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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望着她道:“殿下真的愿意他取姜氏而代之?“
姜汐低声道:“若天命如此,我也无法。”
之后她望着陆纪道:“先不说这些,这里着实有些不妥,还是送你去另一处稳妥些。”
说着她起身,仔细寻了寻,在地上叩击一番,便找到了那个空的地砖,她有些费力地将那地砖掀起,便露出暗道入口,陆纪一惊。
姜汐第一次见他惊异的样子,莞尔道:“原来大公子不知这暗道?”
陆纪道:“这暗道,通向何处?”
姜汐道:“章华殿。”
说完,她举着一盏灯,正欲走下去,陆纪去将她一拦,接过那盏灯,自己走在前面。
那暗道走了一半,便有些新凿的痕迹,陆纪沉思片刻道:“难道这暗道竟是近日打通的。”
姜汐随口道:“嗯,那日为了探一探昭阳殿中情形,泓专程命人打的。”
此言一出她心知不好,果然陆纪幽幽道:“那殿下……可探到了什么?”
姜汐想起那日殿中情形,顿了顿道:“也没什么。”
她越是含糊其辞,陆纪越是心中有个猜测,狭小的地道中,气氛便有些尴尬。
还好他们走了一会,便到了地道尽头。
陆纪警觉地先微微掀起头顶的地砖看了看,见章华殿中似乎并未有人,才掀了地砖,攀着边缘上去。
然而他上去之后只是站在那里,许久不动,姜汐有些着急地向上看去,却望见姜泓身影,闻听动静,姜泓向暗道之中望来,见到她也是一惊。
姜汐开口道:“泓……”
姜泓听到声音,神情忽然有些不可思议,沉声道:“你……”
姜汐点了点头,姜泓便有些急不可耐对陆纪道:“让开。”
随后便在暗道前俯下身,稳稳将她抱了出来。
姜汐忽然有些不适应与他的身高差距,退了一步,整理下扯碎的裙角。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繁复的宫装,妥妥拽拽,便径自扯着那破口将裙摆整个撕了下来,又拔了头上簪子,乌发滑下来被她径自用扯下的丝带束了,方才觉得清爽了许多。
姜泓却忽然走上前去,将她环在怀里,低声道:“真好。”
姜汐抚着他的背,微笑道:“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之后又有些急不可耐道:“小舒也没事,我方才看到他了。”
姜泓的身体僵了一僵,姜汐道:“怎么?”
姜泓松开她,握着她的肩又仔细打量她一番,微笑道:“无事,我只是有些太高兴了。”
姜汐此时方知,原来姜泓也被软禁在这殿中,外面俱是银甲的武士。陆纪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姜汐不语。
然而对着姜泓自然免不了又讲述一番此前之事,只是陆纪不愿她再伤神,便自己代为讲述。
说到裴澜之时,姜汐用眼神示意陆纪,陆纪便会意,略过了裴澜行刺公主一事,姜泓着实有些紧张地打量着姜汐,开口道:“到底是谁暗剑伤了你。”
姜汐道:“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姜泓松了口气道:“幸好换了回来。”
姜汐见他丝毫不顾念姐姐的样子,不悦道:“她也是你姐姐。”
姜泓望了她一眼,却是对陆纪道:“那裴澜呢,怎么不见他?”
姜汐不知如何开口,陆纪却道:“想必也不知被软禁在何处,殿下不必忧心。”
随后又道:“只是不知我们要如何脱困才好。”
姜汐道:“既然你们都安然无事,我便可以回去了,只怕凌将军发觉,又生出事端。”
姜泓冷道:“他软禁你?”又道:“不许回去。”
姜汐未理他,径自走到那暗道前,走了下去。
然而却忽然听到陆纪在她头顶道:“殿下请听臣一言,如今帝室一脉,尽系于殿下一身。”
直到走入了昭阳殿内,陆纪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耳畔。
她刚在内殿中坐定,便见朝英急不可耐走入殿中,开口道:“殿下方才去了哪里,凌将军要入殿查看,幸好被我拦住了。
姜汐望着她道:“你做的很好。”
之后坐在镜前,望着铜镜,朝英便会意,走上前去,将她乌发散了,却是按照之前的样子束好,做男子打扮,配着衣着有三分英气,七分俊美。
姜汐走出殿外,凌襄望着便一怔,姜汐望着他淡淡道:“我要见他。”
再见到桓冲时,是在紫宸殿前的高台之上,他背后是恢弘的殿宇,却扬着烈烈战旗。他如同踏着烈火而来。
桓冲将她拥在冰冷的雕栏前。
见到他之前时她想了很多话,然而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桓冲有些爱怜地抚着她的脸道:“你怕姜氏基业终于你之手?”
姜汐默然。
桓冲轻声道:“在你的弟弟们之中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闻听他言中之意,姜汐猛然抬头。
第79章 12。02文学独|家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晚安么么
桓冲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将她的在风中飞扬的发丝理在耳后。
“怎么,这么吃惊?”
见她不语只是望着自己,桓冲道。
姜汐摇了摇头,桓冲的手指却没有离开她的耳后,食指与拇指不经意地捻着她的耳垂,有些痛,又有些痒。
桓冲道:“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那语气无端带着怅然,她不欲桓冲误会,有些着急,微微启唇,然而桓冲却忽然握住她的肩将她转过去,压在冰冷的雕栏上,她被迫向下俯视,一时有些头晕目眩,然而目之所及,整座极乐宫尽收眼底。
不过与往日的肃然不同,如今满目一片灯火璀璨,交错的宫道之上银流纵横,只是各殿之中却一片愁云惨淡,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桓冲从身后将她压在怀里,在她头顶,却有些懒洋洋道:“这座八百年的宫苑,辉煌一如往昔,然而内部已经腐朽崩坏,然而世人却仍将它的归属看得如此之重,岂非可笑。”
闻言姜汐忽然就松懈下来,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的伤……如何了?”
桓冲环着她的腰,低声道:“你今日来见我,就是要与我说这个,嗯?”
姜汐在他怀中转过身去,深深望着他的眸子,回敬道:“我也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桓冲笑了笑道:“我自然知道你,然而高处不胜寒,你不这么想,也会有人逼着你如此之想,要知道,这宫苑之中,永远不缺乏的便是阴谋与猜疑。”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姜汐只觉他微微俯身,然而自己的身体却忽然一下子腾空,桓冲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心中一惊,急道:“做什么”
桓冲微微一笑道:“起风了,送殿下回宫。”
姜汐在他怀中挣了挣,却被牢牢托住膝弯,她倾身在桓冲耳畔道:“也不必如此吧。”
然而桓冲却抱着她一步步走下紫宸殿高台前的玉阶,如同凌在空中。
凌襄正守在昭阳殿前,见了此情景也是一怔,却命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桓冲抱着她步入内殿,朝英正跪在一旁,悄悄抬头,想打量这传闻中极乐宫未来的主人,却没想到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他是那般俊美,怀中抱着一人,却是公主。
朝英目光与他相接,只觉心中一凛,又仓皇地将头低下。
桓冲将她放在宽大床榻之上,姜汐挣扎着下了地,推开他走到案前,这一路上收获许多目光,只怕又要惹人非议。
桓冲环视四周,一片萧瑟,翘起唇角道:“怎么过得如此冷清。”
姜汐道:“自然还要多谢凌将军,将这里清洗地如此干净。”
桓冲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微笑道:“殿下无怪,非常之时,谨慎些也好。”
姜汐闻听他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知凌襄行事说不定也是出于他的授意,不由有些怒意道:“这时日……究竟还要多久?”
桓冲望着她道:“直到新帝登基为止。”
姜汐听他提到新帝,猛然望着他。
桓冲道:“陛下已得道成仙,舍弃凡身,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自然当立新帝。
姜汐低声道:“他呢?”
桓冲知道她说的是那上了阴重峻之身的天子,淡淡道:“我将他关在临仙阁中,有那些仙道典籍一起,了却残生倒也不至于无聊。”
姜汐默然片刻,开口道:“你不杀他?”
桓冲道:“毕竟是你的父亲,弑父乃不祥之至。”
之后仔细端详着她,轻叹道:“今时今日一切如梦似幻,珍惜不及,自当万事小心,不能与你福缘有损。”
姜汐避开他的目光,沉思了片刻,还是犹豫道:“新帝……”
桓冲翘起唇角道:“我知你意属姜泓,对不对。”
姜汐不语,只是望着他,桓冲冷淡道:“这也随你,只是我不喜欢他看你目光。”
她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想笑一笑,却有些怅然道:“如今这世上,我也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随后又望着桓冲道:“你……将她葬在何处?”
桓冲闻言,只是深深望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姜汐察觉到他表情中的微妙,急切道:“到底……”
桓冲道:“你鹤师叔将她带走了。”
姜汐茫然道:“为何……”随后突然惊醒道:“难道……难道姐姐并未……”
桓冲叹道:“你鹤师叔也未与我明说,只是让我将她交给他。”
姜汐道:“那鹤师叔如今身在何处?”
桓冲道:“他也不愿意告诉我,我想他总有自己的道理。”
姜汐有些怔怔,桓冲道:“尽人事,听天命。”
姜汐只觉心中仿佛又生了一丝期望,虽渺茫,却总不至于绝望。
桓冲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有缘自会相见。”
姜汐叹了口气,这已经比她的预期好了太多。
她望着桓冲道:“你放了裴澜。”
桓冲不应,却淡淡道:“夜深了,殿下也当安寝。”
然而话音刚落,却想起如今这殿中只有一位宫人侍候。见他望着角落里朝英,姜汐道:“这殿中的那些宫人……”
桓冲知她何意,淡淡道:“我自有安排。只是今日仓促了些,委屈了殿下。”
朝英闻言低声道:“今夜便由奴婢伺候殿下入寝。”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想必是去准备。
片刻后便备好热水巾帕回来为她梳洗。
姜汐做在镜前,朝英为她松了乌发,她知道桓冲必不肯让那些宫人回来,又从镜中见桓冲只是立在那里望着自己,带着怒意道:“怎么,宁王还不走,难道今日要留宿不成?”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朝英即刻便垂眸跪在一旁。
桓冲知道她着意嘲讽,却是笑了,翘起唇角轻声道:“殿下要臣留下来么。”
姜汐没想到他竟如此之答,一时无言。
这神色有些可爱,桓冲心中怦然而动,然而他走到那窈窕的背影面前,有些怜惜地将那发尾握在指间,却见镜中之人面颊上有一颗晶莹的泪划过。
桓冲一凛,按着她的肩,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见长长的羽睫上仍有一颗泪珠在颤动,低下头,吻了吻,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