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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琪冷冷的回头说:“世间哪有这么多两情相悦,万事圆满,许多人不过被勉强撮合一生。”陈雪甄被扫了兴,又不敢反驳,撅嘴不悦。
陈子骞只好哄过,又劝慰陈雪琪不用如此偏激。
陈雪琪却没听进入半分,口中没来由冒了一句:“若感情没有安全之法,能寻得一处清净便是世间幸事。”
如今竟一语成箴。
他还记得陈雪琪当时的眼神,看向自己,莫名其妙的闪烁了一下。
愿以为是错觉,直到如今他也刻苦铭心的爱上了一个人,回首往事,才仿佛品出其中深意。
想爱却不能爱,欲语却不知如何开口,万般的情丝纠结,都在那一眼中。
陈子骞的手攥出了血来。
这又是为了复兴陈氏,再欠下的一条债。
他又想起了那张清丽无双容颜,临行前百合花一般柔美的身躯,触感深刻在他的心头。
陈雪琪,水荇儿,她们都是这世间无双的少女,高洁,尊贵,尘世不染。
这般美好的情谊予与他,便被用来换取这世间最肮脏的权势。
他不配。
不配去爱,不配享有爱。
陈子骞心中恨极自己。
他正想的出神,突然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却是卧龙山庄庄主陈金龙,如今他已经回复的本名,汤永寿,驻守沧州,辅佐陈子骞。
陈子骞始终感激他养育之恩,视为亲生父亲一般侍奉,此时便连忙问安。
汤永寿已年过七十,一生忠于陈氏王朝,是拼杀与沙场上的英雄,此时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却仍然神采奕奕,精神矍铄。
汤永寿踱步进屋,行至陈子骞面前,缓缓开口:“陈雪琪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
陈子骞不置可否。
汤永寿微叹一口气:“她是个好孩子,虽是女子却是个难能的将才,就算不掌兵权,亦可相助与你,可惜陈松涛是个老倔头,你们终究没有缘分,来日相见,也只能是敌人。”
陈子骞心中一痛,汤永寿只看重复国之事,陈子骞身边之人,只分做可用与不可用,陈雪琪自然也被如此看待,可是陈子骞始终无法把这些令人尊重的女子视为物品,汤永寿也常常训斥他感情用事,心不够狠。
汤永寿凝目打量陈子骞半晌:“天下本就是一片修罗战场,你身后亦有无数人在虎视眈眈,心底慈软,只能害人害己,连累盟友。”
陈子骞一惊,汤永寿说的没错,逐鹿天下之筹谋,既然已经开始,便再无后退之路,他的一个决定错误,便可让万人埋骨,如今,却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汤永寿看到陈子骞脸上醒悟之色,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今日寻你,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陈子骞便恭敬听着。
汤永寿便道:“郑家三丫头一直思慕于你,许多年拖着不愿意家人,昨日伯邑来见了我,说三丫头相思成疾,不求做正妻,只求一个妾的身份,能够伴着你就足矣。”汤永寿停了停,又道:“伯邑口口声声说三丫头的性命皆系与此,我想此事也无甚坏处,还能与郑家多一份联接,便答应了。”他见陈子骞有些愣神,皱了皱眉又道:“你也年纪不小了,早早给陈氏留个后,也算后继有人。”
陈子骞低垂了眼睛,犹豫道:“只是我如今行事凶险,若是以后夕不保命,耽搁了郑家三妹妹,不是不好。”
汤永寿不悦道:“你懂什么,郑家赌的便是你能成事,天下只有一个人的妾地位高贵,便是那九五之尊,就算你败了,一个三丫头,他们损失的起。你这般推脱。”汤永寿面上现出厉色:“难道还是为了那郭秉德之女?”
不待陈子骞回答,汤永寿便含怒道:“昔日我就不应该听你的,将她带入山庄,迷了你的心窍,如今兵法书还不是依然没有音讯。”他又苦口婆心的劝道:“骞儿,那女子是形容貌美,等你成了事,天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如此挂念她。”
陈子骞便垂首道:“义父息怒,孩儿并没有迷恋于她,如今已与她没有任何来往,郑家三妹妹。”他咬了咬牙,狠心道:“我娶。”
内心仿佛传来一声巨响,陈子骞知道,那是世界崩塌的声音,那条通往荇儿的路,被滚滚而落的巨石堵住,两人,就此隔绝。
第二十一章表白
日月盟起义之事很快就传遍了帝国境内,江湖人士为之震惊,一时间赞誉有之,唾骂有之。青州天门山,果然也起了动静,乔海波亮出武林令,再聚天下群雄。
武林中许多人憎恶乔海波一味谄媚官府,然而又不能否认,安于武林义盟,却可免于被帝国围剿,面对存亡,大义则显得不这么重要,江湖人士欲在乱世中生存,便纷纷投入武林义盟之下,这一年来,乔海波的势力却在不停的扩大。除了梵音寺,天一门等修真门派,以及被帝国军围剿投奔日月盟的门派,其余大多数都投在了武林义盟之下,数目多达四十余派,乔海波便有独步武林之势。
日月盟如今掀起天下大乱,乔海波掌管盟主之令,必有一番说辞。
红叶,萧武一群人,已在天门山中筹谋了几个月,欲在此天下武林英豪聚首之际,揭露乔海波的阴险,然而此事终究凶险,他们谁也不敢担保一定能成功,若不能让武林群雄信服,以乔海波今日之势,只就此受擒,凶多吉少。
然而想到远方日月盟起事即成,闵水南岸已经攻占,他们心中又涌起了期翼之情,远方牵挂的人,总是要努力活着,才能再相逢。
一行人扮作村人在山中分散开住了许久,蔷儿自然寸步不离萧武,她与山中孩童混熟之后,便俨然变成了孩子王,此时又是一年新始之时,天气尚寒,山中湖上结了厚厚的冰层,蔷儿与孩童们做了冰橇冰鞋,正溜的开心,嬉闹声一片,在山间回荡。
萧武见此情形,忧思的面容也露出了微笑。
蔷儿远远瞥见萧武的身影,便一跃下了冰橇,从冰湖奔出,跑到萧武身边,拽着萧武的胳膊:“木头,你也来玩。”
萧武看她一张小脸因为运动现出红扑扑的颜色,额头上渗出汗珠来,不由伸手替她擦去了额角上的汗水,怜惜的关照:“小心疯过了头,见风着凉。”
蔷儿嫣然一笑:“那不玩了,我陪你说话儿。”说完不顾身后孩童召唤,挽着萧武就离开了。
萧武越发心疼蔷儿年华大好,却陪着他出生入死,路途凶险,不忍心看她豆蔻年华,再次陪他涉险,萧武正欲开口,蔷儿的声音幽幽从身侧传来。
“把你那一套要我好好独活,不要跟你去拼命的话收起来啊。”
萧武不由哑然,想说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蔷儿顺势把头依上了萧武的肩膀,语气中带了几分伤感:“木头,你到今天还不明白吗,若你有了三长两短,我一个人怎么能够独活。”
萧武闻言身子一震,停了脚步,蔷儿对他的情谊,他不是半分无查,只不过总想着她年纪小,大概对他多是兄长般的依赖,却不想,蔷儿早已用情致深。
萧武并非不喜欢蔷儿,只是他前半生对师妹倾注了所有感情,从未考虑过移情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萧武舌头打了结:“蔷儿,我。。。”
“不许你说什么配不上你,没准备好的理由来搪塞我。”蔷儿娇蛮的声音传来。说话间,她已经直起身来,转到了萧武的面前,一双灵动的眼睛瞪的圆圆的,眼神格外认真。
“我知道你喜欢荇儿姐姐,她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人又美又善良,你喜欢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蔷儿的的声音流露出一丝羡慕:“我知道你这一生是忘不了荇儿姐姐了,我允许她住在你的心中,永远占有宝贵的位置,我喜欢你,亦是因为你是这般长情的男子。”
“可是。”蔷儿话锋一转,又回复她一贯的任性,骄傲:“从今以后,你的心里只能再有我一个人,以后也只能我一个人陪着你,给你洗衣做饭,陪你聊天散布,断然不允许再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出现了!”
她像一个孩童牢牢的霸占住自己心爱的玩具,向全世界大声的宣布为自己所有。
萧武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蔷儿,你,就这么替我决定了。。。”
蔷儿紧紧拉住萧武的胳膊,正色道:“嗯,我说的算,你这么笨,总是照顾不好自己,要听我的,才能活的健康长寿。”
虽然她蔷儿言语十分孩子气,萧武听在耳中却感动不已。
千里寻人,生死不弃,一路悉心照拂,所有的一切萧武全部都记在心中,蔷儿今年不过十六岁,在她任性娇蛮的外表下,却是超乎年龄的深沉的爱,又带着少年般勇敢的特质,不惧未来,无视生死,只为了守在心爱人身边。
萧武声音有几分哽咽,缓缓唤道:“蔷儿。。。”
蔷儿不等他说话,连忙命令:“不许说不。”她声音中亦带了颤抖,像害怕失去心爱之物的孩子:“你答应过爷爷的,要照顾我一辈子,对不对?”句尾的试探之音,少女恋爱中的忐忑,触动了萧武的心弦,那纯真又炙热的爱恋如潮水一般用来,瞬间湮没了他,萧武微微觉得有些眩晕。
萧武口舌打了结:“我,蔷儿,我答应过你爷爷要照顾你,可是。。。”
蔷儿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全然没了往日飞扬骄傲的神采,萧武见她如此,不由心中一痛,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蔷儿的元气满满,见她颓然的样子,亦会感到怜惜。
想起自己苦恋无果,蔷儿心中所受的煎熬,并不少于他。
萧武心软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蔷儿,我并不是不在意你,只是,我心中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蔷儿面上一片黯淡,秀眉微微沉了下来,当她卸下往日逞强的外表,模样竟然格外的楚楚,萧武心中微微一动,才发觉,对蔷儿的感情,原不止这么简单,却可能比兄妹之情更要多了那么一丝别样的情愫。
蔷儿失落的样子并没有持续许久,她不愿意以被动的姿态去面对生命中的无常,她收起了自己的黯然,面容又回复了熠熠神采,她的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却蕴含着坚定:“妹妹就妹妹,我是不会放弃的,总有你改变心意的那一天。”
随即她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牵过萧武:“走,给你做晚饭去。”
萧武任由蔷儿牵着,心绪万千,若说荇儿是一株清丽夺目的芙蓉,美的让他心碎,呵护间皆是心痛,而蔷儿则像生机勃勃的向日癸,不停的驱赶他心中的阴暗,不知不觉中,萧武竟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给他灌注阳光的生命之源。
萧武突然很想开口感谢蔷儿,想告诉她,在自己生命中,因为有了她的闯入而变的意义非凡。
可是萧武忍住了,他想起行事之凶险,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若是此次安全归来,他便去试图接纳蔷儿的真心,尽力使她幸福。
第二十二章揭露(一)
万丈天门山,巍峨雄伟,山顶天门洞,壮丽奇美,云雾在洞中不住穿行,见者无不对此大自然神来之笔心生敬仰。
宽大的封神台上已经聚满了人,仍然场地不够,山道之中也站了许多人,今日一盟竟有近万余人前来,场面之大前所未有。
萧武一行人隐没在熙攘的人群里,不由暗暗心惊,乔海波如今竟然如此声势。
然而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