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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未传开,所以这京兆府尹并不知情,此时只一心地纳闷。
“老爷,您尽量快点吧,世子已经带着我们几个衙役在京城里到处去找了。”
这京兆府尹听罢之后,更是疑惑,这奕世子跟荣国公的公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不仅前来报案,还亲自去找人。
可奕世子和荣国公的公子分明……就不是一路人啊。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那荣国公家的公子是个纨绔子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奕世子可不一样,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聪颖、自律,这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吧?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关键是荣国公府的公子失踪了,奕世子正在带着衙役去找,自己这个做府尹的,当然不可能显得太无能。
京兆府尹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忙带着剩下的那些衙役也赶紧出去找人。
只是京城这么大,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那几个衙役跟着谢安澜,心中暗暗叫苦,这一夜是别打算睡了。只是……莫不是搞错了吧?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谁敢动荣国公家的公子啊。
谢安澜虽然带着几个衙役到处转着,但却没指望着他们。这个时候成毅和穆柏已经分别带着自己的人到京城各大青楼去找那范正奇了。
范正奇向来以好酒好色出名,要说这京城的纨绔子弟,他当属第一。这么晚了,还要溜出家门,除了青楼,他还能去哪儿?
京城里的青楼也就这几家,谢安澜就是在等着成毅和穆柏的消息。
终于,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吓得那几个衙役连忙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哆哆嗦嗦地指向来人。
也难怪他们会害怕,平时他们这京兆衙门的衙役们,最多也是帮人找个东西,逮个盗匪什么的,刑部、兵部这些都在京城,真要遇上大事,也轮不到他们。
而眼前这个,显然身手很不错。
但这个人似乎并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只径直走到了奕世子的面前。
而此人正是得了消息归来的穆柏。
只见穆柏朝着谢安澜拱手道:“启禀世子,已经找到了范公子的行踪。他此时正在天香楼内。”
第265章 命案
几个衙役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这荣国公的公子是在青楼啊,这奕世子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这哪儿是失踪啊?人家范公子分明是寻欢作乐去了。倒是将他们这些命苦的衙役给折腾了一把,大半夜的在京城里跑来跑去的,连个安生觉都不让他们睡。
他们心中暗暗发着牢骚,却没有注意到谢安澜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
而穆柏的话却显然还没有说话,“世子,还有一件事……”
穆柏上前一步凑近了谢安澜,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谢安澜微微皱起眉头,“走,先过去看看。”
那几个衙役还在愣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穆柏转头看向他们,“还不快跟上,天香楼发生了命案。”
命案?!几个衙役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震惊不已,今天这是什么倒霉日子啊?刚有了荣国公府宝贝公子的消息,怎么又出了命案?
等一下!他口中的命案,该不会是指荣国公府的公子吧?难道他……死了?
震惊之下,几个衙役连忙跟上了谢安澜。
到了天香楼之后,几个衙役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死的人不是范公子,只是这天香楼里的一个青楼女子罢了。
只是这女子的死状未免也太惨了,死之前明显是被人给虐待过,而此时呆坐在床边地上的正是荣国公的亲儿子那位范公子。
只见他浑身湿透,明显是被人给浇了水,身上满是酒气,看来喝了不少酒。再加上他衣衫不整,满目的红血丝,床上这青楼女子的死只怕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衙役们一个个都犯了难,如今大人不在,眼前这位可是荣国公府的公子,他们可不敢擅自行动。
只见谢安澜蹲下来,直视着范正奇的那双眼睛,带着森森冷意,“范公子,你刚回京,大概是不怎么记得我了,我是定安王府谢瑾奕。”
范正奇还未从身边死了一个青楼女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坐在地上呆呆愣愣的。一听谢安澜这话,整个人突然回神了一般,眸光霍然从迷蒙之中聚集,带着些恐惧地看着谢安澜,他当然知道谢瑾奕是谁,今天白天的时候,自己还因为调戏了他的夫人而被皇上罚下三十大板。
而事实上,这三十大板并没有打在自己身上……眼下自己身边死了一个青楼女子倒不算是什么大事了,真正的大事在这里……一旦自己没挨板子的事情被揭露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啊,要被杀头的。
“奕世子,我……”范正奇满心慌乱,忙抓住谢安澜的衣袖,“奕世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自己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自己不想死啊。
谢安澜一脸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范公子,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神仙不成?你今天白日里刚被皇上赏了三十大板,据说是浑身是血地被抬出皇宫的,怎么才短短这几个时辰,你身上的伤就全好了?还能出来……”谢安澜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满身伤痕、已经咽了气的女子,顿了顿,才接着道:“寻欢作乐?”
旁边的几个衙役听了这话,更是震惊不已,范公子白天被皇上赏了三十大板?这三十大板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这些衙役对这个最有经验了,这要是十足的力道打下去,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健的大男人,大半条命也没了。
而眼前这位范公子哪里有一点点受伤的样子?
“奕世子,我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见谢安澜仍旧不为所动,那范正奇又接着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不将这件事说出去。”
谢安澜觉得范正奇这话实在是好笑,“哪件事?是你弄死了一个青楼女子这件事,还是……你欺君罔上,根本就没有受杖刑的这件事?”
“我……”
范正奇刚说了一个字,谢安澜就又是开口打断了他,“还有,你能给我什么?金钱?地位?”他轻蔑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范正奇,“你觉得我缺那些东西吗?”
而眼下,这消息肯定也瞒不住了。天香楼是京城最大、最有名的一间青楼,此时这里聚集了不少的客人,发生命案这样耸动的事情,自然引得不少人来看,怎么可能瞒得住。
没多久之后,府尹大人赶到,看到室内的情形,只觉头大如斗,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啊,怎么偏就让自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这荣国公的儿子可是个烫手山芋,自己怎么敢接在手中。
但眼下这情况,他是不接也得接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那京兆府尹终于下令让衙役们把那范正奇给押回了衙门,但他也知道这案子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能审得了的,死了一个青楼女子倒也罢了,可这欺君之罪……他可无法做决断。
谢安澜倒没有跟着一起去京兆府衙门,这么多人亲眼见着了,他不信那京兆府尹敢把范正奇给放了。
折腾了这许久之后,谢安澜终于回到了定安王府。
而这时候定安王和定安王妃都还没睡。听闻谢安澜回来了,当即把他给叫了去。
听谢安澜说了范正奇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之后,定安王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面带怒色,“这荣国公府还以为他们真的能一手遮天了,明天一早我就进宫去面见皇上。”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从定安王和定安王妃这里出去之后,谢安澜回到了他和欢颜的住处。
欢颜也还没睡,见着谢安澜进来,便是直起身子来问道:“在哪里找到的范正奇?”以他的性子,若是没找到范正奇,是不会回来的,既然回来了,就意味着他已经找到范正奇了。
“天香楼。”
欢颜微微点头,“那他这次可真惨了,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饶过他的欺君之罪。”
“他老子这下也是自身难保了。皇上从来不乐意看到外戚壮大,对荣国公府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都没有放在明面上罢了。三皇子最大的优势是在他母妃的娘家,而劣势也恰恰正是如此。”如今皇上得了这机会,定是要好好敲打荣国公府一番的。
“只是,事情远不止于此……”谢安澜从欢颜的手里接过她刚倒的茶,抬眸看着欢颜。
“什么意思?”欢颜不解地问道。
“穆柏在青楼里找到范正奇的时候,他的身边躺着一个青楼女子,身上满是伤痕,已经咽了气。”
这倒是很出乎欢颜的意料之外,“还有这样的事情……”
欢颜缓缓坐了下来,皱眉沉思,“会不会是有人想要……利用我们……?”
那范正奇就算再怎么愚蠢,也不至于在被皇上责罚之后的当天晚上,在青楼里弄出人命来,他这不等于是昭告天下他犯了欺君之罪吗?
谢安澜指骨分明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很有这个可能,找到范正奇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睡着,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青楼女子已经死了,他似乎也很诧异。或许……那青楼女子真的不是被他给弄死的。但这也说不定,也许他是因为喝醉了酒,自己迷迷糊糊的,也不大记得了。但无论他记不记得,这桩命案势必要记在他的头上了。”
不管是真的也好,还是有人故意设圈套也罢,这都是范正奇自作自受。自己可不会去帮他证明有人在故意陷害他。
不过若真的有人故意设下了这个圈套,那这背后之人也不难猜……
第266章 欺君之罪
次日一早,定安王连早饭都没吃,就带着谢安澜一起进了宫。
宫人们见定安王和奕世子这么早便急匆匆地进宫,就私底下议论着是不是跟昨日荣国公家的公子调戏了奕世子妃有关。
只是此时的她们都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听了定安王的禀报之后,当即怒不可遏,“真是无法无天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都敢跟朕玩这样的把戏。”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边自己的随侍太监,“你,去将昨天给范正奇行刑的人给叫来,朕要亲自审问!”
“咳咳……咳……”皇帝近些年来,身子本就不大好,如今已经越来越不行了,此时怒火中烧,接连咳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
很快,昨天对范正奇行杖刑之人便被叫了来。
如今范正奇已经被关进了京兆府衙的大牢里,浑身上下完好无伤,除了说是神仙下凡治好了他的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可以找的说辞了。
那行刑的侍卫没有办法,只好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实情。以他这么一个侍卫,若是背后没有人指使,就算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很快,他就将背后之人供了出来,正是如贵妃买通了他,让他假装对范正奇施了杖刑,事实上,那三十大板,一板子都没打在范正奇的身上,当时他身上的血其实是从御膳房里弄来的鸡血,看着是挺惨,可其实范正奇身上一块伤都没有。
“皇上,求皇上开恩啊,属下也是迫不得已,若是不听贵妃娘娘的吩咐,属下也活不了了啊,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啊……”
皇上朝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