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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大捆去,不晓得要放到什么时候。”
正说着,窗外头果然传来劈劈剥剥的炮仗声,玉翘摇头,抿嘴儿笑:“那么大个人,还孩子心性。”
便把这几个近身的大丫头招到身边,将月钱发她们手里,又拿出几身新袄新棉裙来,袄子是杏子红,棉裙莲青,衣襟裙摆皆绣了浣花纹,看着就美得很。
玉翘递给她们,温着声道:“这次没给你们涨月钱,实因帐上的银钱再多不出来,想着只得委屈你们。日后帐上滋润了,再给你们补上。”
见她们点头应了,逐指着袄裙道:“这袄子棉裙是我亲自选的颜色布料,上的花朵也是我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应比其它人的精细些。”
又抽开屉,拿了些绢花钗子,是上次皇太妃赏的,倒都簇簇新,一一分了她们。
将衣裳在身上比划着,又摸了摸绣纹,舍不穿呢!小姐的针指女工,多少人捧着银子,想让她绣个绢帕子,都没这福气。更何况是这袄裙忒般繁复的花样。
皆叽叽呱呱的,喜不自胜。
玉翘瞧着采芙,拉她到身边来,半晌才抿着嘴笑:“听姑爷讲,过了初三,顾胜就要来讨你回去做娘子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舍
采芙羞了脸,垂着头只犟:“才不要跟他去,我还要在这伺候小姐。”
话音落,就红了眼,玉翘也觉得鼻酸酸的,到底是打小相依长大的,就没怎么分开过,早已当姐妹般待。
碧秀上来拧了采芙颊一下,嘴里直嚷:“又口是心非了不是?昨谁还在帮顾爷缝衣裳来着,惦那人再出公差,背里怨姑爷过年儿,还把人差使去京外。”
采芙顿时臊了,逮住碧秀的手腕,要撕她的嘴。旁人在边观热闹,哧哧取笑个不停。
被碧秀这么一插科打诨,那点不舍也就散了,总是嫁去好人家,这满心里,只是替她欢喜。
前一世,采芙被李母寻着错处,拉出去配了小子,哄骗她说是个好人家,玉翘不忍她跟着自个在李家受尽冷遇,就狠着心应了。
待她被休离回楚府,特意寻找去,想看看采芙过得可好,却远远望见,那面容丑陋的男人,醉醺醺将她殴打,饱受欺凌的单薄身子,哪堪这般对待?即便脸儿青红淤肿,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玉翘想死的心都有!后首才晓得,李母骗了她,以二十两银子把采芙卖了,买她的男人是个赖汉,整个村的姑娘都怕他。
叫采芙到跟前来,看着她面色酡红,眼眸闪亮,对顾胜,心里总是满意的。
玉翘便笑道:“顾胜初使跟姑爷说欢喜你,我没肯,怕他没想的那般好,你跟他日后受欺负,需要再揣度,数月过去,瞧着是个实诚人,对你也真意,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我已替你备下一份嫁妆,不会让旁人看低。去了婆家后,收拾起娇性子,和顾胜好生的过,到时再生个胖娃娃,你这辈子,总是有福的。”
说着眼就有些潮,见采芙又要抹泪了,忙看向边几个,开起玩笑:“你们有了相好也莫要瞒我,皆让我把验,瞧着好,也帮你们把嫁妆备了。”
姑娘家最羞的就是说婆家,皆都红了脸。岔开说了会别的话,玉翘之前连日里忙碌,现年事过了,崩紧的弦松下来,便觉得乏,不由打个呵欠,索性上榻,盖了锦褥子躺下等夫君来。
见小姐睡下,碧秀几个挑暗烛火,将窗关严实,再把炭火弄得旺些,这才踮着脚尖掀了帘出门,嘀咕着要一起去看烟火。
房里静寞寞的,远处在放烟火,时不时嗖一声,窗前瞬间便映的透亮,就能见鹅毛大雪片片纷落,压得一株老树枯枝噶噶的响。
玉翘怔怔看着,原以为自个会沾枕就入梦的,却翻来覆去困不着。
想着前一世过年的今日、现在,自个在干嘛?好似合宴散去,多吃了酒,没丫鬟管她。她孤零零的,延着李府那弯弯曲曲的前廊,眼饧耳热的走,不晓得路怎这般的长,走也走不到尽头。
便扶着抱柱想歇会,就听一边窗棂里,是状元郎与小玉倌痴痴低低的调笑声。
后来她怎么就回了房,上了床榻,已然记不得了。
最近不晓得为何,前尘好些事都渐渐模糊远去,恶梦也做得少了。
是否再过些年,这些蒙在自个身上的烟尘终归被风拂去,一丝不剩,如真这般,那该有多好。
突然听得门开帘动,有刻意放低的脚步声,是夫君回来了。
。。。。。。。。。
周振威怕扰到玉翘困觉,轻手轻脚的脱靴褪去衣袍,这才上了榻,盖过锦褥子,头沾枕,便见小娘子侧身面对着他,脸儿红扑扑的,目光炯炯。
沉沉低笑,一把将娘子香软的身子搂入怀里,嘬了口小红唇,才问:“这般晚了,怎还不睡?等我不成?”
自作多情!玉翘哪肯承认,被他冰凉的大掌触着肌肤,打了个噤,嗔道:“外边冷,也不晓得让铁柱来房里拿件大氅去披。”
“园里烧了一堆松柴,火旺的很,倒不觉得冷。”他见着小娘子在自个怀里,蠕啊动啊,寻着惯常舒服的地,这才安静下来,如只懒猫儿般,眼看着要睡去了。心里又疼又溺,嘴里却道:“我们爷们在院里放爆竹烟火,人家媳妇都在跟前陪着,就你,躲在房里不出来。”
他身上有松木的燃香味。玉翘轻嗅着,慵软着声:“你晓得我怕冷不是?离了你,这被褥子我都焐不热。不过你若是遣人来唤我去,我定会去的。”
听了这话,忙伸腿去将小娘子的腿勾曲至腰腹上,大手攥住嫩纤的小脚尖,蜷起捂在掌心里,果然沁凉如玉,倒把方说的话忘了,只把脚儿捏了又揉。
“轻点。。。。。。!”脚心那可是百筋之穴,哪经这般弄。玉翘只觉浑身酥麻,挣了挣,手劲大着呢!捶他一下:“热得很,还不松开。”
“你这脚怎生的这般小,软糯一团肉。”周振威凑她耳边打趣:“有点像今抱那娃的感觉,好似劲大些,就会碎了般。”
想着这人素日镇定冷端,那会却被个娃儿,惹得额上起汗,想笑怕他不自在,摒得好辛苦。
周振威似想起什么,蹙眉道:“今我在马行街办案,瞧遇见了谁,方雨沐,她还特上前来与我行礼。”
玉翘不笑了,只看着他眼:“她怎在那里?与你说了什么?”
周振威瞧方才还温顺的猫儿瞬间炸开了毛,忍不住叹气,小醋坛子,还掂记着那点过往,如今男婚女嫁,各不相安,她还放不下什么?
便道:“马行街是条药道,瞧着跟她身后的丫头提着几包药串!”
“她病了?”玉翘轻问,一入李家深似海,那是个没有暖的去处。呆得久了,不死也是半个废人。
“不是,气色好的很。”周振威摇头:“听她说怀了身子,买些补药来调养。”
“她有娃了?!”玉翘唬了一跳,脑中顿时乱如杂絮,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呢!
怔忡间,听周振威继续道:“前些时候,有人私底下传,李大人有龙阳之爱,哪成想,现夫人有了喜,谣言倒不攻而破!”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舍
玉翘立在院落门前,碧秀撑着油纸伞,雪仍漫天坠,好不清冷。
“去房里等还不一样?何苦在这里受冻。”周振威自背后将她身子往怀里揽,摸摸手,虽握着小暖炉,手心是热的,手背却还凉。
“边姑娘同我感情好。。。。。。。。”瞟眼瞧着路过的婆子,斜着往这边望,有些羞,挣着他的怀:“你离我远点,人来人往的,不晓得又要怎么私底下编排我。”
周振威不嫌事大的朝她冻红的小脸颊,使劲的嘬一口,看着小娘子蹙眉喊疼,满意的笑:“让她们说去,爷这辈子就是疼你不够。”
嗔他一眼,却淌着蜜意。
石子漫路人影绰绰,一抹绯色终显梅白之间,离得近了,边晓曼那乌溜溜的黑眼珠,分外灵动的朝她瞅。
玉翘撩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至她跟前,伸手就去搂颈子,边晓曼也不示弱,两人抱在一起,说不出的欢喜。
“那是你的夫君?晏京府少尹周大人?”边晓曼凑近玉翘耳边,低低的问,眼儿却把周振威上上下下兴奋的打量。
方才她远远的,就瞧见这雪天里最美的景。
晏京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置年时,女人要穿红衣裳,男人得着石青色。
玉翘姐姐把红衣裳穿得鲜艳欲滴,尖小脸儿莹润嫣巧,身后的男人虎背熊腰,站得剽悍挺拔,那般自然的,石青色大氅罩住桃粉纤身,大掌把一抹柳腰遮掩,连那脸上“嗞”的一声嘬响,她都听的爱意分明。
这让边晓曼觉得新鲜。她的爹爹对娘亲总淡淡的,哥哥嫂嫂刚结了亲,在人面前最多拉拉手,或凑一块语焉不详的说几话就分开。哪象玉翘姐姐和周大人这样,又亲又抱的,恩爱的要把人融了般。
玉翘拉着边晓曼至周振威身边:“这是右都御史边大人的二女儿边姑娘。”
又指着他,看向边晓曼道,抿嘴笑:“这是周大人。”
“她的夫君。”周振威眼微睐,一字一顿。小娘子把他介绍的含含糊糊,他不满意。
“哦,是姐夫!”边晓曼天真娇憨,喊得个脆生生,俯身即见礼。
周振威回一揖,一声姐夫叫得他心情舒畅,直起身子,抬手将玉翘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沉声道:“今宫里太合殿正旦朝会,文武百官陪侍,如若回得晚了,莫要等我。”
语毕,朝边晓曼微颌首,即转身,走的英姿甚伟。
“姐夫真是极好,又忒般疼人,玉翘姐姐好福气。”边晓曼眼眸闪亮的艳羡。
“好什么好!人前装的,背地里坏得很。”一嘴的嫌弃。
惯会口是心非,周振威蠕蠕唇角,脚步未停。
昨晚是谁紧搂着他的颈,嘴里嚷着让他再坏一些的,现又不认了。
。。。。。。。。
边晓曼挽着玉翘的手进门去,只见院内中央雪已扫尽,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来,两边种着苍松翠柏,数株红梅半含半开,俏丽异常。旁略有些矮山假石,也多被积雪覆掩,瞧不出真面目。一排五间房,扇窗缕雕梅兰竹菊纹样,似重新油饰过,明亮亮的黄。
采芙早已打起帘子,她二人进入房内,屋里烧着火盆,一股子暖热混着甜幽幽的熏香味儿扑面而来,倒底是年轻夫妇的房,墙悬宝剑锋利,弯弓强猛,但一溜眼,那石榴香帐内,还摆着叠了半的红锦肚兜,微露牡丹花一瓣。但觉粗犷中尽显男人凛冽,却又杂着小女子诸多柔媚风情。
正四处打量,凌素已斟上两瓷白碗茶,滚滚的,又端了几碟子甜糯软香的热糕,摆在桌上。玉翘拉她净手后,坐桌沿边,轻笑:“昨晓得你要来,我亲手做的糕,还新鲜的很,都是你爱吃的,快尝尝。”
拈块梅花蜜糕,边晓曼边吃边道:“姐姐的手艺愈发了得,竟比祥福食铺的点心还要好。”
“那你多吃些,临走时再带个食盒回去。”玉翘喜欢她天真不做作的性子。
自前次在皇上行宫一别,也半载未见,两人嘀嘀咕咕聊得欢快,哪个相熟的闺房旧友嫁了,京城如今流行什么妆面,哪家裁缝铺子新来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