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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侧脸,也清楚地照出了他眼中的柔情,栾静宜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冉修辰。
要知道平日里一个对旁人从来都不苟言笑的人,对着你却温柔似水,这种冲击那可是致命的,栾静宜心中暗暗道:这么说来,我抵挡不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冉修辰见状,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却并未说什么,只是牵着栾静宜的手一路送她回到了家中。
在宅子门口站定,栾静宜转身看向冉修辰,“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
“嗯,”冉修辰点了点头,继而对栾静宜道:“进去吧。”
栾静宜又是看了冉修辰一眼,这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跨过门槛,栾静宜转身把门给关上,冉修辰站在门外含笑看着他。
一直到最后一点门缝儿都合严了,栾静宜不由得将耳朵贴在门后,这才听见了冉修辰离开的脚步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清甜的笑意来。
“小姐,你这……干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侍女惊讶的声音,小姐这趴门上干什么呢?
栾静宜连忙转过身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没什么。对了,父亲和母亲都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老爷和夫人说了,等小姐回来之后,让小姐您过去一趟呢。”
“哦,我这就去。”
栾静宜在离开之前已经告诉他们,自己是和冉修辰一起去见吴老先生,眼见着天色都黑了,也不见自己女儿回来,他们便明白这大约是吴老先生留他们两个吃饭了,也不再等栾静宜,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
“那吴老先生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闲聊了一些。”
“这次他之所以会出面也是看在冉大人的面子上,你有好好谢过老先生了吗?”栾夫人问道。
栾静宜含笑点了点头,“母亲何至于这般担心?我是那种连这种礼数都不懂的人吗?”
栾夫人轻叹了一口气,“冉大人为了你也算是费尽了苦心了,连吴老先生都给请到了京城来,听说这位老先生已经许久都不曾露过面了。其实……要我说……”栾夫人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你又何必一定要入朝为官呢?冉大人对你不错,以后你们两个成了亲,你好好做他的贤内助,夫妻两个恩恩爱爱,像寻常夫妻那样过一辈子不好吗?何必……何必如此折腾。”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不愿意自己女儿去入朝为官的,这件事已经闹得这样声势浩大,就不能慢慢地平息下来吗?
栾静宜沉默了片刻,才抬眸看着自己的母亲道:“母亲,您也看到了,眼下外面是个什么情形,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再说,入朝为官,用我平生所学,施展我的抱负,这是我多年来的愿望,如今有了这样难得的机会,我不想放弃,我想尽力地试一试。”
栾夫人如何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知道自己是劝不动的,只轻叹了一口气,索性也就不劝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任她去吧。
吴老先生进京之后,以他的盛名,自然是屡受各名门府邸的邀约,这要是换了以前,吴老先生是懒得去的,只找借口推脱也就罢了,但是眼下他却是来者不拒,为的自然是他此次来京的目的。此时,他是真心实意,想为此事尽自己的一份力,为了此事而奔走。
而皇帝眼见着这件事闹得也差不多了,这日早朝之上,主动提起了此事。
“如今大顺上上下下,对女子是否能通男子一样参加科考入朝为官的事情,争论得很是热闹。请愿书朕也收到了不少,此事已不容忽视,诸位大臣,你们都是什么意思?”
“启禀皇上,臣以为,这种议论本来就是极荒唐的一件事。古往今来,从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男子建功立业,女子主相夫教子,主内宅杂物,若是让女子同男子一样参加科考,甚至是入朝为官,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这置祖宗礼法为何地?”
“皇上,臣有异议。祖宗礼法是很重要,但却都是对的吗?古往今来?既然万事万物都要遵循古往今来,那邱大人你也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此人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位大人。
那邱大人闻言顿时气得涨红了一张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说这古往今来,祖宗礼法?按照以前的规矩,非士族子弟,不可被举官入朝。邱大人,我记得你家原是从商的吧?要按照以前的规矩,你也是没有做官的资格的。”
“你!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规矩是人定的,它不是死的,总得顺应时代变化才是,怎么对百姓好,怎么做才是对的。如若不然,守着那些死规矩又有什么用?!”
第418章 诏令
“可是……这……这不一样,这……从来都没有女子做官的先例!”因为对方的话听起来的确是很有道理,这位邱大人反驳的声音也比方才弱了不少。
“那之前也从来没有商人之子做官的先例,如今邱大人你不也站在这里了吗?”
此时另外一位大人站了出来,“郑大人,你这完全是诡辩,男人和女人生来就是不同,如何能这般放在一起做比较……”
这些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在朝堂之上争论个不休。
皇帝坐在御座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听着,一直到时辰差不多了,才对一旁候着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会意,往前走了一步,扬声道:“各位大人,时辰差不多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该退朝了……”
众位大臣闻言,这才停下了争论的声音。
然而,这件事却还没完,在散朝之前,皇帝特意将内阁的三位大学士以及礼部尚书给叫去了御书房,显然是有要事商谈的意思。
其他大人退下之后,不由得暗自议论,“你们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为了方才在朝堂上争论得那件事。”
“难道皇上是想……?”
“如今整个大顺都闹得沸沸扬扬,无论怎么样,也得有个结论吧。”
“也是,眼看着这也不是能搁置不理的架势,就连许多大儒都写了请愿书,吴敦平老先生还亲自送了请愿书进京,难道皇上还真的能装作视而不见?”
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敦平老先生离开了京城,但是等他回去之后,又是做了一个震惊整个大顺之举,他公然宣称,他的书院自此起,亦收女孩子入学念书。
此一举,又是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
眼见着局势如此发展,欢颜对此事的前景越来越乐观了。
只是栾夫人和栾老爷已经在大顺待了好几个月,家中还有生意和各种琐事要顾,也不能只顾着静宜,而置其他的子女于不顾,至秋末之际,栾夫人和栾老爷也就离开大顺,回北於去了。
时至初冬,天气渐寒,屋子里也搬了炉子进来。
谢安澜自外面回来,看着屋内的欢颜正逗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玩,脸上不由浮现出柔和的笑意来,他以眼神示意房中的侍女都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欢颜的身后。
欢颜正一心逗着儿子玩儿,本来是没有察觉到谢安澜的靠近,但却见躺在床上的儿子盯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笑个不停,欢颜不由地回头去看,正看到已经走到她身边的谢安澜。
“干什么呢,一点儿声音都不出,故意吓唬我?”欢颜含笑嗔他。
谢安澜伸手将欢颜抱在怀中,看着床上蹬着腿儿,朝他伸出手来的‘白玉团子’,却并未理会,而是对欢颜道:“皇上让我带了几样贡茶回来,待会儿让侍女沏了,你尝尝看。”
说完之后,才松开欢颜,弯腰将床上的‘白玉团子’给抱了起来。
自打皇帝登基之后,谢安澜也比以前忙了许多。
“你真的不用避讳吗?毕竟之前五皇子故意散出了流言,说你和皇上……在皇上登基之前,你又跟他刻意装作了不熟,如今这样……会不会惹来什么闲话?”
谢安澜捏了捏自己儿子的脸,方才对欢颜道:“既然流言已经传出了,就永远不可能抹的不留痕迹,就算我与皇上再怎么避讳,有心之人该说还是会说的。欢颜,这世上,从来都只有手握权力的强者才能为所欲为,如今皇上已经坐稳了皇位,朝堂一片清明,文武百官和百姓们心中自有一杆秤,明君者从来都不畏流言,昏君才会日日忌惮。”
欢颜点了点头,也是,如今谁还敢说皇上什么,就算是有,也只敢在私底下议论罢了。
“今日皇上与我谈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有关于女子能否参加科考、入朝为官的事情,今日应该就会有定论了。”
这几个月来,皇帝屡次召内阁大学士、以及朝中大臣,还有礼部尚书入翰林院商议此事,朝中上上下下的官员心里也大概有谱了,成与不成,皇上考虑了这几个月了,差不多应该也会有结果了。
这都已经几个月了,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少不得要跟家里人说上那么一两句,就算他们不说,也会有好奇地亲戚朋友追问,这一来二去的,民间也都传开了,有关这件事,皇帝近日要给出定论。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都仿佛憋着一股气,紧张地等待着皇帝给出的最后结果。
……
天色还暗沉着,伺候在皇帝寝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已经忙碌了起来。
任由近侍太监为自己将朝服给穿上,皇帝无意间看向寝殿的窗户,不由道:“今日时辰是晚了吗?怎么朕瞧着这外面的光线似乎比往日要亮堂一些?”
那近侍太监停下手中的动作,顺着皇帝的目光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解释道:“外面下雪了,这才映得亮堂了一些。”
“原来是下雪了,那今天这日子还真是有些巧了,这可是今年冬天下的第一场雪。”
那近侍太监闻言不由在心中暗暗纳闷:什么巧了?今天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不过在宫中伺候,要紧的就是少说多做,那近侍太监也不敢再多嘴,有条不紊地伺候皇帝穿好衣服,洗漱罢,也就送皇帝去上了早朝。
早朝之上,照例是先让大臣们奏一些要紧的事情来。
这么一番奏报下来,天色也已然是大亮了,尤其今日下雪,就更显明亮了一些。
“可还有人有事要奏?”坐在御座之上的皇帝看着底下的臣子们开口问道。
一时并未有人应声。
皇帝这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朕有一事要说与诸卿听。之前民间请命女子参加科考之事……朕近几个月来,一直都在同各位大臣商议,这件事在我大顺影响颇深,不可马虎含混,数月的深思熟虑,朕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皇帝刻意停了一下,只见底下一众大臣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皇帝的下文。
接下来就听得皇帝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地道:“科考之目的,是为朝廷选拔有才能者,固我大顺江山基业、为我大顺百姓谋福祉。而有才能之人,是不分男女的。”
“所以,朕决定,自今日起,凡我大顺子民,无论男女皆可参加我大顺科考,可否入朝为官,皆以才能为论,不必顾虑其他。”
此言一出,底下大臣们欣而喜者有之,愤而怒者有之,更有人大臣欲要当场谏言,却被皇帝大手一挥,“好了,今日早朝就到此,各位爱卿们都散了吧。”
这让那些想说话的大臣们也说不成了。
这个轰动的消息,当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这鹅毛大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