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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并非查案的京官,稍后一定会把这一切知而不言的禀明圣上,至于明女官有什么疑虑或者冤屈,新晋的刑部尚书史大人会为你讨回公道!”
“慢着——”
看来人就要走,落桐厉声拦下。
“既然大人坚持这玉玺是从我的院中挖出来的,不知可否把东西借我一观?”
头领犹豫,本能就想拒绝!然而落桐的要求并不过分,若是不把这东西给她看上一看,却也寻不到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他眼睛一转。
“若明女官一不小心失手把玉玺摔碎了,那在下如何向皇上交代?”
“大人既然不放心,那由您亲自托住玉玺,我等在旁观看可否?”
话既然这样说,侍卫头领也再找不到其他借口。他哼了一声,两只手紧紧抓住玉玺,小心翼翼地展现给众人。
整个玉玺是由一方通体碧绿的翡翠雕成,五足蟠龙雕工精湛,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落桐左左右右前后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这才示意侍卫头领把玉玺翻转,露出下面的刻字。然而甫一看清上面的内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众人的反应落在领头人眼里,只当他们无话可说,他从鼻子中哼笑出声,盯着落桐的形容万分垂涎猥@琐,命左右上前。
“来人,还不拿下!”
苏荡抽出腰间的佩刀当机立断挥开突袭的刀光剑影,不动声色挡在“明珠”前面。
“且慢,这不是当今圣上的寿辰吗?”
只见那玉玺下面竟刻着年号日期,却非平素常见的尊号天位。连那侍卫头领惊疑翻看,认真审视了无数遍,待发现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目中的酌定也渐渐瓦解破碎。端阳县主交代把这东西交给皇上,必定能让明珠身败名裂,只是这刻着圣上寿辰的东西,和明珠又有什么关联?
“既然如此,此事关乎当今圣上,苏某便与大人一起与御前上禀吧。”
“既是在我府上发现的,明珠岂有不去之理?”落桐笑了一笑。
“我也对这块突然出现的玉玺很是好奇!”
“可明女官身上的病症……”
明珠狡诈,侍卫头领是一万个理由不想和她打交道。
“林医正不是已经查验疫病全消了?怎么,难道大人还想阻挠我入宫面圣不成?”
“这……”
侍卫头领一听也实在找不出理由反对,几人僵持不下只能先派人去宫中传话,众人等了一个时辰便立时收到献帝的口谕,命几人立时入宫!于是几人不再耽搁。
他们前脚刚走,守在明家别苑外的人便把消息传到了姬府。
彼时,二人正在棋盘前对弈,黑白棋子厮杀,正是胜负难分。
“玉玺上忽然出现了百里衡的生辰八字,他既然要做成那件事,定然会让张长生现身。”
明珠点头。根据各方的线索,璧君表姐的夫君张长生俨然是落到了百里衡手中,当日她挖出那块庞胧烟私埋的玉玺后,只看清上面的刻字,霎时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也是一个生辰八字,只是上面却是按着前朝妖姬姜婳与明珠本尊的八字混合而成的。在地府三年,明珠曾向奸臣师傅商季常简单学习过八字推挂,甫一看到上面的内容,便明白对方要坐实她“妖姬姜婳转世,覆国颠权”的罪名。传闻姜婳当年曾经自封女帝,欲称帝登位;不过这些内容在史书中并未写明,或许那些男权的上位者觉得整个政权被一个女人玩弄手掌也很是丢人,不过经由姜婳,后人对女子参政越发忌讳。如果对方的奸计得逞,明珠定是逃不过一死。
而明珠当初便从王璧君处得知了百里衡真正的生辰八字,又结合真正淑静皇后那位独眼皇子的生辰将计就计重整了玉玺上的刻字。只消东西一落入百里衡的眼,他必然会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只是落桐突然入宫,是否能应付得开?或者先赶紧把她换回来来说?”
按照计划,玉玺被呈上御前,落桐是不要入宫的。期间明珠便会找机会与她换回来,届时御前争锋,便由明珠自己亲自解决。
“不用担心,落桐是我安排的!你还会有其他的安排。”
在明珠微愣间,姬尘不动声色落下一枚棋子。
“此番百里衡祸及自身,卫长卿这个节骨眼上又摊上了事,不消几日边疆梁瑞英的消息也会传来。就不知道在女婿与爱子中间,镇西侯府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入阵 204 恶有恶报
玉玺之事闹到宫中时,献帝正在紫宸殿小睡,闻言酣梦顿醒,连忙让人把“明珠”带到寝宫内,彦顺从统领手中接过那枚玉玺,用手绢擦净上头的斑斑泥迹,这才双手奉给献帝。
玉是老玉,估摸着也有百八十年了,温凉剔透的质地上,用小纂刻着一串生辰八字,献帝,心中大震,自己和淑静皇后的亲生儿子,是同一日所生,但时辰却不同,这枚玉玺上纂刻的,分明是他真正的生辰,而这个时辰,除了他的亲生父母和稳婆外,便再无第三人知晓,他的父母于三年前已病逝,至于稳婆早被灭口,那么这枚玉玺……
“这东西,是在你宅中挖出的,明珠,你对此作何解释?”
献帝的神情非常可怕,语气却没有十分严厉,“明珠”跪地,坦然道。
“启禀陛下,臣女不知,臣女的别苑购入不过三月有余,而这玉玺看着有些年头了,或许是此前的主人埋下的也不一定。”
落桐假扮明珠之前,姬尘就交待过,待到东窗事发,她不用做任何辩解,只要一问摇头三不知即可。
献帝点点头,又问。
“宅子你是从何人手中购入的?”
“明珠”答道。
“陛下,这座宅子的前主人乃是前朝一名居士,生平喜钻研道法,后来悟道而去,留下这座宅子,而今因其亲属生活落拓,不得已才将其出售,据臣女所知,宅子空置已有六七十载,臣女搬进去前,很是修整了一番。”
献帝握着那玉玺若有所思,半晌后才点点头。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朕自会命人查证此事。”
就这样?
林医正和统领面面相觑,不由心中打鼓,当初端阳县主所说的玉玺,分明应该刻着明珠的生辰八字,而献帝手上那枚却并非如此,他们弄不懂其中缘由,也不敢贸然胡说,看献帝的态度,也丝毫没有降罪明珠的意思,这到底……
“都下去吧!”
见献帝神情中露出不耐,众人也不敢在这档口自讨没趣,只得默默退下,清场之后,献帝立马吩咐彦顺。
“去把张长生给朕传来!”
他的生辰八字没人知晓,那么这枚玉玺便不可能是明珠故意放置的,结合宅子的前主人乃是修道者,献帝心中早已有了别样猜测,机缘巧合挖出的东西,究竟是福是祸,唯有一个人能替他解惑。
很快,一名清瘦的白衫男子便被带到献帝寝宫,正是王璧君的夫君张长生,和妻子失散后,他落入献帝之手,被秘密藏在紫宸殿偏院的密室之内。
张家与兰家世代联姻,自然和季家也有亲缘,献帝作为季家的灭门魁首,张长生又怎会心甘情愿为其逆天改命,但他深知身陷囫囵,孤勇无用的道理,因此表面上一直对献帝非常恭顺,只是借口没有王璧君的合作,自己一人无法完成重任,拖延敷衍。
接过那枚玉玺,张长生百感交集,这玉乃是岫玉,一抹碧黄的云痕斜在其中,他一眼便认出这是王璧君之物,妻子恐怕是料定了献帝得到玉玺必然会给他鉴定,才用此法传递消息,
结合此物是从明珠别苑里挖出的,张长生已猜到妻女如今的下落,不由稍感欣慰。
“张天师,可看出什么不妥?”
看懂了妻子的暗示,接下来的话怎么说,自是不必考虑了,张长生微微一笑,双手托举着这枚玉玺,躬身道。
“恭喜陛下,此乃祥瑞之兆。”
献帝闻言,有些紧张地直起身子。
“天师此话当真?”
张长生点头。
“玉是石灵,灵有灵韵,草民观此玉玺的灵韵,应有百年之久,百年前陛下尚未临世,而玉玺上却已纂刻了陛下的生辰八字,便代表一切阴差阳错,皆是命中注定,陛下乃是真龙之命。”
对于张长生的话,献帝虽不敢全信,但还是万分欣喜的,仔细思量,出现一枚刻着自己生辰八字的玉玺,无论如何都不是坏事,而它出现在明珠的宅中,会不会意味着,此女也是个祥瑞之人呢?
近来让他头疼的事可谓太多,打击最大的莫过于亲信卫长卿的身世,虽然献帝私下命人查探毫无结果,但这种传闻绝非空穴来风,如果卫长卿当真是韦家的小儿子,犯官之后,那就是犯了欺君大罪,无论如何献帝也不能容忍!
“将这枚玉玺送至万安寺,好好供奉起来!至于明珠……既然疫症已经痊愈,守在别苑的人都撤了吧,这些日子她也算受惊了,就赏她如意一柄,明珠一斛,聊表安慰吧!”
消息很快传到卫府,梁端阳闲雅自得的神色顿时化作阴霾,反手便给了坐在旁边的庞胧烟一巴掌。
“贱人!竟敢戏弄于我!”
庞胧烟脸上火辣辣地疼,无论有没有地位,但她好歹也是梁固明媒正娶的妻子,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被梁端阳甩了耳光,一时又羞又恼,但她始终不敢发作,因为她明白,自己在镇西侯府能否生存,都要看梁端阳的心情。
“我没有啊!县主!一切都是按你的吩咐,我把那玉玺埋好后,还半夜特地折返确认了一次,确保万无一失,我已经嫁入镇西侯府,这辈子都要靠着小侯爷,哪敢做半分不利于梁家的事!真的不是我啊!”
盛怒之后,梁端阳冷静下来一想,庞胧烟确实没有那个胆子敢在玉玺上做手脚,若是做了,绝不会还待在这里坐以待毙,那么玉玺便是被明珠换了!说明她早就看出了庞胧烟的破绽,一直在将计就计!
“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庞胧烟被一通臭骂,却大气也不敢出,捂着脸,顶着周遭丫鬟们嘲笑的目光,狼狈逃离。梁端阳毒计失败,余怒未消,还没缓过气来,香兰却又匆匆跑进来,给了她致命一击。
“县主,大事不好了,姑爷在宫中被陛下扣住了,据说是刑部提供的卷宗出了问题。”
梁端阳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怎么会有问题?此前不是请史叔叔开了韦家的卷宗,卫郎那一份,分明已被季修贤换过,根本对不上!”
香兰道。
“在这样没错,但今日提档上殿时,容锦年和苏唐坚持要再查验一遍,这一验,不知为何便出了问题,韦泽一卷的足印掌印,均能和姑爷对上了,史尚书当场愕然,看样子也是不知情的,恐怕是传递时,被人调换了。”
梁端阳脑袋嗡地一声,差点站不稳,她以为季明珠当年对卫长卿如此痴心,应该已经帮他把后续处理干净,千算万算,没想到季家竟然留了一手,真正的卷宗并未被销毁,居然在这节骨眼上,作为锥心一箭,射中了卫长卿。
原来世上真留有季家余孽,并且人定是被姬尘保护起来了,宫中必然也有姬尘的人,否则他不可能有机会偷梁换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