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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延年,为父考过他的学问,确实有些能耐,只怕状元非他莫属!”楚太傅赞毕,又微蹙眉头说:“只是总觉此人深不可测,阴寒之味浓重,为父不喜,他实不如那周振威来得光明磊落,耿直坦荡!”
玉翘有些怔忡,她很想问问父亲,即知如此,为何前一世依旧巴巴的去榜下捉婿,硬要自己嫁给李延年这个中山狼?后休离、抄家、发配、艰难的生存,直至父亲病故。她一直未问过,父亲也从未提起,哪怕是有意,或无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清明祭扫
昨小院一夜听风雨,至辰时,方渐渐风歇雨住,周振威早早的,已骑着白马,朝楚太傅府方向而去。
青石板上漉漉,马蹄洇着湿踢踏,带着哒哒的潮声。旁长街深巷中,有素衣村妇倚墙而立,挎一碧绿竹篮,里满簇簇杏花滴露,枙子流香。
周振威逐翻身下马来,买了些杏花枙子,配葱黄的星星草用缎带绑成一束,摆放在马鞍上,想着离楚太傅府已不远,看天色尚早,便牵着马悠然自在地前行。
远远迎面而来的,是宫中浩浩荡荡的车马队列。纵溜两排纱笼前导,羽制宫扇轻遮,后跟马车数辆,一色的天青色幔,铜质纹修饰钉车,明黄黄的横额下,是晃动脆响的珠帘,前后若干随从井然有序。皆紫衫白裤,头缠白绢,面容肃穆,噤着声不发一语。每年清明日,皇家宗室及沾亲子弟需去领化寺、先清院拜祭皇陵,焚香烧纸祭祀,今年自也不例外。
渐渐驻足观看的百姓多了起来,周振威并无甚兴趣,只低头牵马,小心避让地前行。
一宫女逶迤穿过人群,至他面前福了一福,禀着请他去新阳公主辇前说话。
周振威也不答话,仅抬眼淡淡望去,那金顶金黄的轿辇,白纱遮幔,隐隐透着个人影儿,却是坐的端庄。
他便就近寻一树把马拴了。再回转身,却见新阳的轿辇即停在离自己不远处,只狠等着。
周振威行至她眼面前停下,隔着纱幔不卑不亢地行礼作揖,然后恭道:“不知新阳公主因何事寻小臣?”
公主默了会儿,声还算平静,终轻道:“父皇都与新阳说了,你宁为楚玉翘去查那无头公案,也不肯照拂新阳的心意么?”
她顿了顿,也不等周振威反应,直道:“周大人心里觉得本宫如何?比起那楚玉翘来,又如何?”
“新阳公主金枝玉叶,尊贵之体,怎是吾等小臣可以随意妄言的!”周振威淡淡的回:“至于玉翘,与公主更是天地之别!”
“已知如此,为何周大人弃天俯地?”公主沉沉追问!
“天遥不可及,如影似幻。地温暖鲜妍,即抱入怀!小臣自是喜欢踏实的!”
新阳隔着纱幔,似听得分明,又似听不分明,有清风自来,她顺着缝儿,窥到周振威虽话语疏离,意味寡淡。但那颜面冷硬的轮廓却因话意而愈显温柔。
她是个骄纵惯了的性子,哪受得了周振威如此轻慢,顿时心中悲戚、艳羡、愤怒拧在一块,衍生出又嫉又痛的情绪来,火辣辣刺着她的眼。
如是旁人,她早就喝命侍卫将他绑起,千刀万剐,也不足解心头之恨。可这不是旁人。。。。。。!是救父皇一命,言中也敬三分的周振威!
她闭了闭眼,强自抑下那份怒火,稍耐了会,才叹息着,温言软语道:“周大人雄韬伟略,胆识过人,决非池中之物,新阳对大人倾心爱慕许久。如若你认为做驸马断了仕途,倒也无惧!”
新阳公主见他面色依旧沉静如水,瞧不出半点沟壑来,却也不言不语听着,逐压低了声道:“前朝女帝威武,本宫虽为女儿身,却有皇兄的鸿鹄之志,如能与周大人琴瑟和鸣,相携互助,他日皇权在手之时,那金銮龙椅自是周大人来坐的,大人说可称心?”
周振威笑了一下,语气再寻常不过:“新阳公主方才所说,在下竟一字未曾听懂,自然无法答其意,恕臣笨拙,还请公主另择高枝!”
新阳公主瞬间阴沉了脸,拟风雨欲来之势,冷声道:“望周大人还请三思。王皇后一案如若容易,又怎会遗至今日?只怕到时,大人竹篮打水不说,还白耗了这番精力!”
周振威并不答话,更不想理会,想着因与公主答话,倒耽搁了不少时间,忙又朝她行礼再作一揖,转身便要大踏步离去。
这彻底惹恼了新阳公主,她望着周振威宽厚魁伟的背影,不由怒急反笑,咬牙切齿道:“周大人莫怪本宫未曾提点于你,可是要把那楚玉翘好生看紧喽,那可是个身子骨柔弱的,说不准哪天就捱不过去呢!”
此话一出,周振威顿时止了步,默了默,回转身子,目不转睛的看她。
半晌,他面庞冷酷暴戾之色弥漫从生,声音低低沉沉,嗜血意味浓厚,直朝新阳公主面上掷去:“谁敢动她!我必见人杀人,见佛杀佛,决不轻饶!还请新阳公主,好自为之!”
。。。。。。。。。。。。。。。
玉翘已等了些时候,早还安安定定坐舆里吃茶看书,后就在自家府门前要么来回踱步,要么抻直了腰,伸长颈朝远处眯觑着眼探着。
这期间送走了阴阳怪气,兀自闹着别扭赶去粮铺的哥哥,又送走了去翰林院议事,面带晦涩的父亲,还有进出府小厮婆子少许。
待到周振威骑着白马,锦衣而来,她默默回到舆内,连抱怨的力气都懒懒的了。
倒是采芙睁着滚滚的大眼,跑到周振威脸面前,打抱不平道:“周大人言而无信呢!说辰时准时到的,小姐天蒙亮就在府门囗等啊盼的,大人却总是不来!是不稀罕我家小姐了么!”
“采芙!”玉翘脸红了一红,啐道:“你不开囗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的,再说就莫要跟着我去了!”
采芙撇撇嘴,委屈着说:“奴婢替小姐问不平呢!怎还生生的,惹小姐不乐意!”
玉翘便咬牙叹道:“有你这么替主子说话的么!是来臊我的才是!”
周振威瞧着因自个的不是,这主仆倒言语起来,忙朝采芙笑说:“你家小姐我放在心窝里稀罕着呢!”说了这话,眼便朝玉翘而去,却见姑娘也正眼瞟过来,四目一撞,到底姑娘脸皮薄,她便桃粉着脸,躲进了舆里。
周振威弯弯唇,忙继续道:“方才路上遇见皇家祭祀车队,便耽搁了一会儿,还望玉翘见谅!”
默了会,玉翘的声音才轻软送来:“必是遇到事儿了!不怪周大人的!”
周振威怔了怔,心中模糊闪过一念,自个的这些个心思,这小翘儿似乎,总看得透透的!难不成,真是只成精的狐狸么?
注:还有一更,明一早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清明祭扫(2)
玉翘母亲的坟地,是楚太傅颇费了番功夫得来的。在晏京郊外五里地,依山傍水,远望苍松郁郁,翠柏森森。
天色阴霭低沉,玉翘一行人随石子漫路前行,已有别的人家完成祭扫,纸灰如白蝶般,风吹过,即轻巧松盈的四散飞飘,倒也带走了几分悲意!
行至母亲坟前,玉翘愣了愣,显然清扫过,杂草已拔,新土培添,碑前香烛燃过、金钱冥纸焚过,祭物也有摆过的痕迹,她心下明白,定是父亲昨日来过。心头莫名起着暖意,她晓得父亲心中己然还有牵挂,这就足够!
周振威帮协着又彻底整理了一番,玉翘再添香烛,将带来的冥纸放深盆焚起,周振威瞧她眼儿红红,唇儿颤颤,不胜悲戚的模样,心中起了疼惜,凑近低低道:“玉翘也莫太过伤心,方才我跟夫人保证过,这辈子只讨你一个做娘子!往后更是要疼进骨血里这般好生待你的!”
玉翘本心里七零八落的,哪想他却突然放这话出来,把那十分的悲意倒去了七、八分,心中和暖融滑,似喜非喜看他一会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思忖一下,还是什么都不说更为妥当,又垂眉垂眼继续烧纸,把那脸若花开,双眸星转的好颜色藏了大半去。
周振威等了片刻,也没见玉翘反应,正纳闷呢!却瞧她连腮带耳根,红透粉莹的,心下恍然,这姑娘,可是个脸皮薄的主。
玉翘这厢上好坟,又随周振威去了一遭。他家人坟显得颇有些残破萧条的意味,毕竟祖母年迈,叔伯也鲜来走动,只委托了小辈照看,看这光景却也是敷衍了事。
周振威往昔常年戍守边关,自以为这些事伯伯、伯母们定会打理妥当,而现观来,实在另人寒心。
他也不多话,只冷凝的脸,抑着怒气,一声不吭地开始大刀阔斧的清整。玉翘晓得他心里不好受,忙让小厮上前一道帮忙,自己与釆芙相协着做些边边角角的事。估摸着有半个时辰左右,这坟才除尽杂草,又添新土,终显了本来模样。
玉翘放了香烛、将带来的三牲祭物、食盒中的吃食皆琳琅摆了一排,想了想,把周振威送予自己的那束花也竖在碑前,又焚了金钱冥纸。
悄悄看看周振威脸色不霁,逐拉拉他衣袖,软语慰着:“周大人莫要恼了,他人能来是情分!尽心的总还需自个。往后定不会如今这般的。”
周振威这才缓了脸色,轻叹口气。巧着天色迷云浮游,一阵风过,零零散散雨丝如绵起来,采芙早忙忙将吃食皆收于食盒内。周振威想了想道:“离这不远有个下处,素日与些农夫猎户躲雨休憩而用,时日久了,来往之人倒也爱护,不如去那里歇会!”
玉翘想着忙活了上午,采芙等几个面露倦意,这雨也有增大的趋势,逐点头应允。
却是一处茅屋,虽简陋,但一应俱全。房内干燥洁净,采芙打了水来,逐一洗手净脸。
玉翘打量了四周,朝采芙笑说:“灶内还有些火星,墙脚茅柴也有,不如烧些热水给众人泡些茶水吃!”
采芙迟迟疑疑道:“方才采芙有想过,可捯饬了半天,把那点火星都差点搞灭了,还被烟熏的眼睛疼!”
玉翘叹口气,径自坐到灶前,看向采芙道:“你还不过来跟我学学!说不准哪天就能用到。”
周振威看到的画面实在让人震惊!那深闺之中,金汤玉露浇养的花儿,此时豪放的半跪与地,一手往灶膛添柴,一手用烧火棍将柴草挑起,膛内火光熊熊。嘴里还朝采芙将生火的秘决口授心传。而此时锅内蒸汽腾腾,弥了一屋子肉菜的咸鲜香味儿!
玉翘半跪了好一会,只觉腿酸筋麻。前一世,自己这样大半日不歇地维持着同样姿势生火烧水,也未曾如现在这般娇气。
她缓缓站起,扭转身子却见周振威倚在门前,直直看她,眼神深邃而模糊,有抹疑虑探究之味瞬间隐去。
他走了过来,语气平淡:“这种粗使活儿往后你莫再插手,叫我一声就行!”
玉翘轻声笑道:“我也是闲无事弄着玩,菜都热了热,想必都是饿了的,你倒可以来端盘上桌。”
小厮将茶壸茶杯、碗著酒杯皆端来时,桌上已摆了一溜,一盘油盐辣炒螺蛳肉、连一盘胭脂色糖藕嵌糯米,一碟香椿芽凉拌面筋,还有一碟点心盘,半碟碧绿欲滴的软青团子,还有半碟酱红色乌桕糕,另一大海碗的桃花粥热腾腾散着甜香味。
采芙分别盛了碗粥搁各人眼面前,玉翘替周振威倒了杯甜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