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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模棱两可的话,但是听在楚慕苓的耳中,却不啻于天音。
这几日以来,来给她看诊的大夫不少,可就连这般模棱两可的话,都没人敢跟自己说。况且,听这位吴大夫的语气,倒好像是有些把握的,她心中自然是喜不自胜。
那吴大夫给楚慕苓留下一瓶药膏,细细嘱咐她一日三次抹在伤处,且先看看效果再说。
冉老爷开口留那吴大夫吃饭,被吴大夫给婉言谢绝,栾静宜要送那吴大夫回去,也没有要留下用饭的意思。
冉老爷还欲再留,冉修辰却是打断了他,“父亲,我先送吴大夫和程翌出去。”
三人离开房间,往大门口走。
一直到走出了一些距离,栾静宜方才开口问那吴大夫道:“吴大夫,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了,就直接问吧,这里也没有别人,您跟我透个底,那楚小姐手上的疤,有多大的把握能祛掉?”
“八成的把握。”
栾静宜闻言一喜,当即拱手对那吴大夫道了谢。
送了吴大夫回到他的住处,冉修辰又将栾静宜给送了回去。
夜幕降临,微风正好,冉修辰一边走着,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栾静宜,“你去找了奕世子和世子妃?”
栾静宜微微点头,“不管怎么样,楚小姐到底是因你而伤,你心里必定会有个疙瘩。我想着奕世子之前病弱那么多年,身份又如此尊贵,想必认识不少医术精湛的大夫,或许能知道有什么人能有法子将楚小姐的伤给治好,并且不留任何疤痕。方才那吴大夫言语之间颇有几分自信,想来他是很有些把握的。”
冉修辰缓缓勾起嘴角,“你放心,纵然那楚小姐手上的伤疤一辈子都治不好,我也不会娶她的。”
栾静宜闻言先是微红了脸,继而也是朗然一笑,“我有什么好放心不放心的?若是冉大人真的因此与楚小姐喜结连理了,等到你们二人大婚那日,我定会备上一份大礼奉上。”
冉修辰闻言含笑看向栾静宜,“我怎么听着你这最后一句,那么像是威胁呢?”
栾静宜但笑不语。
冉修辰这才移开目光,淡淡开了口,“那楚小姐是因我而伤不假,可要论起愧疚、怜惜之类的感情,我对她却是没有的。虽然有些话说起来无情,可到底也是事实,我倒宁愿当时的那盆热汤是泼在了我的身上,你信吗?”
栾静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信。”
冉大人的性子就是这样,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何况,这次他还是被动地欠了别人。
“只是事已至此,已经不能再重来。如今这楚小姐受伤,在道义上,我有责任找大夫帮她医治,在这一点上,我自会尽心尽力。但除此之外,也再无其他了,我尽心去帮她找大夫医治,若是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那我也是无能为力。”
如今冉修辰留那楚家小姐在家里医治,不过是出于道义罢了,再多也没有了。他早已想好,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自己也再不能多做什么了。
栾静宜又是点了点头,“我明白。”
“不管你明不明白,这番话我是要清清楚楚同你说出来的,你莫要瞎想。”
“……”
栾静宜没有瞎想,她知道冉修辰的为人,自然明白冉修辰不会因此就娶了那楚家小姐,她去找欢颜,也不过是想尽力让这件事解决得圆满一些。
如今她和冉修辰两个都尽了人事,余下的就只有听天命了。
楚小姐抱着期望,每日不敢稍有懈怠地抹药,手背上和胳膊上的伤果然日渐好转。
那位吴大夫也是隔个两天就给她来看诊,言语之间透露出楚小姐的伤恢复得不错,这药膏若是坚持用下去的话,是有可能完全不留疤痕的。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楚小姐手背和胳膊上的红肿已经尽数消退,也不见疼了,只是还留有一些疤痕。
但是这日复一日地擦药,那疤痕也眼见着消下去了些。
冉老爷他们见状自然都很高兴,这下也不用担心回去之后该怎么跟楚家人交代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顺利。
虽然眼见着那疤痕越消越淡,可是消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那药膏竟是不管用了。
一开始的时候,吴大夫给的那药膏很是管用,所有人都看得出楚慕苓手背上的伤疤一日淡过一日,但是一个多月之后,那药膏似再也不管用了一般,楚慕苓手背和小臂上的伤疤就一直保持在那个状态,再也没有淡下去一点。
虽然那伤疤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但落在这样一个冰肌玉骨的女子身上,到底还是让人不忍观瞻。
栾静宜心中疑惑,私下里去请教了吴大夫,吴大夫自己也很是纳闷,“按理说,应该不会是这样啊。”
只听得那吴大夫喃喃道:“或许我给她再换一种药膏试试?”
然而,那吴大夫接连给楚小姐换了两种药膏,都还不见效,这下子就连吴大夫也不由得摇头了。
待到栾静宜休假的这一日,便是同那吴大夫一起去了冉修辰家中。那吴大夫直言,若是过几日那楚小姐的伤疤还不见淡,他也就要放弃了。能试的法子他都试过了,大约是这楚小姐体质特殊,自己的那些药膏才对她都没用吧。
但从吴大夫的语气里可以听得出,他很是不解,这种情况对他来说也是少见。
吴大夫家中世代行医,于治疗烫伤一项上很是精通,所配的膏药也是祖传之方,况在吴大夫看过的这许多烫伤的患者里,楚小姐并算是严重的。原本他有八九分的把握可以将楚小姐的伤给治好,并且不留下疤痕,可是如今却出了这样的意外,他自己也很纳闷。
不凑巧的是,冉老爷的一位朋友听说他们一家三口都来了京城,便选在了今日上门来寒暄。
冉修辰也被拉起一起作陪。
栾静宜和吴大夫便是由这宅子里的下人引着往楚慕苓的房间去了。
还未走到楚慕苓的房间,便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从后院儿里过来的下人,但见那下人手里捧着一叠衣服,浅蓝藕粉色颜色,显然是楚慕苓的衣服。
“见过程公子、吴大夫。”
既然是要将衣服送去楚慕苓的房中的,那下人也便跟在了栾静宜和吴大夫人的身后,随他们一起过去楚慕苓那里。
只是走着走着,栾静宜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的那个下人,准确地来说,是看向那人手里的一叠衣服。
那下人被栾静宜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程公子……您这是……?”
“这些衣裳都是楚小姐最近穿过的吗?”
“是……是啊。”
栾静宜神情严肃地走上前来,低头在那衣服上嗅了嗅。她如今在外人眼里是男子,这般举动做下来,将一旁的下人和那吴大夫都给惊住了。程翌身为一个年轻男子,竟这般低头去闻一个闺阁女子的衣物,未免也太……猥琐了。
然而却见这位程公子一脸的正色,并无半丝杂念的样子,又叫人生不出谴责的心思来。
“这衣服上没有味道。”栾静宜直起身来,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沉色看向那吴大夫。
吴大夫一时之间却并不明白栾静宜这是什么意思,只一脸疑惑地看着栾静宜。
“吴大夫您给楚小姐的那几种药膏我都闻过,味道都很大,难免会沾惹到衣服上。就算是洗过的话,那味道应该也很难除掉吧?”
吴大夫这时才明白栾静宜是什么意思,脑袋一转,不免惊异地与栾静宜对视,若是衣服上没有味道的话,是不是意味着……?
他每次来给楚小姐看诊的时候,都能闻到她身上药膏的味道,所以从未起过疑心,可为什么她最近几天穿的衣服上却一点儿药膏的味道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那楚小姐……可为什么啊?
栾静宜和吴大夫一起跨过门槛,走进楚慕苓的房间。
“程公子和吴大夫来了,快请坐。”
楚慕苓手背和小臂上除了留有伤疤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早就不需卧床静养了。
待栾静宜和吴大夫坐下来之后,她又吩咐下人端了茶上来。
语气和神态之间,仿佛她并非是这宅子的客人,而是主人一般。
栾静宜接过下人手里递过来的茶,低头沾了一下,而那吴大夫也是将茶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并不提看诊的事情。
只见栾静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沉肃之色看向那楚慕苓,“楚小姐,你为何不想让自己手上的疤完全祛掉?”
楚慕苓听闻这话,端着茶杯的手不由颤了一下,又堪堪稳住,“程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373章 巫蛊之物
“你并没有按时敷药不是吗?”
并不是吴大夫的药膏不好,祛不掉她手上的疤,而是她自己压根儿就不想将手上的疤给完全抹掉。
至于原因……其实不必这楚小姐回答,她心里已经猜到了。
那楚慕苓闻言显然是有些慌了,“程公子这话是因何而来,但凡女子,从来没有不爱美的,我为何会故意要让自己的手上留下疤来?”
这神情、这语气,何其无辜?
栾静宜之前对这位楚小姐还是很有些好感的,但是现在,对她所有的好感已经烟消云散了。利用别人的愧疚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十分不光明磊落。
只见得栾静宜嘴角勾起淡淡一笑,“也罢,既然楚小姐并不想将手上的疤痕给祛掉,那我和吴大夫也不必多事了。吴大夫,我们这就走吧。”
吴大夫也果真跟着栾静宜一起起了身。虽说医者父母心,但这位楚小姐也确实有些过分了,不管以何种理由,她既不愿敷药,就跟自己明说好了,为何这般偷偷摸摸的,害得自己还以为是自己配得药膏不管用,为了给她配出新的药膏,这阵子他没少费力气,结果现在才知道并不是自己的药膏不管用,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敷药,疤痕能好才怪。这吴大夫难免生出了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又怎么肯上赶着去给这楚小姐治病?
再说了,他本来也是受奕世子的请托才来的,而奕世子请自己来,是看在这位程公子的面子上,那自己自然是听从这位程公子的吩咐,他若说不治了,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管这件事了。
经过这些时日,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楚小姐分明是看上了冉大人,只是冉大人对她却无意,这次受伤虽然是阴差阳错,但她故意不用药膏,试图用愧疚之心将冉大人给绑住,也难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栾静宜带着吴大夫在偏厅里等着冉修辰。
冉修辰刚从正堂里走出来,守在门口的下人就连帮忙上前禀报说程公子和吴大夫正在偏厅里等着他。
冉修辰过去之后,见栾静宜和吴大夫两个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对,心中便不免猜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栾静宜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楚慕苓并未按时敷药的事情告诉了冉修辰。
她只将事实道出,至于其他的,那都要交给冉修辰来决定了。
送了栾静宜和吴大夫离开之后,冉修辰并未立即去找楚慕苓,而是先去见了自己的父亲、祖父和祖母。只道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请他们一起过去楚慕苓的房中。
房间里,楚慕苓还未从方才栾静宜点破自己目的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又见冉修辰和冉老爷他们一起走了进来。
她看着冉修辰一张无甚表情的脸,心中暗暗有些忐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