珠此举便是不动声色地打了叶棠烟的脸。拿一个香道高手来包装自己,实则却是一无是处。见轩辕彧凉凉地瞥了自己一眼,叶棠烟瞬时面红耳赤,她实在不想在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