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明家势单力薄,那么明显地投靠苏家,岂不是做了靶子?”
明瑛烦躁地道。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珠扇子在他肩上一按,凑近提醒。
“大哥忘了,很快,姬尘大人就要高升了?你若是明着紧跟姬大人,暗中帮衬些苏大人,岂不更安全些?”
虽说姬尘这个兵部侍郎,不过是献帝为了敲山震虎压一压镇西侯府气焰,上头还有个兵部尚书,但总还是高升了,何况姬尘升了,他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听说赵策近期也要调到兵部,应该不会接任京兆尹一职,若能得姬尘信任,说不定他会向皇上举荐,到时候这京兆尹的位置……
“还是妹妹有远见!”
明瑛的担忧一扫而空,若要高枕无忧,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别被人按头,所以此时向上爬才是正途。
京兆尹死牢,稻草堆中一个人靠墙坐着,他面皮黑黄,充血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小小的天窗。
他曾经也是南蛮颇具威名的将军,指点沙场,挥斥方遒,可是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三年里,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把将爱妻侮辱至死的仇人抽筋剥皮,为此他苟且偷生,作为一个卖油的瘸子活了下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找机会,可到底是造化弄人,当听说妻子的遗物胧月珠出现在民间时,他还是没有沉住气。
成王败寇,一切都完了便只有认命,只是九泉之下再见爱妻,他却无颜以对。
“铁雷,出来吧!该是时候上路了。”
赵策挺拔的身影如同小山遮住了唯一的光线,铁雷提起唇角笑了一下。
曾经杀伐征战的将军,早把生死看淡,面对死亡,他从未怕过,决然走出牢房,铁雷发现赵策身边的侍卫押着个与自己体貌极其相似的人,他还没来得及惊讶,侍卫便将那人塞进了牢中。
“不必多问,随我来便是。”
走到天牢拐角,赵策屏退左右,伸手在木楔上一按,墙壁便朝两边缓缓打开,现出一道小门。
铁雷满心狐疑地随赵策走了进去,暗室之中,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是面若好女,清秀文弱的佳公子,而另一个,却是化成灰铁雷也能认得出的老对手季明铮。
“铁钩岭一别,铁将军别来无恙?”
铁雷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猛地向前扑去,却被赵策出手制住,他大吼道。
“季明铮!你是人是鬼!”
三年前季家卷入谋反一案,满门没有留下半个活口,当时名声大躁的季明铮也不例外,虽然被对方废了右腿,但铁雷那次可是输得心服口服,以至于听闻对方的死讯,不仅没有幸灾乐祸,还叹息着往东边泼了三杯酒。
“你是人,我自然也是人,莫非这世上,只有你能诈死不成?”
季明铮似笑非笑地道,姬尘示意赵策把锁住铁雷手足的镣铐打开。
铁雷顿时冷静了下来,也很快便想明白了。
“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见季明铮抱歉地笑笑,等于默认,铁雷仰头苦笑。
“没想到我铁雷,竟然两次栽在你手中,这是天要绝我!”
姬尘打断他的话。
“你错了,碰上他,是你命不该绝,你们二人既有共同的仇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铁将军想必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吧?”
铁雷一向看不上小白脸,从进入暗室起眼中便只有一个季明铮,直到发话,他这才正视起季明铮身边的秀美绝伦的少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他猛然想起在铺子里卖油时,看到京兆尹出巡,为首的好像就是这么一个小白脸,联系街头巷尾的传闻,他胸中闪现出无数惊疑。
“原来……你都是装的!还有你的眼睛……”
面对对方的语无伦次,姬尘轻轻一笑,犹如暗夜中悄然开放的优昙花,迷人的同时却也让人不寒而栗。
“我既有与你结盟的诚意,就不会遮遮掩掩,希望此后我们能够彼此信任,合作愉快。”
因为梁瑞英东窗事发,不等六公主百里琴抗议,护犊情深的容太妃已第一个冲到献帝面前表达对准驸马不满,于是献帝也顺着容太妃的意思,把这桩婚事暂且按下,既不退婚,也不提完婚,态度实在捉摸不透。梁家准备了半天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然到底是自己理亏,且圣意难揣,也不敢说什么。
随着六公主婚事的搁浅,明家上下也是心思各异。虽然明珠拿下了婚礼香料订单,如今婚事半途而废,这生意自然也做不成了,那明堂许她的香料铺岂不也不做数了?
当言玉珂、封姨娘满怀期待地等着看明珠好戏时,却听苏荡再度登门而访,只说虽然婚礼不成,不过琴姐表示愿意按照之前的订单照数购买这批香品。
言玉珂一愣,下一秒内心又泛起酸意。想来为博美人一笑,这批香料定是苏荡自掏腰包填补消化了。也难怪她这样认为,明家诸人乃至明珠都有这个怀疑。
只见明珠对苏荡微微一礼。
“这批香料不是小数目,明珠上次有幸得见六公主,只觉她平日似乎并不喜熏香。若只是为解明家之急,还请苏公子代为转告殿下,这批香品明家自会处置,明珠在此谢过六公主体恤之恩。”
明堂一听女儿居然把到手的生意就轻飘飘拒了,当下也不顾苏荡在场,急急斥道。
“珠儿你不懂经营,一个自己处置说得容易。且不说这批香料数额巨大,再者其品相要求颇高,价格不菲。就算放在香铺中售卖,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本。。。。。。”
明珠如何听不懂他的意思,不过为了生意便拿自己做人情她是如何也不肯的,正打算出言表示这批香料的损失由自己一人承担,却见苏荡骨扇一闭,有些不悦地道。
“此事苏某只是代为传话,一切都是六公主殿下的意思,若是明家不做这笔生意尽管去公主府和殿下亲说;若是愿做,关于她如何处置就不由诸位考虑了。”
众人如何听不出苏荡情绪中的不对,可是这果真是百里琴的意思?不是苏荡为了讨好明珠?不过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这宗单子到底让明家赚了个满盆钵满,于是明堂狠狠地瞪了明珠一眼,忙陪笑道。
“是珠儿失礼了,还请苏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他怎么会和她一般见识,苏荡苦笑。明珠的顾虑他再清楚不过,只是郁闷明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还防备自己。对自己尚且拒人千里,可是蒋三呢?竟应下他的摘星楼之约。对他不谈风月,别人却。。。。。。难不成她喜欢那种油嘴滑舌的浪荡子不成?
虽说对明珠还达不到情根深种,不过难得有点好感的女子居然也投靠到蒋三阵营,苏荡内心有些空落落的,有些负气地开口。
“伯父客气。许是六公主感念明姑娘摘星楼一事恰巧让梁小将军丑事败露,避免她所嫁非人,这才买下全部香品。苏某还有事,告辞。”
这话中的不满情绪谁人听不出。
明堂一愣,忙把苏荡送到门外。在言玉珂和封姨娘意味不明的目光中,明珠无奈摇头,只借口倦了,率先一步退回房中。甫一开门,脖颈上的寒意逼得她浑身的血液好似冰冻,听得冬莺正要推门而入,对方却把手一松,明珠只看眼前银光一闪,却是一条银鞭在眼前倏地收住。待认出那个武器,明珠的眸中写满了愕然,直到姬尘已经落座椅上,好以整暇地朝她看来,明珠方如梦初醒,只说自己困了要小憩片刻,连忙打发走冬莺。
听得冬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明珠目光一紧,审视地看着桌前已面色冷凝的男子。
“大人不请自来,方才又那般对待小女,不知是何意思?”
姬尘一改平日的淡然超脱,一双毫无焦距的眸子幽沉似海,盯着明珠的方向无端透着一股迫人的威压,实在陌生且……诡异。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明珠的问题,只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生死之间尚能保持这般定力,已不似常人!”
随着他话音停歇,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冷了几分。然而明珠却脸上却丝毫不见害怕,她眸光闪了闪,悠悠走到姬尘对面坐定,执起桌上的茶壶挑出两个茶盏,逐一倒满,再把另外一个推到他跟前,声音中似乎还透着笑意。
“这就是大人的真面目吗?”
交锋 064 是否相信
闻言,姬尘眉头一皱。与他周身冷冽不同,对面人依旧悠然喝茶,这般气定神闲的姿态,完全没有危险来临的觉悟,仿佛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姬尘“看”着明珠,明珠也在打量姬尘。两个人便这样各怀心事对立相坐,察觉姬尘似不想开口说话,明珠放下茶盏,挑衅道。
“先前我入大人府邸,已有合作意向,可大人却对我的示好不闻不问,如今却又‘只身’潜入小女子的闺房对明珠这般质问。我猜猜,大人是要为谁打抱不平呢?然而梁瑞英一事,大人也是坐收渔翁,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呢!”
说完之后,明珠笑笑地看着姬尘。她早就知道摘星楼胧月珠铁雷一事,自不会这样善了。假使季明铮发问,明珠已想好了一番言论蒙混过去。不想一直不曾插手的姬尘不知如何说服了三哥,却是换了他来。不过既然对方是自己人,早晚都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既然他主动前来,那明珠便决定逼得他开诚布公,也好过现今这般互相试探!
姬尘睫毛颤了颤,从鼻子中哼出一声笑。这幅不削凉薄的姿态和平素温文尔雅的形容实在反差太过,明珠期待地等着他的反应,只听对面人一字一顿道。
“摘星楼、胧月珠、南蛮铁雷……姑娘布得一手好棋,实在让在下刮目相看!”
既不询问前因后果,也不表达内心的疑惑,只语气莫测地给明珠断言。明珠眸中笑意一收,只听姬尘自顾自继续道。
“便是梁瑞英私下派人打探铁雷的下落,都让他瞒天过海!可是你一个远离国事的寻常女子,并且能巧妙借蒋玉衡之手,阴错阳差地催化出整个事件……”
看明珠似有话说,姬尘声音不停。
“当日姑娘在在下府上曾信誓旦旦表示会把梁瑞英请君入瓮,不想却是这般结果,实在让在下大为惊叹,同时又匪夷所思!
蒋贵妃、蒋玉衡、梁瑞英……一个个人中龙凤都被你玩于掌心,特别这一切还天衣无缝地串联起来,若非有高人相助,在下只能怀疑姑娘有神鬼相帮,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他声音一沉,语气犀利。
“不过我暗中派人探查,你的底细却十分干净简单,所有的不同便是从你落水死而复生开始——”
见明珠双唇紧咬,已隐隐浮出怒色,姬尘目光一抬,倏地从桌边起身。
“凡事反常必有妖,或许你真是怀有善意,不过——在下从不相信主动献殷勤之人!即便你是兰夫人偶然结下的善因,还请你以后和我的朋友保持距离!”
见他要走,明珠气得把手中的杯盏往地上一砸,想也没想便伸手挡在他前面!
“站住!”
瓷器碎地的声音异常刺耳,不由便惊动了守在门外的冬莺,听到她在门外焦急询问,明珠强行按下怒气道了声“没事”,待得外面的再度恢复平静,这才转身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