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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聂沛溟来云水殿用膳,夜半,依旧由霍玲珑侍寝。
接连三天,盛宠的令六宫震惊。
朝堂上,弹劾霍玲珑的人,聂沛溟或贬或杀,甚至连赵相国都被呵斥。
议论纷纷间,霍玲珑被推到风口浪尖。
后宫朝堂,紧紧相连,密不可分,这边朝堂上出了事情,凤阙殿自是坐不住了!
皇后听完婢女的禀报,手中的杯子都颤了颤,“此话当真?”
“娘娘,小灵子就在殿外站着,自然是不会听错的,这一次,皇上怕是铁了心的要护着霍贵人了。”凝秋在一旁站着说。
“既然如此,我们也做些事情让赵相国知道,我们依旧站在他这一边。”皇后略微的沉吟,便浅笑着开口。
“凝秋,消息透露下去,说是本宫对霍玲珑不来请安很是不满!”
“是。”凝秋应承下来,隔天,消息已经传进了云水殿,霍玲珑刚起身梳洗,楚月就覆在耳边说了,霍玲珑勾唇一笑,“可当真?”
“奴婢不知,但小主,皇后娘娘那里势必要去一趟了。”
“是啊,三日了,我还未去请安呢。”霍玲珑瞧着铜镜里的人一眼,悠悠的说,”月儿,我们这就去吧。”
因着这几日的承宠,霍玲珑一路上都没有被为难,安稳的走到了凤阙殿门口。早上,是请安的时辰,自有宫女在一旁领路,这是霍玲珑第二次来凤阙殿,这一次,还是原来的地方,心境却有大不同。
“小主,且在这边等着,奴婢去禀报下。”
霍玲珑点头在原地等着,还未入深冬,帘幕还不厚重,里面的笑声时不时的传出屋子。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听见皇后的传话。
忽然的,一道轻笑的声音道,“怎么这些日子不见端瑞了?我们的珂晴公主这俩天还闹着为什么哥哥不和她玩了……”
“端瑞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正闹肚子,所以臣妾就让他让屋子里养着。”
皇后笑着,“你也要费心,端瑞虽说是养在你膝下,但好歹是皇长子。”
“臣妾会注意的。”
皇后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一凛,看向外面问道,“是谁在外面?怎么半天不出声?”
霍玲珑见皇后问起,跪下,立刻的回答,“婢妾霍玲珑,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咦了一声,然后淡淡的说了句,“是霍贵人啊,进来吧,来人,赐座。”眼前帘子掀开,霍玲珑站的时间有些长,等再次迈步的时候,有些发麻,楚月见状,连忙扶着,也不知道是谁,顿时讽刺的道,“真真是我见尤怜啊,怪不得皇上日日惦记着呢……”
霍玲珑拧眉,听到这样的声音,自然寻声望去,居然是那日在宫道旁罚她跪的宫妃:柔妃。她初入宫根本不认识什么宫妃,也谈不上结怨,但面前的这个人接连的为难……叫霍玲珑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柔妃见状,凤眸微挑,瞪了霍玲珑一眼。
“柔妃妹妹,霍贵人是新人,我们该多多照顾。”一旁温婉的女子劝道,她身穿宝蓝色宫装,头簪八宝红色衩,顺势而上,整整六个,好不华贵的女子!
柔妃听到这样的话,不禁冷哼的道,“她也配!”
佟贵妃摇头,“霍贵人在许国也是门阀世家,这一次又是千里迢迢的来的齐国,挺不容易的……”
第五章 :皇后镇摄
柔妃嗤笑,“臣妾可不知什么许国霍家门阀,只道是权倾朝野被抄家的霍家。”说话间,她眼波流转,“呀,差点忘了霍贵人就是许地的人,这样的事情自然最清楚不过了,对吧,霍贵人?!”
霍玲珑一愣,才道,“是。”
柔妃还欲说什么的时候,佟贵妃‘啊呀’一声的喊了出来,“瞧瞧本宫这笨手笨脚的,樱桃汁都洒到了身上,真的是……哎。”她一边擦一边的说,“娘娘,请容嫔妾早先回去换件衣服吧。”
皇后看到她的衣衫一眼,抚了抚额头才道,“既然如此,早先回去休息吧,你身子不大好,就别折腾了。”佟贵妃点头起身告辞,有几个宫妃本就要走了的,这会儿佟贵妃要走,便跟着离开了。
柔妃见霍玲珑一直端坐在哪里,也在没有什么兴致,停留了一会儿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告辞,皇后欣然允之,霍玲珑见人要走,还起身恭送,柔妃走后,一时间,屋子里便剩下几位妃嫔,皇后冷眼瞧着,微微一笑,“霍贵人果然是温柔恭顺呢,难怪皇上要宠着连谏言都听不进去呢。”
这话表面听着是夸赞,实则是暗含了责备。
霍玲珑听她如此说,连忙的跪下来,“嫔妾不敢,不过是皇上的垂怜,不忍妾孤苦老死在宫外,望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勾唇,“起来吧,本宫不过是随口说说,朝堂上的事情,本宫不懂,但有一点,既然已经是皇上的人,凡是都要谨言慎行。”
“嫔妾知晓了。”
“如此,这几日就好好地在修身养性。”说话间,凝秋端了佛经上来,“这些都是少有的孤本,真机难寻,需得好好地珍惜,奈何本宫最近头风发作,不得动笔,霍贵人就代替本宫抄录吧。”
“嫔妾领旨。”
霍玲珑恭谨的接过,心中却是冷笑连连,怪不得邱嬷嬷一开始不曾将那些宫规教导她,若是知晓,心中自是先滑过害怕的念头了!虽她如此想,面上却是越发的淡定,知道皇后训斥完了,她才告辞。
众人见皇后面上有倦怠之色,自是不敢多留,纷纷离开。在人都出了凤阙殿后,凝秋这才再皇后的耳边低声说一句,她蹙眉问,“人在哪里?”
“就在偏殿坐着,娘娘您看?”
皇后略微的沉吟,“扶本宫过去吧。”长裙拖地,以金线绣成的五彩凤凰落在裙摆上,走路时,天光闪闪,说不出的耀眼夺目,到了偏殿,她屏退左右,起身上座。
“相国大人,来找本宫有何事?”
赵相国闻言,立刻的说,“娘娘,霍玲珑红颜祸水啊,后宫中断然不能留这么个人啊!她会破坏朝纲,将齐国至于不利的境地啊……”
皇后抚摸着手上的护甲,慢吞吞的,似有若无的状态很是漫不经心,看的赵相国不由的蹙眉,“娘娘……”
皇后闻言一叹,“本宫听到了,可相国您也知道,皇上喜欢谁,本宫做不了主啊,更何况,祸乱朝纲这种大罪名,她也不一定担得起。”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拿什么颠覆?她知道赵相国的意思,如今皇上罢黜了人中,很多都是为赵家唯守是瞻的。
现在,少了这些人,无意是砍断了赵家的一臂。
“您是皇后,后宫女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您的手中的,只要您愿意,她自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赵相国浑浊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慌,聂沛溟既然这么做,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最好的便是拿这个什么霍玲珑来抵命,不然心头之气怎么能消?!
“相国大人抬举本宫了,本宫可是没这个本领。”皇后摇头,这个老匹夫,别以为几句话就能打乱她的心,拿她当枪使,要知道他赵家的人被罢黜,她心里可高兴了,这意味着王家的人有一定的机会能顶上这空缺。
虽然赵王俩家是同盟,但她终究姓王,不姓赵。
“娘娘……”
“相国大人别为难本宫,现在她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且不说多少人看着,就是刚刚臣已经罚她抄写经书,这就怕要众矢之的了。”皇后慢条斯理的说着,“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请太后回宫主持公道。”
赵相国眼底闪现过一抹寒光,是了,太后在寒山寺祈福了那么久,是该出来散散了。
……
明月当头,一身黑衣的男子战立在荷花池边,清冷的背影越发的显得孤寂,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拥抱。一粉衣宫装女子如此想的时候,她已经走过去抱住他,双手交叠着放在他的腹部,“邵郎……”
男子闻言,颤了颤,立刻的挣脱开女子的手,跪下行礼,“公主万安。”
又是如此疏离的态度,粉衣女子的眼眶里立刻的续起泪水来,“邵司鹄,你非要这般的距本公主于千里之外么?”
是的,此刻一袭粉衫的女子正是许国的小公主:思云邵司鹄低头垂眼,“谢公主殿下抬爱,臣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公主千金之躯。”
“我不介意的……”
邵司鹄面上滑过尴尬,抿唇不言语,思云再傻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呢?宫中长大,最会的便是察言观色,她咬唇,却不肯退缩,她一把抓住面前的人,有些不甘的问,“为什么?”
“臣……”
还未等邵司鹄开口,思云就打断他说,“别拿什么劳什子的身份地位来哄骗我,你若是真的在意,便不会和那霍玲珑眉来眼去的!”
邵司鹄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霍玲珑,五日前,他曾接到消息,这曾经笑颜如花的高傲女子不但已经入了齐国的宫廷成为宫妃,还备受帝王宠爱!曾经在自己面前说一生相随的女子,居然在眨眼剑成了他人妇,真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悲哀还是为她感慨?!
他明白,她的才貌,入了宫廷,自是游刃有余。
只是……
拳握紧,咬牙隐忍住心底的一丝疼。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没有回头的余地,霍玲珑,她断然是不能再留了。
思云看着他沉默,看着他眸色变幻,闪现出一点又一点的痛楚,她便明白,霍玲珑,这个曾为许国第一美人的女子已经占据他的心。泪不禁的溢满眼眶,再也忍不住的,掩面跑开了。
对于思云的走开,邵司鹄丝毫没有感触,倒是在抬头时不经意的撇到她红了眼眶,想起了霍玲珑而已。那时,她救他回府,朝夕相处,早已经倾心相付。他看的分明,却不挑破,倒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在花灯会上直接的挑明了心意。
彼时,一切都是计谋,从来到府中再到接近她,都是刻意为之。但是心中有一刹那的怜悯,不想要把她拖入这样的阴谋中,便拒绝了,谁知,话还没有说出口,她竟然红了眼眶。
他永远记得,红灯映照间,她剪水的眸子水汽雾霭的,让人不由的坠入心软,连拒绝都开不了口。
“少主……”影卫跪地,呼唤着他,这才将神思拉回。
他深吸一口气,敛神问:“何事?”
“主子的密函。”黑影递过蜜蜡封住的信条,邵司鹄拆开细看,顿时拧住了眉,上面只有一个字:杀!他就知道,那日的事情瞒不过。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就被知晓。略微的沉吟,开口吩咐道,“告诉主上,一切我自有分寸,另外,齐国的探子暂时先按兵不动。”
那黑影一愣,“少主……?!”
邵司鹄凝视着面前跪地的人,“按我说的去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暗卫都是死士,从来接受的理念都是听命,他们跟随的主子是面前的人,此刻,只有说是。得了命令,人又隐去暗处。
……
也不知是上天的偏帮,还是怎么的,就在霍玲珑去向皇后请安的隔天,她便来了月信。如此,自是不能再侍奉聂沛溟,自然地空闲时间就多了。她知道,皇后给她的佛经是惩戒,却也不能推脱掉,唯有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