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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不巧的宋首辅,偏在紧要关头遇了这么个事,在议事厅里处理着琐事,刚出去准备回府就叫几个满脸堆笑的官员拦住了。
“下官平日里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首辅表面上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养了这么个调皮捣蛋的女儿!”礼部侍郎嘻嘻笑着,拱手道。
“可不,我在来的路上,听见一群百姓围成个圈,讨论宋家小女儿的英勇无敌呢!”禁卫军副统领扶着刀柄,无不敬佩的讲道。
“怒骂南安王爷,执鞭挥车、翻倒九十八家摊位、碰伤十多位路人并撞死一猫一狗,果真不一般。”翰林院学士竖起了大拇指。
“还好我家女儿性子素来软弱惯了,给她天大的胆子也做不出这事啊!”某位不知名的小官挤在最后方,小声嘀咕道。
宋首辅:“……”
这不省心的丫头又搅了什么事?
窝在床上享受丫头同母亲悉心照料的宋伍儿,刚要尝些今日运来的新鲜水果,便被踹门而入的宋首辅惊得掉了果子。
“你这个臭丫头,处处惹事,看我今个不好好教训你!”面色黝黑宛如锅底的宋首辅,见宋伍儿悠闲自乐的模样顿时炸了肺,刚才被一群墙头草在门口堵着训了半个时辰,满肚子火没出撒,正好趁这功夫出出气。
宋首辅拎着根不大的竹条,直奔宋伍儿前来,见惯父亲温柔往日的宋伍儿,这回是彻底惊掉了下巴,从小到大哪见过这阵仗,忙抢来长桌抵在身前,躲在母亲身后。
赵氏本就心疼女儿伤势,当即爆呵出声:“宋时莆,反了天了,敢跟伍儿动手你先把我打死!”
方才气势凛凛的宋首辅望见媳妇,立刻消了八分气,举着竹条放也不是、打也不对,只能闷闷道:“你可知道伍儿做了什么好事?当街扬鞭让马撞了一圈人,我在朝中现状你又不是不知,那些老家伙知晓后巴巴的跑来讥讽,我这生了一肚子气往哪说去?”
赵氏常与夫君相谈,即刻了然,嗔怪的望了眼宋伍儿,叹了口气轻声安慰着宋首辅:“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伍儿并非故意,即便有错这么大的姑娘也不该被你拿竹条子打,还是想些其它法子吧!”
宋首辅看着宋伍儿愧疚的眼神和满头大包,心里一沉,也是不好受的。
哪家父亲愿以暴打女儿作家常,从中寻乐?
“伍儿,今天看在你娘亲的面上,我就不为难你,但有言在先,你今后行事务必听我安排,可或不可?”
明知做了错事的宋伍儿见有回旋余地,忙放下桌子点了点头,熟料下句话就让她险些栽下床去。
“我从宫里挑来两个教养嬷嬷,专门指导你的行走坐姿,务必乖巧听话,好好练习!她们现被我安置在客房,明日早起一切听她们安排!”
啥,管教?还是个宫里的,一次性来了两个,这不是要她宋伍儿小命吗?
宋伍儿忙将身子转向娘亲,此刻的赵氏早将头扭至一旁,不理睬她求助的眼神。
完了,这下娘亲也不站在自己身边了。
新来的嬷嬷,一个唤作风娘、一个被称鹿二妞,到了宋伍儿这边,只能恭敬的称“风嬷嬷、鹿嬷嬷”。
听过母亲训斥后,宋伍儿破天荒的起个大早去拜见两位嬷嬷,远远的在石桥上望见两人,刚打了声招呼,就被嫌弃一番。
“宋小姐,奴婢方才一直关注着你行走的姿势,身为官家子女,断不可如此肆意,背要直、身要轻,提臀抬膝,手臂不可随意摆动,要双手搭上三指置于腰部,随脚步轻摆,比如这般。”年纪较小的嬷嬷当场做了个示范,绕着亭子行了一圈,回到原地后直愣愣的望着宋伍儿。
这是要干嘛?我现在是否该鼓个掌?
宋伍儿木木的抬手正要拍响,就被嬷嬷握在手心里:“把它放到腰前,对,就在这里,好了,轻轻握住,可以,走一遍感受一下!”
敢情是让我照着她们的仪态走路,宋伍儿登时憋口老血,无力吐槽。
想当年她位居皇后时,就厌烦这些无趣又复杂的礼仪,经过长达七个月的软硬兼施,她可亲的淑妃娘娘松了口,随她放肆,她上一世逍遥了七十余载,这下通通要偿还回来了,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些。
整整一上午就在机械般的摆动作中艰难度过了,稍微年轻些的那个风嬷嬷倒还好些,有点人情味,看她劳累时还能端给她一碗水。
而鹿嬷嬷可不同了,明明从未打过交道,那股子认真劲恨不得把她活活折腾死才甘心。
本来定好的午饭时辰硬生生被她拖了四柱香,着实可恶。
茶香归来后,春儿便回了原位收拾衣物去了,午饭遂由茶香带来,她自小被宋家买进陪同宋伍儿长大,对宋伍儿的习惯喜好可谓了如指掌,猜得劳累半天的宋伍儿心中比不好受,茶香费了不少心思准备整整一盒的饭食。
果不其然,见到爱吃食物的宋伍儿,心中阴霾一扫而尽,盘子还未摆好便抢来筷子大口咀嚼。
鹿嬷嬷眼疾手快,揪住宋伍儿的耳朵大声训斥起来:“宋小姐,奴婢同风嬷嬷劳心劳力给你讲了大半天,敢情你是半句未听,行走的规矩我们手把手教完,这吃饭的礼仪,讲究细嚼慢咽、端庄文静,你看看现在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哪有首辅千金的派头?”
筷子被抢走,还没吞进胃中的菜被扔在地上,鹿嬷嬷用手将宋伍儿手脚摆好,唠唠叨叨的讲了半柱香,见她终于能像模像样的夹起饭菜,才放过她,只可惜,菜,已经凉了。
小口小口的吃完了一碗饭,宋伍儿的肚子刚填满一层,仍是饿得慌,两位嬷嬷早已吃完站在她的身后,直直盯着她的动作,宋伍儿被看得混身发毛,匆匆放下碗筷,望天怀疑人生。
手脚被嬷嬷折腾了一整天,宋伍儿在学完整日课程后,耷拉着头,甩着酸痛的手晃晃悠悠的朝房中走去,行至后花园,肩上被人轻敲了一下。
“伍儿,平日里见你像个疯丫头似的到处撒欢,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点精神都没有?”爽朗清亮的声音响起,是久违的熟悉声音,宋伍儿惊喜的转过身去,高大威猛的身躯掩盖住身后景物,正一脸好笑的望着她。
“大哥?”
来人正是宋家长子、宋伍儿的亲生大哥—宋续昌。
宋续昌是宋首辅两个儿子中脾性最像他的,现任兵部侍郎,对待朝堂上等我党派之争同父亲一样,选择置身事外,相较宋续业来讲,他对待宋伍儿到没有那么粗暴直接,向来是温柔严肃的样子,言语上常对宋伍儿说教一番。
“嗯,难得事情提前办好,我没有告知你们,就是想今日回家给你们一个惊喜,伍儿,你的脸色很差,发生了什么事吗?”
京城外、边疆地带连日发生不少冲突,宋续昌身为兵部侍郎,数日前随同手下人下访几个县城军营,今日方归,他先一步拜访了父母,正准备去寻自己的妻子,半路就碰上了宋伍儿,见她心情低落遂出声安慰。
“大哥,你近日没在家中,不知妹子是有多凄惨啊!”
宋伍儿见了救星,露出悲痛表情不停诉这几日遭的苦难。
第35章:求情
宋伍儿好不容易见到大哥,思念深切,恰巧满肚子委屈无处诉说,干脆拉牢宋续昌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倒给了他,说起两位教养嬷嬷,更是手脚并舞,把她们描绘成一个不展笑颜的恶魔,声泪俱下。
“大哥啊,你看看妹子我现在被她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吃个饭都要被两双眼睛盯着,动作稍有不慎就拿走我的饭碗,摆个姿势要七八十遍,大哥,我是真的难受的紧!”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宋续昌倒没显出些不耐,他与宋伍儿虽是亲兄妹,这年龄差了一旬,足足有二十来年。
如果说宋家长女看待宋伍儿如同母女般,那宋续昌对她亦是情同父子,平日里虽不苟言笑的,确是将这位妹子放在心尖上呵护。
是以,宋伍儿委屈着脸冲他抱怨着,也是期盼她这个兄长能在爹娘面前美言几句,把两位大佛请出宋府,她情愿每日去大嫂房中好生照料着。
“你这丫头,又在胡言乱语了,爹将嬷嬷从宫中带来也是为你好,当街挑衅南安王,又惊扰一方百姓,这件事如果被有心人当作把柄参父亲一本,到时就算你长跪殿前也挽回不得!”
“大哥,我知道父亲因我受了委屈,他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可也用不着一下叫来两个人看着我,我宁愿受罚面壁也不想受这罪!”宋伍儿苦着一张脸,郁闷极了。
宋续昌轻笑了声,温柔的在宋伍儿头上揉了揉:“伍儿,你这性子在自家府中,娘亲父亲他们都会处处随着你,让着你,可你毕竟是宋家千金小姐,日后终是要嫁给当朝显贵,做得主母,到时可不能耍小脾气被夫君嫌弃。”
“现在管教管教你,让你吃些苦头,总比成亲后被婆家嫌弃要强。”
宋府在整个京城也是势大业大、赫赫有名的家族,宋伍儿身为宋家千金、当朝首辅之女,未出阁时自有整个家族护着,他人欺辱不得。
可宋伍儿毕竟是个女子,迟早要同他人成亲、冠以夫姓,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的水,赵氏同宋首辅便不能时常探望她,即便在夫家受了委屈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否则便会被戴上“乱嚼口舌”的帽子,受人指点。
上一世嫁给南安王的宋伍儿就是这般,即便跑去庙堂做了尼姑也不能当面和南安王撕破脸皮,要不是她鬼主意多又咽不下这口气,偷偷给南安王下了药,上辈子还不得憋屈死。
是以,宋续昌心中所想并不无道理,也是为着淘气的宋伍儿着想。
“大哥,你太狠心了,我……我要闹了!”宋伍儿知晓自家兄长好意,嘴上仍是个不饶人的,非要宋续昌给她些补偿,修补她被伤透了的心。
“行,我答应你,今后若见到什么神奇的物什,定会带个回来赠你,这样可好?”宋续昌因常年在外视察,是以总接触些奇人异物,十几年间也常带回些京城见不到的东西赠予宋伍儿,现在还乖乖躺在宋伍儿专门打造的大箱子里。
宋伍儿闻言一扫整日不快,蹦跳着拉住宋续昌的肩膀,把他送进楼杏真的院子。
“大嫂!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屋门刚开,宋伍儿抢先开口,顺便将身后的宋续昌拽过,一把推到楼杏真的身上。
正待歇息的楼杏真听见动静,起身开了门还未看清来人,整个身子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杏真,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话语,楼杏真仰头一瞧,眼泪唰的下来了,近来无端受的窝囊气仿佛在此刻一扫而空,她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站在旁边宛如一个高亮电灯泡的宋伍儿,见人家夫妻甜甜腻腻的,摸了下鼻子,猫着腰逃了出去。
宋家自宋首辅这代开始,男人们都如同中了咒术般,对自家媳妇那叫一个宠溺,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回到自己房中的宋伍儿掰着手指头算着大哥离家的日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足分别十日而已,大哥同大嫂就像数十年不见一般,跟二哥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两家也总有些差别,二哥对嫂子是翻天搅地、坑娘吓妹形式的好,就差在脖子上挂个“我家媳妇,谁敢欺负”的牌子,而大哥相比较而言,就含蓄收敛的多,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