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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宋伍儿顿住动作,猛地拍打下额头,连道三声愚笨,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如今尚在宫内,身边的丫头并非梅香她们,哪敢在她面前肆意。
忆起多日不见的三个调皮丫头宋伍儿长叹出声,满心满眼的思念,见了曼凉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内一痛,忙捡了几个糕点走到曼凉身边,硬生生塞进她的手中,连声劝道:
“宫中规矩,宫女应当听命于其照料的秀女,现下是我让你吃东西,如果被嬷嬷知晓,将罪罚惩在我身上就是,反正糕点那么多,我与崔婉玉也吃不下,难免倒掉,你就不要再纠结于此了。”
耐不住新出笼糕点的香气,曼凉猛抽动下鼻尖,朝宋伍儿道声谢,捧着糕点正欲咬下,身后传来激烈的开门声,面带怒意的崔婉玉冲上前一把将曼凉手内点心拍打地上,脚足轻点,狠狠得踩了上去。
“你干什么?”宋伍儿将惊恐跪下的曼凉拉起,掩在身后,怒不可遏得朝崔婉玉嚷道。
看样子她方才在门外已窃听良久,倒不知她今日又受了哪门子刺激,居然欺负起曼凉来。
崔婉玉冷冷瞥向缩在宋伍儿身后的小脑袋,指着地上与泥土混在一起的糕点残渣,讥笑出声:“宋伍儿,即便你有心拉拢曼凉为自己所用,也不必如此急切吧!还说什么出了事你自己担着,就凭嬷嬷对你的态度,你觉得她会忍心惩罚你吗,闹出事来还不是曼凉受责!”
话锋一转,将事情源头都汇到宋伍儿头上,崔婉玉趁宋伍儿愣住时机,挥手将她推开,直把曼凉拽往自己身边。
“你真是好狠的心,曼凉不过替我说两句好话,就要暗中陷害,即便你对我有成见也该冲着我来,何必将曼凉搅进去,简直恶毒!”
被崔婉玉一番话搞得有些懵圈的宋伍儿,摸着脑袋只觉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什么时候要陷害曼凉了,怨恨崔婉玉又是谁干的,她怎么不知道?
搞不清状况的宋伍儿来回望着眼前二人,张了张嘴,凝声道:
“不过是让曼凉尝下点心,这也有错?既然我敢在她面前担保无事,便被嬷嬷强制惩处曼凉,我也会拦住她们,反倒是崔姑娘你,这番言语岂不是自我陈述,吐露出你肮脏的内心?毕竟你可是擅长将获得的糕点扔至土里的奇才!”
宋伍儿将当日崔婉玉私下小动作挑明,语气极淡,愣是将崔婉玉气到嘴都歪了,瞪着宋伍儿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傻兮兮的宋伍儿不会察觉,没成想她早已发现,毕竟此事乃崔婉玉做人有愧,不好说些怨毒话。
“哼,只会小偷小摸得背地使些把戏,算我当日看错人了,本来不想言明,以免你我间撕破脸皮,可是现今你平白扭曲我一番好意,如果不当众挑明,恐怕你今后还要当众传些谣言!”宋伍儿没好气得冲崔婉玉嚷着,俨然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崔婉玉自明理亏,再无颜面待在屋内,甩开曼凉,怒气冲冲得往门外走去。
“崔姑娘慢走,别忘了今夜回来休息哦!”宋伍儿将手拢在嘴边,语气轻佻,惹得背影渐远的崔婉玉不慎被石块绊了下。
误被扯着两人中间的曼凉,见此情形,苦着张脸扭身望着气在正头的宋伍儿,只道今后难以平安度日。
第90章:探听
由淑妃娘娘担任主管复试的本届选秀,约莫着已过大半个月,期间有众多类似高玥凡般的秀女因自己的天赋差异,不时倒换地方进行练习。有几个甚至将四方训练场地游走个遍。
一时间,本笼罩在严肃有序气氛下的深宫宅院顿时添了不少活络。
元熙帝在大太监的服侍下,也能常探得近来宫内趣事,恰巧几日后便逢乞巧节,被勾起兴致的皇帝干脆寻来淑妃娘娘,商讨着准备在宫内举办个晚宴,邀请一干秀女与皇室子弟及官家公子们先行见面,趁良辰美景成几对鸳鸯岂非佳事一桩。
淑妃娘娘自不敢有所异议,当下便命嬷嬷们拟了晚宴所需条例,嘱咐着要让秀女们好生准备,以防在皇帝面前失了颜面。
消息如同被揉碎在风中的花瓣,只一瞬,就从南宫传到北城官道。
深居在淳秀宫中的待选秀女们,闻得消息立时兴奋得在院内蹦跳起来,互相奔走相告,面上满满的惊喜与期盼神色。
这可是由皇帝亲自举办的宫中晚宴啊,且先不论席间参加的人是何来路,单就得窥天颜便是莫大荣幸,若能把握良机一举获得元熙帝垂青,莫说复试,即便被当场指派给某位皇子做王妃也是有极大可能。
毕竟并非所有秀女皆如宋伍儿的好身份,往来宫中如同家常便饭般简单,撞见元熙帝的次数比起与楼黎辰照面还要多上数倍。
是以,常在训练期间寻偷懒机会的秀女们,如同吃猛药般卯足了劲拉扯着嬷嬷问东问西,有不少秀女甚至挑灯在院内练习。疯狂的做派令宋伍儿屡屡于半夜被吓醒,无奈得抱着被子望向窗纸透来的灯火发呆。
“闻萧姐,你居住的院落可有夜猫子搅闹不休,我是快撑不下去了,只三日就仿佛衰老数年,早晚要毁在她们手中啊!”
凌晨大早,不堪忍受院内时常爆发出争执声的宋伍儿,顶着两个黑眼圈阴郁得闯进徐闻萧房间,瘫在椅子上哀嚎起来。
彼时,徐闻萧刚梳洗完毕,正坐在桌边细究书籍内讲述的画技,见宋伍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只觉好笑,轻抚下她的头发,仿佛逗弄小猫一般。
“你这丫头,能把皇帝旨意视作无物的也只你了,那些秀女们都期盼着能让贵人看中,直接攀上大树,得享富贵呢,你倒不急,我看啊,是因为有个东宫太子殿下在等着你吧!”
“去去去,闻萧姐你又来调笑我,不过话说回来,你不也是云淡风轻的在这看书吗?莫不是有个俊俏的小哥哥入了我们京城第一画师的心窝子?”
自那日被秀女们瞧见自己与楼黎辰并肩而立,流言蜚语再未断过,一来二去的,宋伍儿也就见怪不怪,不如初时的腼腆气恼,此时反倒调戏起徐闻萧来。
“没想到你这嘴皮子愈发的溜了,看我今个不打你这小坏蛋!”徐闻萧惊异得抬眼望去,见她露出副贱兮兮的表情,嗔怪出声,抄起手中书册直追着宋伍儿满屋乱跑。
无意间惹了徐闻萧的宋伍儿,偷笑着在围堵下躲避,两人戏耍得正欢,忽听门沿响起急促的拍打声。
暂罢止追逐的两人将门轻启,却见曲城山带着有些维诺的罗惜雅走来,大咧咧得坐在椅上,同她们打起招呼。
“小雅,你坐着啊,大家都是熟人,怎么还是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如果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们几个欺侮你呢!”
相处多日,自来熟的曲城山俨然已把罗惜雅视为良友,从前种种不愉快早忘得干净,不时在众秀女面前维护起她来。
只是,不知怎的,罗惜雅在她们面前总是格外拘谨,落在曲城山眼中甚为不快。
“是啊,我们并非方汐汐,你只将我们视为好朋友便是,又不会逼迫你做些恶事,不要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般,让山头心有疙瘩!”
宋伍儿眨巴下眼睛,轻握住罗惜雅冰凉手指,耐心劝慰道。
在她看来,或许是因常在方汐汐严厉打击下养成低人一等的习性,才导致罗惜雅难以转换思维平等与她们几人相处,心内顿时生出些哀怜,语气轻柔不少。
始终低首敛眉的罗惜雅渐抬起头来,感激朝宋伍儿浅笑着,哎了一声,终是眼含泪花慢慢坐到曲城山身旁,望着她二人发笑。
“这才是我们的好妹子嘛,对了,你们可听过皇帝近来要举办晚宴,我从训练嬷嬷那知晓,貌似要派遣秀女中较出类拔萃的在皇帝面前表演,我被指派要与刘昕儿负责舞蹈之事,正打算寻个由头推脱,可实在想不得好办法,只能找你们求救了!”
曲城山欣慰得看着罗惜雅不复往常胆小,轻皱下眉同宋伍儿讲起烦恼事,巴巴得望向她二人。
“难怪秀女们都拼了命似得加紧训练,敢情还有这档子事,不过山头你既然有幸在皇家子弟面前显露一手,偏何不去呢,这可是求不来的好机遇啊!”
见曲城山露出苦恼模样,宋伍儿倒是感到奇怪,同徐闻萧对望下,看她亦是不解神色,遂开口问道。
“什么好机遇,不过是任人摆弄的小丑罢了,我可不想在殿上同他们引些不快,总之,小宋子、闻萧姐姐,你们定要为我出个主意啊,帮帮忙,江湖救急!”
曲城山破天荒露出惊恐面色,慌张得握住她二人手腕,竟欲落泪。宋伍儿料想事情恐有蹊跷,不肯在殿上献舞的缘由定非如此简单,但耐不住她殷切期盼,遂踌躇着为她想了个好法子。
夜幕凌空,夏末的风不似春日般和煦,不时透出阴凉刺骨之感,轻敲着淳秀宫花园内的草木,发出呼啸声响。
宫内深夜禁火,只几处奢华宫殿内透出微弱灯光,回想着今晨与宋伍儿几人聚首情形的徐闻萧,走在花园内饶着青阶小路漫无目的得走着,若有所思。
或许是她心境太过敏感,不知为何,总觉着突然示好加入进来的罗惜雅,行事相处下总感觉有那么丝—奇怪?
这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怪感填满内心,导致她时时于深睡中做得噩梦,但亲见其它二人与罗惜雅相处甚欢,尤其是曲城山明显将她视为至交好友,有些话断是无法在人前诉说。
如此想着,徐闻萧穿过丛间步至花园内部,突听得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嘀咕声,在暴躁风声下显得不太真切。
四周并无光亮点,徐闻萧顿住步子沉思少许,仍是耐着性子扭身离去,毕竟探听他人私语非正人君子所为,还是避讳些为好。
“罗惜雅,这东西就给你了,今后还是少相会为妙,望你好自为之!”
未行进几步,身后响音愈发大了起来,徐闻萧的耳朵轻动了下,猛然听清最关键的一句话,而发出声音的正是近来难见踪影的方汐汐。
罗惜雅为何会同方汐汐私下见面,她们不是已闹僵,势成水火了吗?难不成事情发展正如自己所忧,这一切都是她们的诡计,想暗中诋毁宋伍儿?
徐闻萧暗道不妙,顾不上太多,蹑手蹑脚得扑到最近一棵小树上,强忍住愤意一步步朝声音传来方向走去。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天已黑,你慢些回去!”
两人谈话已至尾声,漆黑密林内辨不清她们模样,徐闻萧紧眯双眼朝那边探去,唯见一抹光亮闪烁,随即消失不见。
虽无法确定她二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但行事偷摸如斯,想来绝非好事,徐闻萧紧咬双唇,内心挣扎良久后,待前方依稀人影闪去,折身朝宋伍儿的屋子奔去。
听闻消息的宋伍儿吓得险些连手中果子都扔到地上去了,不待徐闻萧再行游说,直扯住她的袖子急匆匆朝曲城山屋内奔去,那小丫头片子若真敢对她们施行不轨,绝不饶过她。
为防事迹败露,宋伍儿赶至院落时,先叫徐闻萧在旁等候,孤身跑到曲城山屋前敲了几下,待发觉罗惜雅并未归来,随即长舒口气,探出个脑袋朝徐闻萧隐匿地点招手。
曲城山疑惑得望着行事古怪的两人,未待开口便被宋伍儿堵了回去。
“山头,我跟你讲,罗惜雅她可能是假意与方汐汐决裂,只为打入我们中间,方才闻萧姐于花园内漫步时,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宋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