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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不好。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刀刃便贴在了她的喉咙口,刺骨的寒意让她的肌肤忍不住的颤抖。
“不许动,也不许喊叫。”清冷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为了示威似得,寒韧往她的脖子边又近了些,仿佛只要她一挣扎,便会死在这锋利的刀刃下。
楚月下意识的蹙眉,仍有他将自己扯到屏风后,可没过多久,她便闻到屋子里拿浓烈的血腥味,如果不是身上受伤了,不会有那么重的,想起东院发生的,想来这便是刺客了,而且伤的不轻。
如此,她便往后缩了缩,脱离了刀刃的锋利后才幽幽的开口,“公子身受重伤,就算是杀了我也逃不出驿馆,何苦呢。”
那人一怔,他没有想到身边的女子如此大胆,在生死关头还能和他讨价还价,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她突然转身过来看他,四目相对间,她看到了他眼底滑过的惊诧。
那人恼怒,正想再次动手解决到眼前的女子时,手臂就不自然地酸麻起来,一种无力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险些的连匕首都抓不住。
“你……”眼底惊恐无比,她对他做了什么?!他就算是受了伤,也不是这般内力全失,全身无力,口不能言的样子啊。头发昏,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将那把匕首夺了过去后,走过去将屋内的烛火点燃。
屋内透亮,楚月终于瞧清楚了眼前的人,一身夜行衣,看不清面容,倒是身材魁梧英挺。她拍到身上的粉末,这才走到他的身边,直接的扯到了他的面巾,黝黑的皮肤,平淡无奇的容貌呈现于眼前的时候,眼底闪现出一抹失望。
饶是闪的快,也让面前的人捕捉到了,不禁的又好气又好笑的。
然,还没有等他反应,楚月便像发现了什么,抬手直接摸上了他的脸,然后在颈处的伤痕撕开,一下子将面具扯了开来,然后出现的又是一张新的面容,此人轮廓极深,鹰鼻薄唇,眼眸深的而有些呈现异色,说不上俊美,却自有一股英气,不像是齐许俩国的人。
她在他面前又洒了一些粉末后,问道,“你是秦国人?”
黑衣人下意识的扯嗓子,在发现能说话的时候,沉下声来反问,“你是谁?”
“我先问你的。”楚月强调,自顾的拿来椅子坐在一旁,喝茶。
黑衣人嘴角抽搐,这还有先后么?!他侧过头,不去看面前的女子。
楚月见他不搭理,知道这人硬气,开始威胁道,“你要是不说,我直接喊人把你交出去。”
“姑娘不怕被我反咬一口,说你是同谋?”
“怕。”楚月诚实的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杀了你。”说着,便用匕首抵着他的脖颈,他冷哼,根本不信眼前娇小的女子会杀人,楚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用力,割出了一丝血痕,痛楚传来,那人眼底才有了惧色,他明白眼前的女子说的出做的到。
他抿了抿唇道,“我是秦国人。”受伤极重,又和楚月墨迹了这么会,早就支撑不住,脸上不由的浮现不自然。
“嗯。”楚月轻嗯了下,然后不多话的拿着匕首将他的衣服划开。
“你、你是女人么?”黑衣人有些震惊,他看着着女子的服饰,应该是齐国宫廷服侍,怎么,怎么齐国的女人都这么彪悍么?!不说是齐国人将人伦教义看的特别重么?!
楚月白了他一眼,自顾的将他的衣服撕开,然后转身回屋子,拿药给他敷着,仔细的包扎后,又丢了颗药丸在他嘴里,“补血的,毒不死你。”
黑衣人嘴角又抽了抽,这个女人,看着她的时候不由的多了些探究。从来,他没有对谁放开戒备过,他的身份,他的武功赋予了他这样的权利,然而,在这样武功尽失的情况下,居然被人如此的作弄。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想杀他,但是他又说不清她为什么要救他!
第二十五章 :太后赐药
而他,最不愿意欠的就是人情。
包扎好后,他沉声主动问道,“姑娘,你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姑娘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在下自当全力以赴。”
楚月漫不经心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他说,“既然这样,你给我十万两吧,嗯,就当诊金了。”
黑衣人的脸彻底的僵掉了,伸手要钱还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楚月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答应,幽幽的走到他面前,“你自己问我的有什么要帮忙的,恰好我什么都不缺,就缺钱。”顿了顿,她又道,“何况你真的确定刚刚我给你吃的是补血的丹丸?”
黑衣人面色一凛,一股气瞬间从脚底上升,“你……”
楚月打断他,“别你啊你了,你痛快点给我银票不就好了?”既然能顺利探听到齐国皇帝的消息,那么这秦国人在齐国一定有根据点,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请来的杀手,也总算有钱的。
黑衣人彻底的语塞,憋了半天来了句,“我没带钱。”有些愤恨的,谁杀人还带钱的?!
楚月恍然,“没事,你给我打个欠条就好了。”说着,就从他身上摸啊摸的,最终摸到一块玉佩,龙纹雕刻,背面还刻了一个‘皓’字,唇角勾起,拿着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就这个了,先拿来抵押。”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黑衣人无语,他能说不么?
“快说,我拿这个去哪里换钱?”楚月催促的道,黑衣人咬牙切齿,“你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凌萃阁里等着,自会有人找你。”
“嗯,我就给你十天时间,过了十天,我就拿玉佩去当了。”说着,便转身上了床榻,闭上眼睛那刻,她说,“别妄图恢复内力,这药能控制三个时辰。”
“……黑衣人仰头望天,在等低头的时候,他居然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她居然睡着了,在暗哑的烛光下,他这才仔细的看她,清淡的小脸,卷翘的睫毛,眉不画而深,唇不点而红,也是个美人儿,看着看着不由的勾起嘴角,这个女人,还真对自己的医术放心呵。
闭目养神,暗自调息,一夜平静而过。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楚月便醒了,她拧眉看着屋子里的人,最终决定将他推到了床底下。
……
车马銮驾在傍晚时候才到齐宫。
聂沛溟有事物缠身,率先的回到了乾清宫,霍玲珑则是在护送下回到了云水殿。刚歇息下来,皇后便派人来慰问,不多时,各宫的妃子也纷纷派人送来礼物,一时间让不大的殿阁显得更加拥挤。
霍玲珑还不容易拖着应付完,正准备拆发髻的时候,穗玉进来禀告说,“小主,玉美人到了。”
“快请。”终于来了,她勾唇一笑,这才匆匆的出去。
玉美人见霍玲珑过来,泪眼朦胧请了安之后,便握住她的手,“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霍玲珑扶着玉美人到一边坐着,“姐姐,最近怎么样?”她目光瞟了瞟玉美人的肚子,玉美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都按照妹妹说的,一切安好。”
“如此便好。”
玉美人性子本就懦弱,在得到霍玲珑帮助后,更是将她当成了主心骨,有些着急的握住霍玲珑的手,“妹妹,接下来怎么办啊,还有几个月便要显现出来了啊。”
霍玲珑安抚着,“姐姐别急,办法总是人想的,现在你主要的便是安心养胎。”
这一个多月,她在宫中无人帮衬,才会慌乱,如今看着霍玲珑这般镇定的情况下,也不由自主的平静了下来。
“那一切便仰仗妹妹了。”
“姐姐言重了。”霍玲珑抿着茶问道,“姐姐,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玉美人露出疑惑的神情来,”这个我让父亲帮忙查了,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综江有的雪灾,谣言却是先从京城传出来的,妹妹,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要这样至你于死地?”
霍玲珑冷笑着,“还能有谁,自然是许国那些见不得我好的人……”
玉美人恍然想起她的身世,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怜悯的神情来。
霍玲珑瞧见了,默默地转过头去,玉美人见她神情厌厌的,略微的说了几句便告辞了。穗玉进屋的时候,见她失魂落魄的,以为玉美人说了什么,不由的说道,“这玉美人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亏您走之前还这么的照料她!”
“穗玉,别妄言。”霍玲珑回过神来,打断她道,穗玉吐了吐舌头,“那小主,您把这药喝了,好早些入睡。”
“这是什么?”霍玲珑蹙眉指着黑漆漆的药碗,她记得入宫前就断了药了。
“太医院端来的,说是太后娘娘让人给您开的调养身体的药。”
“这样啊。”霍玲珑端着药碗,轻抿了一口后便放下,“你去把月儿给我叫来,今晚由她伺候值夜吧。”
穗玉闻言退下,不一会儿楚月过来。
霍玲珑让她关上房门,这才将药端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药?”楚月轻抿了口,瞬间变了脸,霍玲珑见楚月脸色不对,急忙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是一般的养身体的药,不过里面加了些紫叶草。”
“紫叶草?”“一种堕胎药,刚吃一、俩副药是没事的,但如果服用的多了,便会终身不孕!如果是已经怀孕的女子,服用过多会一失俩命。”
霍玲珑咬牙切齿的,她就知道太后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居然让人端了这药过来,还真的是对她恋恋不忘啊。转身,拿了药碗到屋子里的盆栽旁边去,然后全部的到了。
“小主,这是哪里来的药?”紫叶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是极其不易采摘的,若是不熟悉医礼的人是不知道的。
“太后赐的。”霍玲珑满是嘲讽的,“出手了也好,倒是省得我提心吊胆的在去防了,不过是不能怀孕,我怕什么。”
“可这药若是服用的多了……”楚月有些焦急的说,霍玲珑将之打断,“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断然不会拿自己开玩笑。这药我是不会服用的,但明面上必须做出我喝了的假象。”
“那孩子?”后宫之中的女人,恩宠什么的远远不如子嗣来的可靠。
“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且不说我能不能生的下来,就算是我生下来了,按照我的位份,也是不能教养的,十月怀胎最终骨肉分离,我何苦又何必?到时候怕是皇上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如今柔妃有孕,定然是不能侍寝,这一届秀女又大多不能出头,这正是我固宠的好时机。”
楚月恍然,未等开口,霍玲珑已经转身过来,她目光如炬,带着不能言明的坚定,“月儿,你帮我……”
……
第二天清晨,霍玲珑早早的便去凤阙殿请安,今日她穿的一身紫色锦缎的长裙,流金缎面,朵朵小花缀于裙摆下,上面套一件同款颜色的纱衣,行走间,摇曳生姿,说不出的妩媚风流。
“嫔妾霍玲珑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温婉的声音如同黄鹂鸟一般的清脆,听得众人更是牙痒痒的,许国女子多娇柔,而这霍玲珑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霍贵人请起。”皇后含笑开口,霍玲珑起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