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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要碎了。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小时候哥哥们但凡动了我的东西,我便会不高兴……任凭母亲怎么劝说责罚都不会服软妥协,除非是我主动给别人碰的……” 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意,明珠恍惚地抹了一把,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泪流满襟。
“姬尘,我舍不得你,更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为了避免那难堪且苦痛的未来,我们长痛不如短痛,——放手吧!”
咬牙逼自己说出最后那三个字,明珠完全泪不吟声。她猛地从姬尘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奈何对方却握得死紧,两人纠缠间一个不稳便双双往地上栽倒!明珠惯性往前扑倒,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随着腰上一紧,姬尘干脆用另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狠狠禁锢住,让她无处可逃!
两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鼻尖对着鼻尖,彼此气息交缠,几乎融为一体,对方的情绪也越发清晰地感同身受!姬尘看着对面哭泣不已的少女,心口揪心地疼。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珠儿,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仰头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泪水,可哪知对方的眼泪却越流得更凶了。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姬尘又重复了一遍,心中已然下了决心。
“珠儿,我不会放开你,求你也不要放开我,我们好不容易遇见彼此,万不能为了这样荒唐的理由分开!”
明珠摇着头,带着哭音道。
“百里瑕……你还不明白……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不,我没有逃避!”
似乎生怕她会离开,姬尘越发用力地抱紧了她。
“如果没有你,那个位置又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似承诺的喟叹,明珠倏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中又带着深深的自责。
“不,我不允许你为了我放弃你的人生!百里瑕,我不值得!这样,我会是千古罪人!”
他大仇得报后便丢下这烂摊子一走了之,那天下苍生怎么办?明珠自己已经经历了家破人亡,不想无辜的百姓们也遭遇这一切。
明珠摇着头,也觉得自己矫情又矛盾!
既不能让他抛开一切置身事外,也不愿委曲求全成为他三千后宫中的一员!
“你不会是千古罪人!”
姬尘抚摸着少女黑顺的长发,轻拍她后背温声道。
“这天下会等来盛世明君,而且他现在或许已经出现了!”
出现?明珠抬起泪盈满面的双眼,实在不明白他的这句话。
“……你要把这一切拱手让人?”
从古至今对那个位置执着的人不在少数,如果百里衡退位,百里瑕又放手不管,会是谁出来主持局面?
假使一切按照他们设定的想象,那时候镇西侯府应该不存在了吧,蒋家势必也走向了没落,这天下的掌舵者究竟会是何方神圣,明珠实在想不明白。
姬尘笑了笑,扶着明珠从地上站起。
“昌州万太岁似乎也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
明珠惊讶姬尘的草率。
“可他毕竟只是黑水湾的一个海匪,这天下交到这等人手中,究竟是福是祸?”
“谁说交到他手中?其实一切还未拉开序幕,而我也不一定是最后的胜者。况且如果他能荣登大宝,其实也并非不符合祖制。”
这平静的话语,明珠却仿佛嗅到了什么秘密。只听姬尘凑到她的耳边,轻声。
“沧州万太岁或许才是父皇与淑静皇后真正的子嗣。”
入阵 176 意外之殇
先帝与淑静皇后的子嗣……
明珠内心重复了一遍,还是有些消化不了这个突来的消息。万太岁屯兵昌州黑水湾,势力颇大,连蒋家曾经都与其进行过交易,明珠只以为他是一个草莽英雄,如何料到竟还有这样一层秘辛。
“那百里衡和万太岁……”
“回去再说。”
见明珠情绪已经缓和,且不再执着那三宫六院的话题,姬尘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唇飞快在明珠额上落下一个吻,便牵着她的手径自往万安寺山门外走去。
寺庙山门,两辆马车并排而立,见姬尘和明珠相携过来,冬莺和虚宿都面露喜色;而比起两人的乐见其成,昴宿却没有什么表情。
只见姬尘对昴宿点了点头,在明珠还未反应过来的当口便拉着她一起上了明府那辆马车。
“回别苑。”
听他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吩咐众人,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自觉,明珠猛地回过神来。
“你也要去?”
“自然,珠儿不是还想知道万太岁的秘密?”
说这句话的时候,姬尘侧脸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地好似两人在窃窃私语。为了不打扰二人,冬莺自觉地挤到外边车檐上与虚宿并排,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看着她欢天喜地地给他们腾出空间,明珠脸有些热。很想义正言辞地向姬尘怼过去,表示对万太岁的隐@私不感兴趣,可是这昧着本心的话语显然不符合她此刻的心情,只好挪开位置与姬尘拉开些许距离,抗议道。
“能不能好好说话!冬莺都误会了!”
“误会便误会,多看几次她会习惯的!”
这厚颜无耻的无所谓态度让明珠一噎!其实内心深处她对姬尘从未有过排斥,这几天彼此没有相见,姬尘不开心,殊不知她自己又曾忍受了何种煎熬?她从未停止过爱他,唯一过不了的槛说白了也是出于女人的自私嫉妒,难以宽容大度的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见她半天没有开口,姬尘担心她又胡思乱想,关切道。
“在想什么?”
“没什么……”明珠干巴巴地敷衍了一句,抬眼间却见身侧人不知何时低下头,她一抬头,唇角刚好擦过他的下巴,在空气中划出一抹暧昧的弧度,让明珠经不住又有些脸热。忽地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突地倾身过来,瞬时便把明珠压在了马车座椅上。
温热的呼吸带着试探捕捉到明珠的唇齿,却在下一秒她些许迟疑的间隙化为了猛烈的侵略,疯狂炙热,让明珠脑中本就形式点缀的防线霎时奔溃。火焰一瞬点燃,便难以抗拒。她反手环住了姬尘的脖子,让两人本就密不可分的距离越发贴合,那胸腹中的痴缠爱恋宛若洪水决堤,已然把她最后那点抵触淹没,直到这一刻,明珠才真正地发现自己对姬尘的爱恋似乎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
这种不顾一切近乎飞蛾扑火的姿态让明珠感到恐慌,前世她也是这般毫无原则地爱一个人,为他丧失本心在世间迷路,而现在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在很多时候她还能克制,可唯独情爱却是她的软肋!这付诸的真心,像一味毒药,让人欲罢不能无法戒除!
那个独占的邪恶念头在明珠脑中不断放大,如此美好的一个人,她怎么舍得放手?又怎么舍得与她人分享?
感受到她的分心,姬尘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痛楚让明珠顷刻间冷静下来。
身体猛地一颤,很多时候唾弃梁琉月对蒋玉衡没有底线的纠缠,自己与她又有什么区别?想起蒋玉衡在病榻上的苍白面容,明珠猛地推开姬尘,眸光犹疑。
她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像那个疯狂的女人,被妒忌冲破头脑,把自己的爱人锁在身侧,变得面目可憎!
看她面色娇红,姬尘只当明珠害羞,发现她喘得厉害,姬尘于是腾出一只手轻拍她的背脊为其顺气。两个人都不说话,终于马车停歇,明珠也恢复了平静。姬尘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鬼使神差的这一次明珠没有甩开他的手。
冬莺眼尖,立马便发现明珠有些肿胀的双唇,掩不住满脸欢喜,和虚宿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亦是为他们高兴,不苟言笑的黑俊脸庞上难得地出现一丝柔和。
见二人进了正厅,冬莺和银莲去送了一些茶果点心便把无关人等全部赶出了三丈远,两个丫头则亲自守在不远不近处,为明珠和姬尘把风。
这一切落在明珠的眼里,让她脸上越发显出一份不自在,那旖旎的氛围本还未褪去,经由她们刻意渲染,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越发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于是不等姬尘开口,明珠便强硬展开话题。
“万太岁怎会是先帝和淑静皇后的子嗣?”
看她肃了颜色,姬尘也正了正身子,沉声道。
“还记得那件从黄潮手中得来的东西吗?让明铮送到昌州之前,我们曾打开过。”
明珠听得专注,示意他继续,姬尘于是一字一句补充道。
“里面是一些证实万太岁真正身份的东西,有一封加盖了淑静皇后凤印的血书,另外便是万太岁诞生时的胎发和襁褓;血书出自淑静皇后之手,说万太岁出生时天生独眼,皇后不得已这才命人去宫外换了一个康健的婴儿带入宫中抚养。信中还提到了收养万太岁的人家,是皇后在盛京的一名远亲。”
听到“天生独眼”四个字,明珠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古九五之尊乃是上天之子,必是集天下大成的神祇之子,断不能出现身体残疾等不全之症,想必淑静皇后把亲生儿子更换的原因也在于此。一个不能登基的皇长子且不说会让其沦为皇室的笑柄,也会危机淑静皇后自身的地位。
只是这一切尽管显得合情合理,然而明珠还是觉得其间的意味实在太过刻意。怎么偏生那样关键的东西会莫名顺利地落在他们手中,会不会是一个……局?
然而联系这一切的开端,比如让她因祸入狱接受黄潮托付的契机——
明珠浑身一震,只觉得硬生生凑在一起实在细思极恐!不过那时候对方显然要把她置之死地,派了杀手取她性命,如果真是对方圈套,这显然不合逻辑!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明珠不断自问自答,尽管某些疑惑已经平息,然而声音中的迟疑还是表明了她的担忧。
“这会不会有诈?就凭这些东西,便断定他和先帝与淑静皇后的关系,是否也太勉强了?还有既然收养万太岁的人家乃是盛京人士,他最后怎么又流落昌州,且成为黑水湾海匪之首?”
明珠的反应完全在姬尘的意料之内。这一切来得太过蹊跷,明珠的担忧也是他们从前考虑过的,他点了点头,道。
“血书装在一只玄铁匣中,若是强行开启启动铁匣隔层的机括,匣壁中夹杂的火石便会自动点燃,整个匣子也会焚烧殆尽。
若非红先生曾是暗部之首,恐怕我们也无法把它安然无恙开启。而血书上的凤印章痕,红先生仔细比照过,确实是淑静皇后所执的那枚无误;而上面的皇后字迹,也和暗部曾经掌握的并无出入。至于他怎么会出现在黑水湾,且成为万太岁,之前明铮去昌州的时候我们便已在查,却暂时没有头绪,直到——”
怎么在关键的地方突然顿住了!明珠没好气地瞪着姬尘。
看出她眼中的不满,姬尘微笑着继续。
“直到明铮的表妹,你的璧君表姐突然出现,或许一切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说这话的时候姬尘一双眼锐利地盯着明珠,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一细微表情。只见她短暂沉吟后,便脱口否认。
“璧君表姐?你是说张夫人?不过她可不是我的表姐!”
明珠方说完便发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