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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围了过来:“小丫头还有婢女?啥时候的事儿?”
另一个就接话:“不是婢女,夫人和庭主都当养女养着的那两个小丫头啊,啧,我还挺喜欢那个笑起来脸上俩酒窝的丫头,后来好像是……病死了?可惜了……”
这人一提,便唤起了许多人的记忆。那是明夷第一面临身边有人死亡,自己发起病来,再痛也不吭声的小姑娘,那几天是天天哭天天哭,还不出声,就是那种特招人心疼的只流泪。
众人这是一阵唏嘘,陆凛却皱起了眉头。杨言月还蹦跶得欢实呢,死的那个就肯定不是她了,“那另一个呢?”
说到另一个,大家便都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了,才有个年轻的开口:“那个叫明月的姑娘吧,那姑娘总是阴阳怪气儿的,还有些目中无人,总归是不太讨喜,所以没什么人关注,只是大致了解她是被小姐和夫人赶了出去,别的,也不清楚了。”
这做人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杨言月得多失败啊,连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陆凛想了想杨言月那做作的模样,感觉要是换自己,也决计不想与之打交道的。
就在调查快要陷入僵局的时候,人群外围一个中年男人挤了进来,“那姑娘我知道,那会儿我分到的住所与她的相邻,她的事儿不说全部吧,大部分我都清楚。她最后被送走,其实是被夫人卖了,执行的那人还是我兄弟,就是折在圣冼那个小岛上了。”
说到这个,那汉子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不过他马上又调整了过来,“陆兄弟你想知道那姑娘啥事儿,你说,我帮你想想。”
“就是关于她救了我的那件事儿。”
“救你?哦哦,对,她当年是救过一个什么少主,原来就是你啊!”那大汉恍然大悟,感叹了一番才继续说:“不过她那哪儿是救你啊,她那是救明夷,顺带救了你。”
陆凛一听这话,立马直起身子,原来竟真的是这件事儿,“救明夷?”
“啊,是啊,当时小明夷也掉下水了……咦,我记得,另一个小丫头说过,她去叫人前,明夷都是好好站在岸上的,这样想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陆凛则已经根据这三言两语,迅速在脑海里还原起当时的情景来。
他其实在期间恢复过一会儿意识到,还带着那个救他的姑娘往上游了一段儿……醒来后,别人都说是温庭的一个婢女将他救了起来,他便理所当然的以为,当时水里拉住他,不让他继续下沉的,便是这个婢女。可是如果当时水了有两个人的话,那救他那人,必定是明夷了。
陆凛之所以如此肯定,也是对温疑的一种相信。而且,虽然和杨言月接触不多,但也已经足够他了解这个人了,她绝对不会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明夷落进了水里,会不会是,是她想要来救我,后来中途乏力,杨言月……就是那个婢女,害怕明夷出事,所以才下水救我的?”陆凛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得到了众人一致的赞同。
“这样讲也有可能哦,那丫头才不像愿意主动救人的人啊。”
“哎呀,这么说起来,小陆和我们小明夷,岂不是早就有了一段缘分?这可真是天作之合啊!”几位长老又开始说起两人的缘分来,又是一片赞叹。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了大半,陆凛勉强笑了笑,没有再参与他们的话题。这样的话题,只会让陆凛心中越发苦涩。
是啊,早就有的缘分,被他弄丢了……
救他的人是明夷,他却听信了云端的话,以为她真的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以为她会适应陆家后院儿那样的生活,耽误了她整整三年的青春。
“你们继续吧,我想上去看看明夷。”呆坐了一会儿后,陆凛提出了离开。
大家都是一副暧昧的眼神望着他。
走在山路上,陆凛的心情和来时的雀跃截然不同。虽然仍然期待见到温疑,但此时心里却多了一份沉重。
刚刚那些猜测,说到底也只是猜测,所以他还不能完全下定论,但只要取得明夷的承认,一切便可真相大白了。
他愁的是,该怎么开口询问这个事儿。
温庭现在是空旷了许多,但走在其间,还是能偶尔遇到几个人的。这里的人都没把陆凛当外人,亲切的与他打了招呼后,便一脸笑意的告诉他温疑在后山百草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嘟嘟 的5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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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你们都是伟人!
第54章 妥协
陆凛一路忐忑,到了百草堂外,才发现院子里不是只有温疑一人。
温疑正在整理药材,花草就围着她打转。
花草一副冷凝的面容,却围着温疑,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来回转,这情节着实有些怪异,更何况,温疑还苦着一张脸。
陆凛走上前去,两人都还没发觉,自顾自的交谈着。
“明夷为何不陪我去?”花草追问着,淡淡的语气里带着丝丝不满。
“采药这种事,你去随便寻一人陪你便可,我还有别的事情啊。”温庭才开始重新运作,好多事儿需要她去操心,陪花草去隔壁山里采药,她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
“可是那山好高……”花草委屈。
温疑想了想那以陡峭闻名的未名山,心中也有些不放心。如今这温庭,武者们还没恢复,赵沛儿功夫不好,整个看下来,确实没人能陪花草上山,花草又是个不会功夫的,真真是麻烦。
陆凛听了两句,便猜到了温疑的顾虑是什么,他知道自己有那个能力帮助她,但是却没忍着没有出声。他想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明夷会不会想到向他求助。
结果等了一会儿,温疑竟妥协了,“行吧,等明天,抽一天陪你去未名山。”
花草就开心了,陆凛却是心情沉重。
“明夷。”陆凛开口,那边那整理药材的两人齐齐回头。
……
百草堂前,只剩下陆凛和温疑两人。
将杨言月拿了温疑药材一事,告诉了温疑,想用此事做个铺垫,一会儿才问当年的事。
温疑皱眉想了会儿,“你是说,杨言月拿我的药材去救了那些难民?”
“嗯,她是这样说的……”说完后,陆凛也觉得很扯,“药材我会补偿给你的……刚刚花草要的我也可以帮你寻来。”
温疑知道他的意思,可这并不是她希望的。不能再欠他更多了,他们终归要回到各自的人生上去的。
想到这,温疑竟觉得心情有些苦闷,只是该做的,还是得做,“你只关心药材,都不过问我为什么没有带走那些药?”
其实那些药也是陆家采购的,当时离开,因为不愿带走陆家的东西,所以才留了下来。温疑只是故意挑他的理,女人蛮横起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啊,啊,我这,这……”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陆凛一时就被问懵了。
“你不用解释了,你就是不够关心我,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温疑淡定的说完,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端着理出来的药材,转身就进了屋。
“!!”陆凛人都傻了。
虽然不知道事态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但陆凛也确实怂了,他不知道温疑为何不高兴了,又不敢再做别的,害怕会惹得人家更不高兴。
陆凛无措的在温庭上下逛逛了,殊不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消息已经传到了温庭所有人耳中。
日暮西山时,陆凛才晃晃悠悠的,准备下山。在山道儿上时,陆凛又遇见了上午时遇到的那帮子在山下务农的长老们,只见对方一群人全都是一脸怪异的看着陆凛,让陆凛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各位长老好。”陆凛还是礼貌的问了礼。
“小陆啊。”
“嗯,在。”
“刚刚小明夷让人来通知我们了,说你们已经和离了,让以后你过来时,还是找人通报一下比较好啊。”长春长老守完,抽了一口手里的旱烟,然后挥挥手,让其他人先走。
“这,这我可以解释……”
“你随我来。”
……
山道儿另一侧,这是一座独峰,与别处只有一座吊桥相连接着。百年的榕树下,站着一老一少的两个男子。
长春长老听完陆凛的解释后,场面便静默住了。两人表情皆是一副仇深苦恨的模样。
好半晌,长春长老才摸了摸下巴,叹息一口,“啧,你这个,虽说和离不生效,但你知道的,官府向来是关不上江湖人的事儿的,这也就是个表面形式了……”
“……是。”陆凛额头落下一滴汗。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如此的苦恼。
“不太好办呐……”长春长老将手里烟杆里的灰抖落,表情从一开始苦恼,渐渐变得冷淡。
陆凛见状,心觉不好。毕竟这还是明夷的家人,很多问题,当然会当先以明夷的出发点做考虑,长老这看来是对自己很失望啊。
“长老!”这般一想,陆凛就紧张得不行,急忙开口证明自己的坚定,“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会改的,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长春长老的表情果真缓和了些,又过了一会儿,“行吧,我和几个老头子回去商量一下对策,再帮你争取个机会,你可要抓牢了啊。”
……
那天过后,温庭的人都知道明夷和陆家那少庄主已经和离,老一辈的人就排着队的来温疑屋里,劝着她赶紧再挑一个,说她这年岁不小了,咋就一点儿不着急呢。年轻一辈的也是温疑的师兄师姐辈,也总换着班儿的来找温疑秉烛夜谈,担心她为情所困。
虽说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和离到底也是大事了,他们也都确实是担心温疑会因此留下什么不好的心理阴影,才会这样做。总得来说,也都是真心为了温疑好,她便也只能受着。
这日夜里,送走几位师姐后,温疑关上房门,长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一开始,不想告诉他们的原因。
还不等温疑彻底松口气,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明夷丫头?睡了吗?”门外是长生长老的声音。温疑从胸腔里压抑的哼了一声,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趁着月色,温疑也看清了门外站着的,并不只有长生长老一人,而是三位长老。
温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架势,该是有什么大事了。
果然,几人进门以后,二话不说,就直奔了主题,“明夷丫头啊……”
“长生爷爷!我都休息了!有什么事儿,还是明天再说吧。”温疑觉得头疼,只想着不管什么事儿,都先拖一拖好了。
长生胡子一吹,就反驳道:“胡说,你房里灯还都亮着呢。”还不是她白日里太忙,总是很难逮着人。
“……好吧,有什么事儿你们说吧。”
“姑娘啊,你今年多大啦,你算算没啊?”
长生长老一开口,温疑便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没算,我没事儿算那作甚,我永远十八!”
“嘿你这小丫头!”
温疑朝着几人办了个鬼脸。
插科打诨了一番后,温疑本以为这个话题混过去了,没想到三位长老表情一垮,开始卖起惨来,一个说自己孤苦半生,就一个念想,另一个说,自那生死一劫归来,他对生活其实也没什么期望……
这样沉重的话题一�