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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小姑。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珠儿这般相貌人品,别说一世太平,说不准不久之后老天爷便会给珠儿安排一段好姻缘。”
虽说是一句安慰兴致的漂亮话,不过言玉珂也带上了几分真心。说罢,她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做出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情。她最好面子,自不能被人轻看了去!
明珠内心一暖,也跟着上前。
待宾客们被安排在水榭戏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明珠这才发现很多少年郎君也过来了。只不过隔着一池芙蕖,男宾席正好与女眷们坐的地方遥遥相望,倒是两不相扰,也少了尴尬。
“看,叶小姐被老太太看住了!”
明珠的视线也正好落在搀扶着叶老太太走到主席,随即坐在她身边的叶妙莲身上。听到言玉珂的话,不由感叹她的敏锐。
“这叶老太太倒是个明事理的,定是她发现叶妙莲与梁琉月间的动作,未免孙女继续捣乱,便让她随行左右。”
言玉珂闻言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有这位大小姐撑腰,旁人也不敢动作,只要撑到宴毕就行。回去的路上有你大哥安排的人,不会有事。”
因为明珠上次被劫一事,明堂、明瑛心有余悸,又重金聘了一些武功高强的护院,但凡明珠出门便随行左右。
虽说这两人目的不纯,不过至少在大方向上解决了明珠的安全之忧,明珠自是欣然接受。不过回到眼下,即便叶妙莲被叶老太太看住了,她们便能高枕无忧吗?
明珠眸中闪过一道阴寒,只因水榭拐角袅袅娜娜来了一队丽人,为首的那一个,被人簇拥在中间,好似被百鸟朝觐的凤凰,光彩夺目,绚烂耀眼!
正是梁端阳!
她身边,梁琉月一脸愤懑,正低声和她说着什么。或许是感受到明珠的视线,梁端阳抬起眼,往这边看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那绝美的眼中闪过复杂,最终化作一副冷傲决然的威压,居高临下迫人臣服;可惜令端阳奇异的是,那个也叫作“明珠”的女子却没有移开眼睛,依旧淡定从容地和自己对视,那双眸子,也没有旁人惯常的惶恐惊艳,只深深地看着自己,诡异中夹杂着一抹阴寒,让她莫名间竟升起一丝骇然。
发现端阳无意识颤了一下,梁琉月奇怪。
“堂姐,怎么了?”
端阳拢了拢肩上半垂的披帛,露出了个颠倒众生的魅惑微笑。
“不过是看到了一只佯作老虎的小猫。”
梁琉月不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了明珠,一时气得咬牙切齿。
“堂姐,这便是明珠!可惜妙莲被叶老太太看住了,我却有些不好下手了!”
“你在顾忌这是叶府的地盘?”
见她默认了,端阳挑眉,“你啊你,就是这样瞻前顾后,才屡屡被那低贱的商贾女儿气得发狂。”
“可是……”
梁琉月犹疑,毕竟在别人家生事,多少让人有些退缩;再者,叶老太太拿下叶妙莲,其实已经暗含警告,若是她还继续我行我素,会不会惹得长辈不悦?
“如果你打算一辈子见到明家那丫头就绕着走的话,那就随你;不过我若是你,断不会放过收整她的机会!”
梁琉月被端阳说得气血翻涌,然想起自己堂姐的本事,不也让另外一颗明珠陨落?那颗明珠比起现在这个明珠可是来头不小,若是自己就这样退缩了,岂不是要被她嘲笑一辈子?
注意到梁琉月已经被说动,端阳抚了抚自己镶着细碎宝石的护甲,悠然又加了一句。
“你若是看得起堂姐,我一会便为你出谋划策。咱们姐妹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明珠?”
有她这句话,梁琉月不再犹豫,也看向明珠方向,眼中闪着难以言喻说的恨意与疯狂。
老人家贺寿,最喜一些欢乐闹腾的戏码。在一出麻姑献寿的鼓点中,叶府丫鬟们便向各桌送上茶果点心。叶家请的戏班子乃是京中有名的名角,随着那漂亮的唱腔响起,言玉珂的不快也渐渐烟消云散。她看得兴起,正想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上一口,手腕却被明珠扣住。
见她对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言玉珂不解,明珠却让冬莺从怀中取出两只小杯,再趁着旁桌女眷们偏头说话的当口,飞快地把对方桌上的茶壶换在了自己这里。
言玉珂看得目瞪口呆,正想提醒明珠站在她们身后的叶府丫鬟已把一切都收到了眼里,却见那丫鬟上前一步,对邻桌的夫人小姐们福了福身,只道茶水凉了,重新沏上一壶,便把明珠换过了的茶壶带走了。
这个……
言玉珂转了转眼睛,霎时没了饮水的念头,心中滋味有些难以言喻。
“珠儿方才是做什么,别让叶家下人宣扬开去,我们明府没脸。”
听出她话中的羞恼,明珠转了转杯。
“我也是防范未然,闺中争斗最喜在茶水点心上做文章。嫂嫂听我一句,叶府的东西今日还是不要碰为好;若是饿了,冬莺从府中带来不少,让她送来便是。”
言玉珂愣愣地看着明珠,恍若不认识她一般,半晌才苦笑着从齿缝中吐出一句。
“珠儿未免太……草木皆兵了……”
明珠笑而不语,前世便是太过信任他人,才导致了后面的一切;如果今生不多留几个心眼,那岂非傻子记性?
“小姐,那丫鬟果然去了对面的厢房。”
两人正沉默着,却听冬莺低声。见明珠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言玉珂越发一头雾水,本想撑着不问,却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纠结间已是开了口。
“什么对面的厢房?还有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丫鬟嘛便是方才取走茶壶的那个;至于对面的厢房,我刚刚留意到梁琉月和一个盛装女子进去了,想必就是她的堂姐端阳县主。”
言玉珂一脸怔然,实在没想到只是在片刻这个不起眼的小姑竟观察到了这么多,照这么说的话,方才那丫鬟的举动也不是明珠多心了?正想再细问两句,却见另一个丫鬟走到她们跟前,躬身行礼后,从怀中取来三只花签,却是分别来自于蒋玉衡、苏荡和姬尘。
明珠接过一看,皆是邀其见面的内容。换在平常,她自然视而不见,可如今,不仅因其中夹杂了一封来自“姬尘”的签子,还因为想到这多半会出自谁的手笔,明珠只笑了一笑便欣然接受。
“还请姬公子稍候,明珠一会就来。”
见丫鬟退下,言玉珂一脸的不赞同。早在来叶府赴宴之前,夫君明瑛便叮嘱她看住明珠,哪知这一路上,她半分大嫂的姿态都来不及摆,反而让明珠提点了几次。如今见明珠居然要去私会姬尘,立时道。
“妹妹三思,便是姬大人对你有救命之恩,这男未婚女未嫁,抛开苏、蒋二府单独约见实在不妥。如果妹妹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不如让大嫂代为转告。”
“无需嫂嫂代劳,”
明珠扬了扬手中的签子,取出落跋写有蒋玉衡的那一封,在上面添了几个字让冬莺送过去。
言玉珂飞快地看过上面的字迹,忍不住道。
“你把蒋公子也约到那个地方,这不是添乱吗?”
“是不是添乱,一会嫂嫂就知道了!”
交锋 036 是为何意?
戏台搭在水榭中央,虽是四面皆空,不过正前方却是对着南边席位。叶家按照宾客品级依次排位,这里除了宴席的主人翁之外,最打眼的便是镇西侯府的端阳县主。端阳在香兰的侍候下漫不经心地吃着水果,一双妙目虽是看着水榭上的伶人,注意力却是在芙蕖对面的卫长卿身上。
他们夫妻二人方来到叶府,卫长卿便被九皇子百里伦拦下,他嬉笑着表示向端阳借一借卫郎,就把人带到了别处。端阳不好阻止,心中却不禁翻腾。这百里伦是献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其生活放荡,不学无术,尤其嗜赌,是百里皇族中有名的纨绔子弟。一提到他,京中众人便是连连摇头,家风正的人家更是告诫族中子弟莫要和九殿下来往,以免近墨者黑!
不过说来也怪,按理说他本和苏荡一个德行,两人却并无交集,反倒是与百里伦毫无共同点的卫长卿,却被发展为挚友。
这让端阳有些困惑。不过虽然不喜他的做派,却也不好阻碍自己的夫君和什么人来往。见对面百里伦和卫长卿不知说到什么,一阵大笑,随即两人就离了席,端阳眉头一皱,从座上起身。
“堂姐,你要去哪里?”
正紧盯着明珠动静的梁琉月发现端阳动作,连忙询问,不过端阳一颗心全系在卫长卿身上,哪有心情理会。
只听耳畔悠瑶提醒她明珠出来了,梁琉月急急转过脸,果然发现戏台偏侧的明珠已经起身,霎时双眸发亮。
“明家那贱人竟接了瞎子的帖子,看来只有姬瞎子才能把她引出来。”
为保万无一失,她们仿制了三张花签送与明珠,依次用了苏荡、蒋玉衡和姬尘的名义,不过虽然明珠没有理会其他人,梁琉月还是对她没有好感,只越发觉得她惺惺作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悠瑶也道,“这一次保管能治住那个猖狂的商家女。”
就在梁琉月主仆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暗自期待时,梁琉月突然发现对面的蒋玉衡也起了身,她顿时产生不好的预感。
“蒋公子这是要去哪里?悠若呢,在那边盯着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悠若也是她的贴身丫鬟,今日被梁琉月派去盯梢蒋玉衡,一有动静便即刻来报。悠瑶看蒋玉衡已经不见,梁琉月脸色越来越难看,暗骂悠若不顶事,却见她跌跌撞撞小跑进来,还没有站稳便气喘吁吁地向梁琉月禀报。
“不好了小姐,明珠让她的丫鬟把方才那张花签送与了蒋公子,也不知那丫头对蒋公子说了什么,他黑着脸随即出去了!”
梁琉月心中一跳。
“可看清他往哪个方向过去了?”
悠若摇了摇头。
“蒋公子走得太快,奴婢跟不上,也不敢跟得太紧……”
梁琉月目光游移,把明珠骂了千万遍,双手紧紧握住,只道明珠把这件事抖到了蒋三面前,一时心虚。不过想到端阳行事天衣无缝,便是蒋三起疑,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况且便是知晓是她以他的名义约见明珠又如何?难道就凭这件小事他还能拿自己如何不成?!
这样想着,梁琉月不由地又有了几分底气。
可是若是蒋三插手,她们之前谋算的一切岂非就打了水漂?
内心升腾起的不安又化成了不甘,梁琉月越发坐立难安,勉强又看了一会戏,终是被心底的事缠得百爪挠心,猛地起身也离开了水榭。
水榭戏台,麻姑贺寿后叶老太太又点了一出《三打白骨精》,这出戏虽是武戏,却是老少皆宜。台上扮演孙猴子的戏伶乃叫小凤哥,今年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却是一副好身手,筋斗翻得流畅漂亮,引得台下人阵阵叫好,别说那些活泼好动的公子哥,便是有些女眷也被吸引住了。
故事演到精彩处,在一片紧凑的锣生鼓点中,那花脸的小凤哥提起棍子便往那化作老叟的妖精挥去,众人正屏吸观看,叶老太太也紧张地忘了手上的佛珠,却见黄夫人疾步过来,见到叶老太太亦有些难掩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