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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楚月定定的看着她,四目相对间,她眼底有说不出的深沉来,“霍姐姐,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害你。”
对视间,霍玲珑握住了她的手,“我信。”但也仅仅是相信她不会害她而已。顿了顿,她道,“月儿,我不希望我们的手上都沾满血腥,你知道么?”
楚月笑了,眉眼绽开,美得惊人,她说,“霍姐姐,我基本可以说是由师傅抚养长大,及笈之后又跟随大哥去军营,早就见惯了刀光血影,心中并没有什么忌讳。”若有一日,谁来阻挡,她必定遇神杀神,遇佛屠佛。眼底厉色浮现,霍玲珑怔了怔,哑口无言。
眸中不由的染上一丝愁绪,月儿,似乎和她认识的月儿不一样。
见霍玲珑一直凝望着,楚月收了眼底的浓重,笑着道,“霍姐姐下去吧,宫中又来了好些人。”
闻言,霍玲珑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
这些时日时局变换,众人纷纷涌向宫中探听消息,皇后、太后那么已经人满为患,有些见不到皇后、太后的人,便来找她。到也不是她位份多高,她一届婕妤,上面还有好几位嫔位的,但那几位要不是姿色平庸,就是性格软弱,大都不受宠,加上她近来得皇帝眷顾,有眼风的人便来求她。
只是,她又能做什么,不过是敷衍推诿罢了。
走到一半,霍玲珑便转身走向暖阁,“月儿,你找个理由将人打发了吧。”实在是不想面对那一张张带着期待的脸。
楚月苦笑,“奴婢遵命。”说实在的,她也不想去面对,那些个夫人连皇后都见不到,还能有什么希望?匆匆的下了暖阁,端着姿态的下去。
刚到殿前,那一名王夫人眼底就流露出失望来,楚月故作不知,带着笑的说,“夫人,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主刚用了药现下正休息着,您看……”
王夫人面露难色,显然是不相信的,她抓住楚月的手,连声的哀求,“姑娘,再帮忙通报一声吧,就当做做好事,今日我一定要见到婕妤娘娘。”
楚月摇头,将她的手拂开,“夫人,不是我不去通报,我们家小主是真的歇息了。”
王夫人听她如此说,知道面前的女子是断然不会帮她的,索性的咬牙欲往里面闯,楚月见状,连忙的拦在王夫人面前,面色冷了下来,“夫人,这是做什么?”
王夫人咬牙,“既然姑娘不通报,我便自己去见婕妤娘娘,有何不可?”
楚月是缠的烦了,冷笑的道,“夫人的确好胆色,但这便是您有求于婕妤娘娘的态度么?”
王夫人脸色一白,知道面前的女子说的是实话,今日来求霍玲珑,就是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如果她不救的话,那么,她的夫君,她的一家子都要成刀下亡魂。何其无辜啊,她的夫君不过是一介言官,’通敌‘了做什么啊?!
王夫人咬牙道,“婕妤娘娘不会这么是非不分,见死不救的。”
“那你可错了。”霍玲珑挑帘出来,她许久没有瞧见楚月上来,这才下了高台,恰好听到这一句,不由的辩驳起来。
王夫人一见到霍玲珑,立马的跪了下来,“妾身言官王氏之妻拜见婕妤娘娘,娘娘救命啊。”
霍玲珑蹙眉,“你求错了人,我不过是一届婕妤,求不来这样的恩宠。”
“不,娘娘你可以的。”王夫人抓住霍玲珑,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齐国所有人都知道娘娘您宠冠六宫,皇上更是为了您不惜罢免朝臣。”
话落,王夫人就感觉一道厉光打在身上,顿时不敢言语。
“夫人,你回去吧,此事兹事体大,我插不了手。”霍玲珑幽幽的转身,不想在看见眼前的人。王夫人见此情况,知道已经是无望了,一下子竟瘫软在地,最后还是孙平让婢女将人扶了出去。
待人走远,孙平才进屋道,“小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您虽然有心不去参与其中,但来来往往的人,难免会落人口实,到时候明哲保身都不能了。”
“我何尝不知道,但宫门大开,又能阻挡的了谁呢?若是我再倨傲一些,怕是关于的流言又要兴起了。”霍玲珑蹙眉道。
孙平摇头,的确,这样的紧要关头不能有这样的风声了。
……
御书房中香烟缭绕,御座之上的帝王眉目紧锁,他看着手中的写着几个名字的纸张,沉思起来。正当这时,有内监唱喝道,“太后驾到。”
聂沛溟倏然从神思中拉回,连忙的将面前的纸张压好后下来迎接,到殿门口时,只见赵太后身穿暗红十二摆的凤服,头戴九重金冠一步步的走来。
“母后怎么过来了,用过晚膳了么?”聂沛溟躬身上前搀扶,赵太后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着聂沛溟的手轻声的’嗯‘了下。
等赵太后坐好后,聂沛溟才行了礼,赵太后斜睨了他一眼,“起身吧。”
聂沛溟站起来,眉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母后今日来乾清宫可是有什么事情指教皇儿的?”
赵太后看着面前的人,不拐弯抹角,缓缓的开口问,“哀家来此,只是想问问皇上,这一次的事情打算如何处理?”
闻言,聂沛溟的笑意便收了些起来,“根据大齐律法,自是诛灭三族。”
话落,赵太后便一掌拍在桌上,“好一个诛灭三族。皇帝这么做也不怕人寒心?!”
聂沛溟不卑不亢的答道,“他们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朕才是真正的寒心。”
“你……”赵太后气急,顾不得仪态,直接的站起来质问,“皇上如何就能判定那一干臣子通敌了,光凭几封书信么?万一是敌国的挑拨离间之计呢?”
“祖宗基业为重,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聂沛溟看向赵太后锐利的眸子,“母后,这是您教导朕的。”
“放肆!”赵太后厉声呵斥。
聂沛溟站在原地,淡淡的道,“母后,皇儿尊您一声’母后‘便是看在您教养的份上,但这里是乾清宫,祖宗规矩’后宫不得干政‘,母后没忘记吧。”
“你……”赵太后气急,一口气压在那里,聂沛溟不等她说完,冷声喊道,“来人啊,送太后回宫。”说完,背过身去。
赵太后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自是不可罢休,有内监过来,她抬起龙头拐杖就是一击,“混账东西!”内监吃痛,跌在地上不敢在动。赵太后见聂沛溟无动于衷,依旧负手而立,冷哼了声便拄着拐杖走了。
这一出闹剧自是瞒不住人的,一时间打探消息的人都心死了大半,权倾朝野如赵太后一般的人去保释都没有效果,那么这一次,皇帝是铁了心要肃清朝堂的。隐隐的,还有些人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讯息。
这齐国,似乎再也不单单是掌握在赵太后手里了,年轻的帝王再也不满足朝堂之上只有一个声音了。
然而令霍玲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玉贵人竟然派人来请她,素来有往来的,她不好不去,便对红霜道,“告诉你家小主,我梳洗一番就过去。”
红霜领命而去。
霍玲珑到内殿里换了衣服,裹了披风过便朝云水殿里去。进屋,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就传来,玉贵人还是一副老样子,不,甚至比以往更加瘦弱了,握着她手时如同枯骨一般,霍玲珑按捺下心中的不适,笑着道,“玉姐姐今日瞧着精神不错,怪不得要妹妹来陪着说话。”
玉贵人苦笑着,“妹妹,按着我和你的关系,我也不和你说客套话了。”
霍玲珑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些底。果不其然,玉贵人一开口便是问,“妹妹,通敌的那些人,可有挽回的余地?”
霍玲珑抿唇,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姐姐,后宫不得干政,这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
“我何曾想议论这些,家的那些人都求到我跟前了。”玉贵人叹息着道。
霍玲珑却是拧紧了眉,“也牵连到姐姐了?”
第三十八章 :计中计(4)
“世家多姻亲,怎么会一点牵扯都没有呢?别说是我的母家,便是皇后身后的王家也脱不了干系。”
霍玲珑倒吸一口冷气,她只当是处死重新洗盘朝堂内的人,却怎么想到会那么严重,这一次,聂沛鸢怕是要将齐国连根拔起了。玉贵人瞧着她脸色很是不好,握住霍玲珑的手紧了紧,有些探听的喊着,“妹妹……”
接连几声的才让霍玲珑回了神,她顿了顿,恰好对上玉贵人殷切的眼眸,不由的苦笑着,“姐姐,我不是要和你说什么推诿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知道的,皇上许久没有踏足后宫了。”
玉贵人有些惊讶,“妹妹那边都没有去?”她的宣和殿和外面只是一墙之隔啊。
霍玲珑摇头,玉贵人顿时露出灰败的神色来。
孕妇最忌讳伤心神,何况玉贵人这种受了大挫的,哪里还禁的起这样动心思,正打算劝之时,她想起了楚月曾说的事情,脑中过了个念头,看向玉贵人时不由的多了几分心思。
她捏了捏玉贵人的手,轻声的打探道,“姐姐,你最近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老样子,太医也不让我出门,左右在屋子里呆着,有什么好不好的。”玉贵人忧伤的道,她明白上一次伤了根本,怕是这一胎凶多吉少。一想到将来她若去了,孩子要交给皇后养,就千百个不愿意。
玉贵人沉思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扯住霍玲珑道,“妹妹,姐姐拜托你一件事可好?”
如此郑重的神色,霍玲珑瞧着就头皮发麻,但此情此景也是拒绝不得,她扯了扯嘴角,“姐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我也没什么求的了,唯有这个孩子。”玉贵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哀伤的情绪来,“女人生子便是在鬼门关走一圈,我若是能回来固然是好,若是不能回来,妹妹,孩子烦劳你照顾着。”
有个孩子依傍固然是好,但霍玲珑也知晓自己的身份,便安慰着道,“姐姐说什么丧气话呢……”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玉贵人打断道,“霍妹妹……”郑而重之的喊着她,霍玲珑也叹了口气,“姐姐,我不是不答应,是真的无能无力,你知道的,在齐国我无权无势。”
玉贵人眼中已经含了泪水,霍玲珑瞧着心中却存了疑惑,“姐姐,孩子的事情,高堂可有什么法子?”
“哪里有什么法子,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但无论如何,这孩子我是不会继给皇后。”玉贵人愤恨的说着,霍玲珑的疑问却是更深了,“这又是为何?”
玉贵人叹了口气,这才缓缓的讲来。原来是早先年前皇后的表弟在一次花灯会上偶然瞧见了辛家的一位千金,求娶不得后居然直接辱了人清白,辛家千金名节受损,自是不愿意苟活于世,当夜悬梁自尽了。
辛家本就是诗书之家,怎么忍受的了如此屈辱,加上丧女之痛,便一旨诉状告了上去,谁知,那人仗着是皇后的表弟,竟然反过来诬告那女子勾引他不成,自愧的上吊。一时间,满城风雨,皇后碍于宗亲,竟亲自下令施压,这件事方过去了。
“只可怜了我那舅父舅母,一年之后竟气的双双去世。”玉贵人脸上露出愤恨来,“我们辛家与她王家不共戴天,又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