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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来袭-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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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翘尝了尝鱼,清香鲜甜,带着一丝酒香,不过瘾,又夹了一筷子。朝郑婶笑看去:“郑婶好手艺,这鱼我还不曾吃过有如此美味的。”

    郑婶忙摆手道:“莫要夸我,这一桌都是夏侯爷置的。”

    玉翘怔了怔,这才想起问夏侯寅去了哪里,怎不来吃饭?

    帘一掀才见他端了盘点心进来,随手搁到玉翘眼面前:“尝尝这个酸枣蜂蜜热糕,今新打的枣子做的。”话完便坐下,顺手端起碗扒饭。

    玉翘拈起块咬一小口,酸甜软糯,烫呼呼的,唇舌鼻间皆是新鲜枣子浓郁的香。

    怪不得连太后也只爱吃他做的糕点呢!

    玉翘想想自个往日做的糕点,周郎总夸她比夏侯寅做的好,原来全是哄她高兴的。

    却是连给他拎鞋都不如!脸有些红,吃完一块,忍不住又拿起一块。

    夏侯寅不露声色的朝她看看,可能洗浴后又睡饱的缘故,脸颊已不似先前的苍白,嫣粉粉的。

    小红唇把那热糕一口一口,吃得欢喜又满足。

    他嘴角便噙起笑,却又藏起,不愿让旁人瞧去。

    作者的话:看人家有月票眼馋,念我两更的份上,可否也给我来几张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败走鬼哭坡

    饭漱后,郑婶沏了壶绿茶来,一众边吃茶,边围在桌前议事。

    赵广辉蹙眉道:“白日里同季平铁柱将官道前后五里察看,后有夷蛮追来,前有行踪诡疑黑衣徘徊,只怕是进退两难。”

    铁柱插话进来:“这凤城也不是久待之地,晌午时有些口渴,去茶铺子讨口水喝,瞧着二三人拿着四奶奶画相,四处打探可有人见过。”

    玉翘心凉了半截,纤白指儿柔抚着挺肚,糖糖威宝吃饱喝足,正懒洋洋的睡觉呢,安静极了。

    夏何寅沉吟稍许,瞥一眼烛光下玉翘低眉垂眼温良的模样,慢慢道:“只怕是去不得晏京了,又不能退,我所知凤城有条路唤鬼哭坡,南北长800米,宽100米,高30米,如座小山丘,横在仙霞河畔,过了此坡,便是北上去碎花城的官道。目前只有此途可行。”

    季平一怔转而领悟:“夏侯爷的意思,是去碎花城找周将军么?”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已是走投无门,只得北上。”夏何寅瞧着玉翘唇边勾起笑,赵广辉几个亦是兴奋不已,撇撇嘴角蓦得起身就走:“天色已昏黑,你们还要等到何时上路?”

    “走喽!”铁柱吼一嗓子,“几日不见四爷,怎觉如隔三秋?”

    “好家伙,你个庄稼把式,何处学来这文绉绉词的?”赵广辉跟他身后,撩他一膀子。

    “偷听四奶奶说的。”闲话随着脚步声渐远。

    玉翘脸红红的,都是鬼精,她随口一句都被学去。

    磨磨蹭蹭出了院门,秋风吹得她柔软鬓发轻散,吸口凉薄空气,回身同郑婶寒暄告别过,才走至马车边,便见夏侯寅立在舆门处,换了身月白粗布衣裳,褪去繁华公子锦衣,那份风流纨绔被掩藏了去,显出几许沉稳随和来。

    “诶,扶我上去!”玉翘怕如晨时不慎,她这身子可经不起摔,索性出声唤他。

    “我又不是你的仆子。。。。。。。!”夏侯寅见她把肚儿娇娇一挺,翻个白眼,又不是他的娃,干卿底事!手却没骨气的递过去。

    玉翘心情好,不与他斗嘴,撑着他结实手肘俯身进入舆内。

    不敢点红笼照路,怕引来觊觎。幸有秋月荧星皎洁,马车使得不快不慢,玉翘身上覆着锦毯,不经意看向对面眯觑眼养神的夏侯寅,光影在他脸颊上忽明忽暗,前一世在碎花城,吃着沙枣松穰红酥卷,也曾赞叹夏侯飞虹是个非凡人物,岂会想到此时,却与他同乘车舆这般亲近呢!

    “痴痴盯着我作甚?我可不爱有夫的小妇人!”眼眸依旧没睁开,嗓音冷冷不屑,微薄的唇却弯起。

    还要不要脸!玉翘掀帘看向窗外,一团黑影朦胧,有新鲜的潮气扑面,便是仙霞河在静静流淌了。

    “诶,为何叫鬼哭坡?碜人的很。”玉翘好奇的问。

    “还记得花间笑么?她把离此不远云流村,二十小儿挖心掏肝弃尸与此,自那后每至夜深时,这里会隐听到数名小儿哭嚎声。所以得名鬼哭坡。”见玉翘缩了缩身子,把锦毯裹得更紧些。

    小胆子!蠕蠕唇又道:“不许在叫我诶,从今后叫我夫君或寅郎。”

    瞪他一眼,玉翘咬着唇不吭气,想得美!

    夏侯寅脸色一沉,冷哼道:“你莫以为我想这样!晨时若不是那商贾以为你是我娘子,早把你逮去换城池了。同赵侍卫几个商量过,他们亦同意,前路艰险,皆是不得已而为之。”

    左等右等等不到玉翘回个字,他没好气的睁眼欲叱,却听她倔强着声:“人后我叫你夏侯爷。”

    晓得她这就是肯了!个难搞的女人。

    他夏侯寅游历四方,每每招摇过市,总是引无数女子竞折腰,怎到她这里,老是吃瘪。

    松落下一口气,忽儿不知怎么搞的,却起了一丝期待:“翘儿娘子,叫一声寅郎听听。”

    “淫狼!”怒怒又瞪他一眼。

    态度不端正,可那声“寅郎”实打实脆生生的娇。

    偷眼看她侧颜,柳眉水眼,秀气微翘的鼻,嫣红的嘴唇,数日劳顿渐瘦的小尖下巴儿,温柔乖顺小媳妇的模样。

    夏侯寅突得心底就酥软得不行。

    。。。。。。。。。。。。。

    车轮一圈圈轱辘声突得止住,夏侯寅拉开舆门,却见赵广辉几个打马而下,围拢至跟前来。

    赵广辉低声说:“前一射之地即是鬼哭坡,只中一条坡道,两侧是河畔,若有埋伏连逃都无处去。我方才前去勘查了番,直觉不对劲。委实不敢带婶子冒险。”

    “可已无路可走!凤城万不能回去。”夏侯寅目光幽深看向玉翘,睡眼惺松的,懵懂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赵广辉面色凝重,默了默道:“唯有一个办法,你和嫂子在此等候,我们几个驾马车先行,如若无碍,再来接你们。如若半个时辰未回,必是中了埋伏,会拼劲驾车逃往别处把他们引开,夏侯爷就带嫂子直往北走,莫再管我们。”

    玉翘瞬间容颜苍白,她此时怎会听不出话中含意,摇头声哆嗦起来:“不行,我们再商量可有别的法子,除了这条道,一定还有别的道可去。”

    “嫂子莫怕,我们会武功,又常年跟在周将军身边磨砺,想让我们死哪有那么简单。”季平清朗朗的笑:“赵侍卫总爱吓自已,前面说不准一个人也没有。”

    “也是,嫂子莫慌张,只是防患与未然罢了。”赵广辉搀着玉翘下马车,语气轻松,转身却朝夏侯寅拱手作一揖,如生死交托,神情凛然。

    见夏侯寅颌首应下,他给季平铁柱使个眼色,铁柱进入车舆里,他二人翻身跨马,猛一夹马腹,低喝一声便要走了。

    “赵侍卫,你们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着。”玉翘昂仰着头,话里皆是道不尽的央求。

    季平回头朝她一笑,随即追着马车而去。

    玉翘在后面追着跑了几步,肚子沉甸甸的坠,终渐渐停下,呆望着瞬间消失在夜幕里的影,有一口没一口的喘气。

    抹抹眼睛,回转身,却见夏侯寅坐在一块白石上,安静的看着她。

 第三百九十八章 败走鬼哭坡(2)

    月凉如水水如天,潮声起,雾沾身。

    玉翘慢慢走回夏侯寅身边,捧着肚小心翼翼坐下,忍不住打个寒噤。

    锦毯突得披上她肩,裹紧,微一使力,身子便软软被带进男人的怀里,欲要挣扎,却听他在耳边低道:“这里湿冷的很,你靠近我暖和些,得等半个时辰,你睡会养精神,说不准他们就回不来,我们要走至官道,会很辛苦。”

    “胡说,他们一定会回来。”玉翘手被裹在锦毯里,气得隔着衣袖狠咬他胳臂一口。

    爪尖牙利的小野猫,咬得人可疼。

    咝咝抽着凉气,他夏侯寅可也不是一味的好性子!心里也他妈烦的很。

    俯下头就要怂她,却对上可怜巴巴的眼眸,掊两汪清水,盈盈欲坠。

    这一路,她都不曾在谁面前流过一滴泪,哪怕身子再疲累,情绪再低落都硬撑着,生怕旁人因她为难。

    坚强的哪像个十七八年纪,娇生惯养的小妇人。

    夏侯寅却心如明镜,他见过这个小妇人同夫君别离时,满展的娇矜和柔弱,能把人的魂缠断。

    可离了那男人,她不愿成为谁的累赘,亦不愿谁因她烦恼,总是微笑的应承,乖乖的。

    而此时,似乎他再说一句,她的泪就克制不住要滴下来,终是愿意在他面前,显那份胆怯了。

    夏侯寅的心里鼓胀地疼,叹息着把她往怀里搂紧些,下颌抵上她额前松软的散发:“睡吧!他们回来我就叫醒你。”

    玉翘不再吭声,闭上眸子,却一会困一会醒,她还是不习惯在别的男人怀中逗留,哪怕是为汲取短暂的温暖。

    秋月弯弯游走进迷云里,寂夜深浓,半个时辰早过。

    玉翘坐直身子,吸口气缓缓站起,朝远处望了半晌,似自言自语道:“他们不会回来了,我们走吧!”

    话音落,她便撑着腰,一步步朝鬼哭坡而去,夏侯寅看她走得远了,这才将包袱扛在肩头,大步跟上。

    。。。。。。

    果然是有一番恶战的。

    地上凌乱的马蹄奔踏,车轱辘纵横碾压,七零八落斩断的羽箭,有大滩新鲜还不曾干涸的血迹。

    所幸并无尸首和马车,想必赵广辉终逗引黑衣队随他们远去。

    “我们快走,以防他们察觉,杀个回马枪。”夏侯寅侧耳凝神细听,突得变了脸色,一把拽住玉翘的手腕朝前疾走。

    玉翘咬紧牙关,一步一趋跟他小跑,终慢下来,双手捧着肚子,急促喘息道:“我不行了,我跑不快。”

    夏侯寅侧身,这才看清她满脸的汗水,大如瓜的挺肚随着碎步一振一颤的颠,暗怪自已大意,俯身拦腰将她抱起。

    直奔至鬼哭坡尽头处,身后已闻马蹄声声近逼,他四处瞧过,路边有簇芦苇窝生得茂盛,索性抱住她,一个猫腰,蹲坐藏身于底。

    马嘶高昂不止,有说话的人近在咫尺。

    但听有人粗声道:“方才瞧着有个身影在跑,怎追了半天,忽儿就不见了?”

    另一人低低嗤笑:“你是撞着鬼了吧!害我们紧张一番,这里可是鬼哭坡,常听有鬼在这里挖人心肝。”

    又有人突得喝止:“都少说两句,龙爷来了!”

    就闻马蹄声声奔疾,由远及近而至,竟如战鼓擂鸣般喧闹。

    夏何寅嘲讽地扯扯唇角,为了擒捉这怀中的女人,可是没少动用人力。

    稍许片刻,一个嘶哑若鸦,阴恻恻的声响起:“都是无用的东西,煮熟的鸭子也能让她跑了。”

    这个嗓音玉翘至死都听的分明,简直是她的梦魇,从前世延展到今时,如鬼魂索命般把她纠缠个不休。

    夏侯寅察觉到她身子瑟瑟发抖,双臂紧紧环住他的颈,滑嫩的脸颊抵在他肩胛处,如个小女娃般百般无助。

    以为是害怕,他轻轻拍她的背抚慰,听得有人禀道:“实不曾想过马车中竟是无人,是属下大意,请龙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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