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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玲珑不敢再想下去,提了裙摆就往后面的暖阁走去,刚刚,皇上去了那里休息,还未到阁中,就被拦了下来,她情急之下说是奉王爷之命来侍奉,侍卫看出她是王府之人便放了行。
掀开帘子,来到聂沛溟面前,此时,他头上的龙行簪已经褪下,双目紧闭,她想要上前,可是脚却如同生根一般,站在那里,怎么也挪动不了。
“你来了……”柔和的声音传来,霍玲珑愣了下,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眸子,深沉如海,背脊发寒,她已经跪下,“皇上……”玉样的肌肤从领口露出,聂沛溟叹了口气,“过来吧。”
她依言过走过去,刚站定,就听到他问,“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朕不收了你?”
一句话,已经有了定论,他拒绝了她的献身。
她低头咬唇,“我是罪臣之女,不敢玷污皇上。”
“不,你才貌无双,三国之中无一男子不想收了你,朕也不例外。”
“那……”她抬头不解,心中却已经燃起了希望。
“你大哥的部下楚远卓逃到了辽国,估计会被重用。”聂沛溟不紧不慢的说着,霍玲珑却惊的差点站不稳,楚大哥!楚大哥竟然逃到了辽国!!!是了,霍家抄家灭族的时候,楚大哥正在外面带兵,圣纸就算到边关也要一定的时间,他有时间谋划离开,只是聂沛鸢,他居然隐瞒她这样的消息?!怪不得,皇上不愿收了她,谁会愿意将一个定时炸弹放到身边?天下皆知,楚远卓是霍家的家臣,同时也是名动天下的少年将军。
得之,如虎添翼。
何况辽国和齐国,是百年的敌对啊。
她掐紧掌心无比的愤恨,准备了这么久,终究是功亏一篑,这让她怎么甘心,不,她不能就这么的输了,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的道,“如若楚远卓愿意归降齐国呢?”
他倏然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子,灼灼的眼眸中带着无尽的期盼,这么望过去,璀璨无比,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问,“为什么一定要入齐国的后宫呢?”
她毫然不惧的和他对视,“天下之间,皇上才能护着玲珑,玲珑的父凶被抄家灭族,许国自是呆不下去,辽国民风彪悍,老君主猜忌多疑,楚大哥就算有心护着我,也未必躲得过重重暗箭,只有皇上……”她顿了顿,“玲珑求得只是活下去。”
这一番话如果论起来,是大逆不道,可是她已经别无她法,只有孤注一掷,输了,自是万劫不复,若是赢了,便可以如愿得到他的怜惜。
“皇上,是臣弟失值,竟然让霍玲珑惊扰到圣架……”聂沛鸢冲进来跪下请罪,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九弟不必惊慌,朕和玲珑姑娘随便聊了聊。”聂沛溟扶起聂沛鸢,一边说,“你今夜准备的桃花酒甚是醉人,朕还想品一品……”
“臣弟自当奉陪。”聂沛鸢笑着,已经做了请的姿势,俩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暖阁,只留霍玲珑一个人站在那里,浑身发颤,许久才起身回屋。
第二十六章 :绝地逢生
齐国擅饮,酒宴到后半夜才停歇,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怔怔的出神,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什么都没有了,她自以为的谋划,不过是一场笑话。
聂沛鸢骗了她!她知道,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绝了她的念头,防止她逃走求楚远卓庇护,让她一心为他所用!
手扶开桌上的东西,哗啦一下全然的掉到了地上,似乎还不解恨,将铜镜,杯盏,花瓶……通通的砸了个遍。
很快的,屋子里一片狼藉。
霍玲珑看着四周,似乎被抽去了气力一般,她瘫软到地上,泪流不已。一夜,自是无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聂沛鸢进屋看到她这般模样,拧紧了眉头,声音也不由的冷了下来,“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她恍若未闻,仍呆坐在原地,他的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过去将她拎起来,“霍玲珑,这样你就被打败了么?如此,你谈什么报仇?!”
忽然间,她笑了,失去焦距的眼睛慢慢的恢复,将目光转向聂沛鸢,满脸泪痕的道,“王爷,你现在算是可怜我么?”
“你……”他被她这样的看着,所有的气都散了,叹了口气,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霍玲珑却是讨厌极了这样悲悯的眼神,她一把推开他,很是颓然的道,“王爷若是可怜我的话,现在便可以走了……”她不需要这个男人一遍遍的提醒着她的失败。
聂沛鸢不妨,被她推的后退俩步,站定时,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道,“霍玲珑,你还不明白么?要报仇不止要有谋略,更重要的是有不死不休的决心,不过是一次的失败,你便放弃,那么未来,重重险阻,你又该如何?”
“所以呢,王爷认为玲珑还有用处?何必自我欺骗呢,你知道的,从我说出身份时,已经败了。”她苦笑着,说到底,一切的谋划都因为他而毁了,是否她也该恨他呢?
“不,你还有机会,皇上走时,已经命了教习嬷嬷留在府中。”
这样的态度,无疑是……
霍玲珑眼底一下子就有了神采,她一把抓住聂沛鸢的衣襟,问,“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他的手抚摸过她如画的眉眼,一闪而过的痛色,“我骗你做什么?”
倏然间,她笑了,泪流不已,她真的没有想到有这样的峰回路转!聂沛鸢见不得她如此兴奋的神色,冷哼道,“也别高兴的太早,还没有入宫前一切都是未知。”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霍玲珑猛不丁的回了这么一句,噎的聂沛鸢胸闷不已,可也是一刻,旋即他便恢复正常,他找了张椅子坐下说出正事,“既然如此,你就想办法让楚远卓来齐国。”
“王爷的意思是……”恢复理智的霍玲珑想到了在聂沛溟面前说的话,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聂沛鸢点头,“不错,楚远卓是你最大的筹码,前朝后宫,一呼百应,有了他,你便有了底牌,这一次,也算是他试探霍家的人对楚远卓的影响,一旦他来了齐国,你就是牵制的要点,四哥必定会招你入宫。”
心中闪过一丝疼痛,楚大哥,她终究也要利用他么?!拳握紧,眼前浮现过往日场景,楚远卓陪她逃课,一起放纸鸢,一起捉蝴蝶……她明白,他喜欢她,所以才会这么的纵容着她,就连后来跟随大哥上阵杀敌,也是为了求得功名。
眼睛闭上,泪滑过,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狠狠的就朝手臂划过去,血漫开,她不管不顾的将其滴入仅有的杯盏中,挥笔写下血书。
纸未干,她的脸已经苍白,却隐忍着疼痛将其递给聂沛鸢,“请王爷送去给楚远卓,他自会来齐国。”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梳妆台的暗盒里拿过一支银簪,一起递给聂沛鸢。
他接过东西,意味不明的看向霍玲珑,只一眼,她便翩然倒下,他大惊,手一栏,人已经落到了怀里,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他叹了口气,在她眉间印下一吻。
第二十七章 :教习嬷嬷(1)
等霍玲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睁开双眼盯着窗幔的顶端,轻咳了俩下,穗玉一直靠在旁边的,此时听到声音,自是欣喜不已,她连忙走过去,“姑娘,你可醒了啊。”霍玲珑坐起来,此时伤口已经包扎好,却因着疼痛,她使不上力气。
“帮我倒杯水。”
穗玉闻言,赶快的倒了水端过来,霍玲珑的唇才碰到水杯,便听到外间的通报声,她抬头,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进屋,大概40多岁的样子,举止优雅,相貌端正,衣着上没有什么特别,看着也就是寻常富贵人家的老人。
但霍玲珑不敢怠慢,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她屋的人,定然不是普通的人,昨夜,聂沛鸢说过,皇上命一位教习嬷嬷留在府中……
正在她打量的时候,那嬷嬷也在打量着她,见霍玲珑虽然靠在床上,却遮掩不住倾城之姿,微微的点头,“姑娘有礼了,奴婢姓邱,是奉皇上之命教导姑娘宫中礼仪的。”
果然!
霍玲珑掀了被子,对着邱嬷嬷施了一礼,“玲珑谢恩,还请嬷嬷教导。”
邱嬷嬷未在多说什么,眼底已经流露出赞赏,霍玲珑身子虚,邱嬷嬷没多打扰,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霍玲珑站在原地,想了想,便问了下聂沛鸢的在哪里。
穗玉愣了愣道,“王爷今早就出了府,这会儿我也不知道。”
“你去看看王爷在不在,如果在府中,便请他过来。”
“是。”穗玉应下后跑了出去。
霍玲珑换好衣服,上完妆之后,穗玉便独自回来,“姑娘,王爷在湘侧妃那里,说是一会儿才过来。”
“嗯。”霍玲珑应着,一抬头瞧见穗玉在偷偷的打量着她,便有些失笑的问,“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穗玉咬唇,顿了顿,才说道,“姑娘,你真的要入宫么?”刚才邱嬷嬷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可是姑娘不是服侍王爷的人么,怎么……
霍玲珑没想到穗玉会问她这个,愣了下才说,“是啊,你放心,我会让你留在府中的。”
穗玉闻言一怔,舌头都打了结,“姑、姑娘……是不是不要奴婢伺候了……”
霍玲珑摇头,“不是,这宫中人心险恶,你要是跟着我,必定会吃不少苦。”
“奴婢不怕,只求姑娘不要丢下穗玉一个人。”说着,已经哭了起来,“姑娘是好人,奴婢要、奴婢要跟着你。”
霍玲珑叹了口气,已经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傻姑娘,我哪里是什么好人啊……”她若是好人,怕是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才入王府多久,她的手上已经染了血腥。穗玉不明白她的话,眼底已经带了疑惑,霍玲珑看着这一张纯真的面孔,顿了顿道,“既然你要跟着我,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但是不希望你背主犯上。”
她的声音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已经带了些警告,穗玉颤了下,连忙点头。
“传膳吧,我有些饿了。”霍玲珑笑了下对着穗玉吩咐,她闻言,小跑了出去。
聂沛鸢是在傍晚的时候才来,他一进屋,便坐到了她的软榻上,“找本王有什么事?”
她挪了挪身子坐好,直接的问,“邱嬷嬷是否可靠?”
“不是本王的人,你以为能安然的到府中么?”
霍玲珑点头,如此便好,她不用担心邱嬷嬷误导她,宫中规矩是一分都不能错,一旦被人抓住错处,便是死路一条。
第二十八章 :教习嬷嬷(2)
隔天,聂沛鸢便派人将霍玲珑挪到西院里,那是王府后院单独的院子,因着离着主院远,基本没有人住在那里。这一次聂沛鸢的举动让众人猜测纷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那夜高台上,服侍的奴婢不少,谁人不知她拦了圣驾邀宠?!
流言纷纷,霍玲珑却镇定自若,皇上派下教习嬷嬷的事情极其隐晦,只有穗玉一个人得知。休息了一天后,她便开始跟着邱嬷嬷身边学习,日常起居,她都跟随左右,吃坐站行,一一的提点,甚至的连什么时辰吃东西,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